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主唱现在完全不紧张了,键盘手,”她一脸神圣地说,“我决定奉您为键盘侠,跟随您的指引,听从您的命令。”

  系统:[等会儿,什么侠?你说这个本系统可不困了啊?!]

  -

  小遥向前走去。并非背着轿车,而是背着诸星大拦在她背后的手臂。

  是保护,也是控制和警告。这种情况在地下演出中并非全然罕见,因此他也没怎么对自己的意图进行遮掩。他们之间的控制……甚至是胁迫关系相当明显。

  如果被明眼人看见……就比如说,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安室遥突然退了一步,直撞在诸星大的手臂上。对方警觉地眯起眼睛,下眼线像是鹰隼捕食前收紧的翅膀那样锋利,“你要反悔了?”

  “没有,”她停顿了一下,“没有……我遇上个熟人。”

  “熟人?”诸星大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不会想向那家伙求救吧。”

  她笑起来,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不是的。只是,他是纸牌屋里住着的孩子,他看到的所有消息都来自魔术师的白鸽,那是哪怕在末日也能逃脱的白鸽。所以,我应该像玫瑰一样出现,而非像失败的逃生魔术牺牲品那样走过他眼前。”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看她。

  “我想有尊严地在那个孩子面前登上舞台,”安室遥指了指黑羽快斗那头挺显眼的乱发,“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可不可以暂时放开我?”

  第108章

  事实甚至出乎安室遥的意料:黑羽快斗并不是出于对舞台的好奇才偶然出现在这里。或者采用更直白的说法, 他们这一次的相遇并不算是巧合简直可以说,快斗是专门为她而来的。

  也许她本人并不觉得自己的消失很突兀,但黑羽快斗是个擅长反刍离别的孩子。因为某场被包装成事故的逃离, 他从不相信离别会自然发生。

  当然了, 他还太年轻, 只见过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魔术师的脸, 没见过其他形状的蓝眼睛,不知道“逃离”这件事还有一种叫作“逃离这个世界”的解法。不过,小魔术师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已经足够分辨白鸽与乌鸦, 看清和平与笼罩其上的阴影。

  而在从相原玛特那里了解到安室遥的去向、又在病房外徘徊了三四天也没能得到进入病房探望她的许可之后, 黑羽快斗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曾为他提供帮助的姐姐, 确实是落入了某种需要帮助的境地。

  她的联系方式没有回音。但黑羽快斗有自己的寻人思路:既然她消失在某个“寻找少女演员”的现场,制片方又向相原玛特声称,他们已经为她提供了医疗援助, 那么

  并没有用掉太多时间,他就找到了她印在海报上的脸。黑羽快斗买好了首排的票,全神贯注地等着失踪的安室遥出现在他眼前。小魔术师对在舞台上开展一场成功的逃脱魔术有些执念。

  但他没想到, 安室遥会脚步轻快地出现在他眼前。

  “快斗?”女孩子主动对他讲话, 笑容并不比当日里灿烂, 因此也并没有透露出更多的不自然,“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对她一展右手,掌心凭空停驻了一架纸飞机:是由他们乐队的海报折成的,折叠让黑洞洞的眼眶、眼泪般流淌出的音符通通消失不见, 机翼上微微反着光的只剩下小遥苍白的脸,“我看到了这个,所以过来。”

  [天哪, 黑羽君创造了奇迹,他折出了首架不是无人机的纸飞机!]系统大惊小怪,[这值得一份吉尼斯世界纪录!]

  原:“倒也不至于吧……”

  [没事,别管了,]电子音讪讪道,[一看到快斗和机翼什么的同时出现,本系统就会有点激动。]

  “嗯?”原有点疑惑,“难道快斗小弟弟以后会成为飞行员吗?”

  系统:[您别问了。他一般都负责处理一些飞机上掉下来的小男孩什么的,是日本的守护神。]

  原决定对此不加理会。

  “哦,你看到了我们的海报,”小遥的语气仍然很平静,没有惊喜或是惊惧,是纯粹的陈述口气,甚至还带着点无所谓,“我最近和人组了个乐队。”

  国中生将手臂搭在坐椅靠背上看她,纸飞机仍然被他托在手里,“和人组乐队?”

  “被要求组了个乐队,”小遥一耸肩,“算是我出力抵医疗费。”

  黑羽快斗盯住那张就算是徒手爬上三层楼时也毫无表情的脸,试图找出些许破绽,显然没能做到,“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小遥学着他的角度挑眉,她还有心情逗他,“这是法治社会。出了学校,没有那么多毫无道理的事的。”

  “口气好老成喔,大姐姐。”

  “是经验之谈哦,小弟弟。”

  黑羽快斗露出挺无奈的半月眼来,这副表情让原觉得很熟悉。他的手掌一翻,捧出来一朵白玫瑰,“那,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

  安室遥伸过手,挺不客气地接过玫瑰来。她试图将它别进领扣,但玫瑰后残留着的花茎实在太短;她又想将它别在耳边,但她被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相当蓬松,似乎并不能好好地安放一朵玫瑰。于是她抓过诸星大来,把玫瑰用他的耳夹固定好。

  安室遥看起来……对她的“队友”并没有什么抵触呢。也许,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安全?

  “你腿上的伤,”在女孩向前迈步之时,黑羽快斗还是多问了一句,“没问题吗?”

  安室遥回过头,很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不用担心,”她说,“姐姐没事的!”

  系统:[咳……!]

  “小初?”原还沉浸在某种微妙的感慨之中,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被宿主、啊不是,是小遥小姐的台词感动到了……]电子音语气古怪,[就是有点版权问题,没什么。宿主,你在思考什么呢?]

  “我只是有点意外,”原含着某种感慨摇摇头,“在系统亲告诉研二酱,相原小姐已经带着妹妹出国去寻求其他发展机会之后,我本以为小遥的去向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系统有点茫然,[但是对于快斗来说,安室遥帮了他的忙呀。而且,您也有在非常认真地塑造小遥的形象,他记住小遥也是正常的。]

  原有点好笑地给系统传授人类学,“其实这并不是很常见的事哦?事实上,人类更擅长的从来都是遗忘。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对擦肩而过的人特别在乎”

  “但是没想到,”已经走到后台的安室遥隔着幕布看向那个顶着一头乱发的少年,对方正无聊地反复洗着一副扑克牌,“这条小鱼在乎啊。”

  [呃,怎么说呢,]电子音平静道,[如果快斗君知道您把他说成小鱼,那他肯定超级在乎。]

  原:“啊?”

  诸星大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兴致缺缺地放下,似乎对排练本身并不怎么感兴趣。

  “你看起来不想和那个少年多说话,”他问,“你讨厌他?”

  小遥挺满意地看着对方耳畔的那朵白色玫瑰花,答非所问,“喜欢我送你的二手玫瑰吗?”

  诸星大:“……谢谢,还行。”

  [唉,真是,]惨象,已使系统目不忍视了,它苍凉地开始了它的播放,[为何人让人去受罪为何人让人去流泪]

  “还是说,”小遥神情散漫,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你更喜欢‘红色’的?我是说玫瑰花。”

  果然不愧是版本答案,诸星大的表情丝毫没变,“五五开吧。红色或者白色,都可以。”

  “红白五五开……”安室遥小声嘀咕,“那不就是精灵球。去吧,皮卡丘!”

  键盘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杂音。安室遥转头怒视诸星大,而后者施施然半抬起方才压到接电口的小腿,“没事,只是皮卡丘漏电了。十万伏特。”

  安室遥:“……”

  “所以,”诸星大似乎突然升起了兴致,“你还真的很喜欢皮卡丘?”

  想起床头放的四皮赖脸花束,安室遥宽容地点头,“还挺喜欢的。”

  “那我们没送错?”

  “没有。不过……”安室遥清清嗓子,为之后的歌唱做准备,“那时候送我皮卡丘,其实不是因为觉得我会喜欢,而是你们喜欢吧?”

  是明美觉得你会喜欢。是明美给她想象中普通地生活到这个年纪的妹妹准备的东西。

  “不是,”诸星大调了调底座的高度,他像是在拉面店一样无处安放自己的腿,“人总是在揣度别人喜欢的东西。你也准备好,唱一些别人喜欢的歌吧。”

  -

  *你最喜欢的这段旋律,在天空中回荡着的口琴的乐声。

  一直到吉他手和贝斯手就位,安室遥仍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美丽之物》这首曲子,作为她登台的首秀。诚然,这首歌相当适合少女的音色,较为抒情的演唱对她来说当前这个版本的她也不算太难;但它没有留给其他成员太多展示空间,效果也不算亮眼。

  他们好像就只是想让安室遥站在台上,完完整整地唱一首……描述四季的歌。

  从少女的歌声开场,天使推开窗户、姐姐托起画布、歌手向台下送去清爽的风。键盘调出了最清澈空灵的音色,作为键盘手的诸星大似乎并没有承担最重要的口琴部分的打算。

  在四句歌词过后,从台下传来了口琴声。这并不在排练的部分中,因此安室遥也没有向对方投去目光,只是垂着眼睛,继续她的演唱。

  *时间的凋零、指针的前进……有你在其中的美景……

  仿佛是谁的和声混了进来,垫在少女如脉脉细流的歌声下,托出更加宽广的领域。她仍然没有抬高声音、加入更多声乐技巧的打算,像是荒野上摇曳的草叶那样,继续着她稳定的节奏。

  这是姐姐唱给弟弟的歌。是对于见过那四年的原来说,不难叙述出其中感情的歌。

  他们如同歌曲中姐姐的描述一般,有序地搭建这个世界。在贝斯用低音铺开的画布上,吉他勾勒出四季的素描,键盘做笔杆、歌声做笔尖,为这一切添上颜色。

  将春天涂抹开、再无情地替换掉,赶着让夏日的艳阳晒化心脏,又让叶片自杀般落下营造满眼的金黄。生怕来不及、生怕赶不上,生怕你不能陪我度过一生,因此为你讲出那样美丽的景象。而到冬日终于到来的时候,苍凉的雪片几乎要倒灌进喉咙。

  这是一首关于离别的歌,但安室透手里的那把吉他却似乎是在像倒拧时钟齿轮一样拨弦,偏偏要把希望拧回来,重重叩击下,带着温度的音符像是香灰那样从弦上剥脱,生生融入小遥落雪般的吐字。贝斯的沉静毫无作用,键盘的铺垫毫无作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小遥愈发悲怆的歌声与那把和缓的木吉他较劲。

  这是一场拔河。有人要从绣面上硬生生挑起扯出金线,如同拽断一根筋骨拉出一根血管。小遥有点缺氧,有点对歌唱陌生。她突然忘记了、她理不明白了。在歌曲最后,到底应该唱什么?

  在离别面前,到底该说什么?

  更强劲的节奏落下来。鼓棒砸下来。审判落下来。钟声响起来。小遥奇异地发现自己找准了节拍:像是更粗硬的针带着勾边的黑线落进绣布,限制住了那些不安躁动的毛边。她细流般的歌声涌入河道,顺畅地流淌出来。

  ……看啊,很美丽吧?

  这短暂的一生。要在最后说它也算是很美丽的吧?我带给了你……美丽的感受吧?我有给你足够的陪伴吧?

  所有的灯尽数熄灭,然后爆炸一样亮起来。台上的四人向台下像是敲下重锤那样用力鞠躬,再站直身体。

  掌声震耳欲聋,而安室遥只是抬头看向观众席的方向。传来口琴声、传来鼓点响的,拉动开幕、敲定结局的方向。

  她看见琴酒拿着一只小小的手鼓。传说中俄罗斯婚礼上必备的手鼓。陪伴每一场重要仪式的手鼓。

  第109章

  今天的试唱只需要演奏一首歌, 接下来没有他们的表演,因此退到后台的所有人都已经放松了下来。虽然好像其实也没有人紧张,他们只是在表演紧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格兰确定了一下身上和面前的麦克风都已经关得像外守一洗衣店一样彻底, 才向着身边的队友们发问, “我不知道还有台下演奏环节啊!”

  [台下演奏可比台上难多了, ]系统一副被感动到的口气, [俗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原:“……虽然我感觉, 我也不一定会比中国产的人工智能更懂中文, 但这句话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嘿嘿。话说回来,当时琴酒敲人脑壳用的不会是鼓槌吧?]

  尽管中之人对琴酒的代号心知肚明, 但安室遥仍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他是谁?嗯,是那个手里拿着皮鼓的人吗?”

  [手鼓, 是手鼓!]电子音震怒,[琴酒怎么会光天化日下拍皮鼓!谣言,绝对的谣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