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鎏无奈地笑了笑,温纯为了在王小翠面前图表现,温乡长害怕儿子知道自己的丑事,住户搬迁只是这几天的事,看上去打通施工便道在年前就要大功告成,监控录像资料一时半会儿是排不上用场了。
周茵茵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好意思地看着贾明鎏,显得非常的疲惫。
“录制了多少时长!”贾明鎏淡淡的问。
“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吧!不过有正面特写镜头不多,那个牛大叉还老实点,那个温乡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不动就翻滚到床下面的地毯上,那是摄像头的死角!”周茵茵大致将录制情况说说了,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贾明鎏想了想,瞟了一眼周茵茵露出來的小蛮腰,连忙又把目光收回來,故作轻松地说:“那就将精彩的部分剪辑为一张光牒,截几张比较清晰的图片,先保留下來再说吧!”
说到这些事情,贾明鎏倍感惭愧,按照李雅的说法,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下作,如果这回温乡长闹出毛病來,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而且,从关海峰的态度看,他似乎也不是很赞同,以后再要公关还是多从捐资助学这类积德行善的方式入手,再也不去操办类似卑鄙无耻的事情了,可这话贾明鎏还沒法对周茵茵去说,叶一丹要是得知了,还以为我贾明鎏是个天生的下流胚子吧!
“茵茵,监控录像资料处理完了之后,记得将电脑硬盘中的所有资料彻底删除,这件事情你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包括叶一丹也不能说,至于怎么处理,等我请示了董事长之后再说!”贾明鎏以很严肃的命令口吻说道。
周茵茵很认真地点头,毕竟对操办者來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周茵茵的家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周茵茵下车给了贾明鎏一个疲惫的微笑:“贾总,谢谢你,家里乱七八糟的,晚上我还要剪辑资料,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这几天你也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贾明鎏才到办公室,林腾飞就打來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情况,并很暧昧地笑问贾明鎏,有沒有趁机把洋妞也上了。
贾明鎏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林腾飞像是看透了贾明鎏的心思,沒等贾明鎏开口就继续开心地说道:“嘿嘿!贾总,是董事长临走前告诉我的,我可沒有怀疑你假公济私的意思,只是很羡慕你啊!我只有在工地里吃苦受累的份,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头上,哈哈!”
关海峰和李雅已经连夜赶回集团总部了,听李雅的口气,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估计要在总部忙乎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关海峰自然要向林腾飞交代一番,只是沒想到会把洋妞的事也说了。
既然知道了,贾明鎏便把不快掩藏起來,与林腾飞打起了哈哈:“林总,等董事长回來,我跟董事长建议建议,把我们分管的工作调换一下,你來抓协调公关,我來负责项目管理!”
“哈哈,贾总,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林腾飞开完了玩笑,还得说正事:“贾总,该办的都办了,这几天村子里应该能把地交给我们吧!”
“乡长村长答应今天就去做协调动员工作,再过几天应该问題不大吧!”贾明鎏胸有成竹的说。
“为什么要再过几天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临江分公司那边天天打电话看我的笑话,气都要把我气死了,跟这帮乡巴佬们还客气什么?今天就把光牒和照片制作出來,直接让他们去拆房子!”林腾飞愤愤不平,语气中多了几分颇为少见的杀气。
“林总,他们的态度还是挺配合的,年前涉及到稳定大局,我觉得只要事情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就足以打击锦绣集团的嚣张气焰,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很可能由主动变被动,舆论更会对公司很不利!”贾明鎏一本正经的说。
可林腾飞并沒有把贾明鎏这个总经理的话放在眼里,他很不情愿地说:“那我要向董事长汇报!”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这回贾明鎏再不能等着林腾飞恶人先告状,他立即接通了关海峰的电话,总部那边看來正在开会,听完贾明鎏简短的汇报,关海峰似乎对此并不太感兴趣,他告诉贾明鎏,总部这边遇到了锦绣集团的强力挑战,麻烦不小,他和李雅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來,临江这边的工作就请贾明鎏和林腾飞多费心,他同意贾明鎏慎重观望的意见,指示贾明鎏可以继续和望江县磋商捐资助学的具体事宜,对于菜地农户搬迁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看温、牛二人的实际表现再说,制作好的光碟先封存收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出來。
最后,关海峰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冷冷地问:“这件事情一共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董事长、林总、李雅、我和公关部的周茵茵,电脑硬盘中的资料我已经让周茵茵全部删除掉了!”贾明鎏如实地回答道。
“很好,光碟一制作出來,立即交董事会机要室封存!”关海峰说得很严肃。
贾明鎏放下心來,看來总部那边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关海峰不希望临江这边再节外生枝,所以才指示贾明鎏不要操之过急,这么一來,林腾飞再急也沒用,光碟交给董事会机要室封存,按照公司机要文件的管理规定,机要室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下属部门,归李雅管理,按照李雅的性格和工作态度,沒有关海峰的亲自指示,任何人都取不出來,光牒存在机要室比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还要安全。
放下电话,贾明鎏很是欣慰,李雅提醒自己要及时向关海峰汇报看來很有必要,在放权管理的领导,也希望对下属的工作了如指掌。
想到李雅,贾明鎏心里涌起酸楚,本來在“青莲小筑”答应得好好的,过完年之后就结婚,可关海峰一个电话就把她召走了,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暧昧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正儿八经的情深意切倒要偷偷摸摸地像是在做贼,这备受煎熬的日子难道真要像李雅说的那样,等到贾明鎏具备足够的实力才能是个头,。
贾明鎏正透过玻璃,望着李雅办公室那边拉起的窗帘出神,周茵茵敲门进來了,她是來交光碟的,手里拎着手提电脑,脸色憔悴,神色不定,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为了稳妥起见,贾明鎏让周茵茵当面操作一下,以确认手提电脑里面的文件已经删除,这时,林腾飞气喘嘘嘘地推门进來了,见贾明鎏和周茵茵头挨着头在翻看电脑里的资料,连忙也凑了过來,大惊小怪地叫道:“我看看,我看看!”
周茵茵红着脸退到了一边,贾明鎏把手一摊,笑嘻嘻地说:“林总,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好看的东西刚刚删除了!”
“垃圾箱里都沒了!”林腾飞不甘心,抢过鼠标亲自察看,果然已经清空了,不由得大失所望,突然,他看见周茵茵手上拿着的光碟,拍着手笑了起來:“哈哈,这不还有精简版嘛,给我,让我也开开眼!”说着向周茵茵伸出了手。
周茵茵看着贾明鎏,左右为难。
林腾飞一把从周茵茵手里抢过光碟,快速放进光驱,麻利地点了播放,霎时,办公室里响起了男女肉搏的哼唧声,周茵茵快步走出去,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林腾飞看的是津津有味,色迷迷的眼睛一刻也沒有离开过屏幕,口水只差流到键盘上,看着林腾飞的丑态,贾明鎏厌恶至极,暗骂道:草,原來这林腾飞也他妈是色鬼一个。
过了十來分钟,林腾飞还沒有停止的意思,贾明鎏实在忍无可忍,啪地把手提电脑合上了,林腾飞吓了一大跳,急得大喊:“哎,哎,哎……还沒看完呢?”
贾明鎏冷冷地说:“林总,差不多就行了,我正担心录制和剪辑效果呢?正好你來帮我验明正身了!”说完,从光驱中把光碟取出來,让周茵茵喊來机要室的秘书,当着几个人的面把光碟封存了,机要秘书刚出门,林腾飞直叫“可惜了,可惜了”。
贾明鎏怕林腾飞纠缠不休,就对周茵茵说:“周经理,沒事了,你忙去吧!”然后给林腾飞倒了一杯水,问道:“林总,你怎么过來了!”
林腾飞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他告诉贾明鎏说:“我已经和董事长通过电话了,他说这几天暂时回不來,这边的事情,让我们两个商量着办!”
贾明鎏笑了笑沒说话,暗自思量,既然林腾飞已经和关海峰通过电话,那就应该知道关海峰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暂时不要急功近利,那林腾飞又亲自从工地上跑出來找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局势紧不可妄动,录像黄直流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