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有话要说:
*委托詹姆斯的就是阿卡伊啦,这波是阿卡伊和池青的隔空交锋,但是我们有情报员回音!茱蒂那个纸片就是小学常玩的消失笔,可以练字的那种
*目前已出场的原创酒大总结
「桑格利亚」爱慕鹤见业的女爱尔兰人,组织的谈判专家,专门负责重大交易
「马斯提克」美国双性恋艺术家,波本在美国的短期搭档并视其为缪斯,组织的突击手
「兹瓦尼亚」潜入公安的卧底取代了笠间空也,原名已抛弃,已被组织处决
「布伦尼文」和贝尔摩德有关的狙击手
「卡沙萨」松田阵平,爆破专家
「潘德林威士忌」伊吹和彦,旧名原研二,爆破专家
「巴林卡」潜入ICPO的卧底大卫伯恩,已结束返回东京
第32章 番外集的日常
◎无药可救,也不可救药◎
【14:54】
“名字。”
“神宫寺隼。”
黑田兵卫抬起头来,水笔在纸上停滞出一个微小的墨点:“不换个姓氏?”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时针滴答,风卷过登记表的一角,被指出问题的人没把眼神停留在那叠宝贵的档案上:“不换了,冒点风险吧,时间来不及,我没法习惯全新的名字,一样的姓氏能避免潜意识里出差错。”
“你小子责任自负。”黑田兵卫就这么顺着写下去,停笔后才突然意识到神宫寺集在看什么。那个方向,是他摆在柜子上的朝日影。
“后悔了?”理事官把文件理平,一摞纸在办公桌上闷响,装入文件夹后那就是他的性命所在,没有荣誉,只剩罪恶,死了也不过是烧掉的一份档案,连墓地都不一定拥有。他就要从这个安宁祥和的世界永远消失了。
“怎么敢。”然而神宫寺集本来就已经死了,他收回凝视那朵樱花的视线,转头就朝他的半个长辈露出一个特训过的冷笑,病房里的那段时间他头发又长长了,垂下来的额发隐约遮住小半张脸,纯黑的眸子说不出得阴郁,“看起来怎么样?”
黑田兵卫懒得理他临行前最后的自娱自乐:“像个死人。”
“真是的,我都要走了就不能合作点吗。”刚从死神手里捡了一条命的人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挥挥手走向了门口,“那么再见吧,黑田理事官先生我会努力活着回来的。”
等等这台词怎么像个反派。他突然眉头一皱。
【18:02】
作为新人,神宫寺隼在泥惨会的成绩异常出色,具体表现在第一次执行任务就不仅识破了对面的虚张声势,还揭穿了他们的围攻,最后以一场胜利的黑吃黑迎来终局。
“嘿,伙计,你是第一次用枪?”胜利过后就是打扫尸体,同组的成员摸出一条烟来庆祝自己从枪林弹雨中幸存,仓库里只有搬动尸体的声音,机械工作下的无聊再加上好奇心,最终驱使他向这个新人搭话,“难不成还是第一次杀人?”
被他注视的人沉默地点头,架起一具尸体就往外拖。
“哈,真的?”叼着烟的人反倒不可置信起来,差点掉了烟,他本来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位真的是天才,“老子摸了两年枪都没你开枪快,什么世道。”
不,开枪速度除了神经反应,有时候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不管嘴上再怎么叫嚣,真的给那些软脚虾塞上枪让他们对准人的脑门扣动扳机,大多数人还是会犹豫,这种为了威风而加入泥惨会的年轻人他也见多了但这家伙绝对不属于上面那类人。
神宫寺隼顿了顿,最后给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反问:“瞄准,射击,不就这些步骤?”他的几缕头发被飞溅的血粘在了脸上。但反手抹去的时候,表情只有清洁问题的些微烦恼,并没有对血液背后的问题存在什么想法。
天生的杀戮机器吗。老油条摸了摸下巴,或许可以推荐给上面的人:“你是……神,神宫寺是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任务结束换身衣服去喝一杯吗?”
“行。”神宫寺隼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表现的正确。太好了,是去居酒屋,他默默深呼吸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喝酒喝到吐了啊。
【22:46】
“All Clear.”神宫寺隼干脆地收枪,枪膛因为速射而不可避免地陷入高温状态。不过他没管这点,直接粗暴地插回了武装带上,同个小组的其他成员还在为他几秒钟内高爆发呆滞,惊愕地看着这个留下一屋尸体的男人踏出大门。
只有一个人反应了过来。筱田夜追了几步才赶上前面头也不回的人:“神宫寺隼,神宫寺隼!原来你能双手开枪吗,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瞄准,射击。”
神宫寺隼在努力逼自己说话,但声带的震动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过于艰难了点。毕竟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和头痛作对,刚才狭小室内的扫射直接把死人打成了尸体碎块。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他的确也是第一次执行这种故意威慑性的惨案制造。
然而他仍然不得不搭筱田夜的话。因为对方的家系正处于泥惨会的权力中心。换句话说,筱田夜是地地道道的黑二代,而对刚加入泥惨会需要向上爬的人来说,他就是个天降的好机会。尤其是这位来实习的太子爷还颇为亲民,没有一般极道里常见的恶习,甚至愿意和他们这些底层一起出任务……
于是他也逼自己回头给这位能对着死尸谈笑风生的年轻人一个询问的眼神。
然而筱田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直觉般停下了脚步:“呃,就是说,那个……隼哥,你能不能教教我刚才那招!我能,我能把你调到我们组来!”他真心实意地鞠躬,而天真的眼睛完全意识不到恶劣。
神宫寺隼当然欣然同意,而神宫寺集冷眼旁观。
【02:04】
他在一片黑暗中保持静默。这是难得不用出任务的夜晚,无须把时间花在没有意义的审讯和狙击之上,自由的时间里,神宫寺隼本应该珍惜这喘息的空隙加紧补觉。毕竟在意大利交易成功的背后是数十个小时的警惕与紧绷,他的脑袋正在隐隐作痛,而眼睛已经干涩得不允许人拒绝一次合拢
但神宫寺集还是无法闭上眼。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入睡失败,安眠药会是好帮手。但东大化学系毕业的高材生知道它背后的耐药性。如果现在就向他屈服,未来就再也别想得到它的帮助……何况难道他真的敢深眠吗,在这间泥惨会安排的居所里?
那是普通人才拥有的特权,神宫寺隼朝黑暗伸出手,窗帘漏出的一线微光里,大臂上惨白的伤疤短暂地划过视野,那是除非手术否则消不去的痕迹,把自己与一般人隔离开的象征。他想自己真的该睡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它在警告,在嘲笑有着这样的枪伤与刀疤,你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过去,他的过去,一些逐渐模糊的印象,开学时的早樱,六月热夏,秋风撩起警服下摆,景光口中长野的雪顶,他的过去,支离破碎的东西……
他失去了意识。
【6:27】
神宫寺集没想到他的联络人能这么有创意。比如别人约接头地点和时间不外乎是夜色里的酒吧或者黎明前的工厂而他选了个早上六点的便利店。
“可是这样才最常见。”吃着便当的人从饭盒里抬头抗议,挥舞着筷子的同时扶了扶眼镜,公文包和廉价西装让他和每个上班族都仿佛长着同一张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三餐了,快给我吃!”
“你这是在做无用功。”已经升到干部级别的赤鬼叹着气拆一次性筷子,“店员最多被调开半个小时,你还有二十分钟,邮件看完了吗?”好吧,和永近谦次同一套装扮的他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又一个标准社畜,他们的窃窃私语可以归类为不用注意的无聊抱怨,晨光下,这只是东京里毫不起眼的一角。
“别忘了我为什么会被调给你做联络员,最优秀的卧底当然要配最好的联络人。”刷完手机的联络人摊了摊手。
永近谦次的靠谱程度还是可以放心的,十分钟不仅够他吃干净一盒便当,也够他看完别人半个小时才能浏览完的信息:“就这样,上面又安排了新的计划,我的建议是酌情考虑就行,那群老头子坐在办公室里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停。”神宫寺集举起筷子,那双细瘦的木筷不能掩饰捏着他的人手上爆起了青筋,“行了,收到,我自己会定夺但你最好小心点,别犯傻听到没,尤其是别给上面听见了,我还不想换联络人。”
永近谦次静静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脖子上隐约的绷带,没有掩饰镜片底下的那一抹悲哀。
“没大没小。”只大两岁的联络人最后这样佯怒着说,“不论警衔,按年龄来算你可是我的后辈,后辈少管前辈的事!”
【12:10】
“赤鬼,你有什么想说的?”
哪怕迎着暗处的枪口,神宫寺集其实也很想说你和我的联络人大概是一个脑回路,谁会在大太阳的正午进行鸿门宴和审讯呢,和永近谦次选在六点多的便利店接头一样超乎寻常。而后他又开始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发散思维。
“我想这些所谓的证据并没有给我留有反驳的余地。”神宫寺隼冷淡地回答。
他忽然抬手,那瞬间所有人似乎都退了一步但他只是戏谑着抽出了枪,而后把那两把爱枪干脆地砸在了地上:“泥惨会是您的东西,包括我,是生是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我的意见重要吗?”是的,他的意见不重要,那些枪口也不重要,只要他能赌对这一盘,给永近谦次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
“神宫寺,我当然相信你,你对泥惨会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主座上的人眼里忽然划过狡诈而凶狠的光,刹那间摧毁了和善的表象,“虽然你是无罪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也能理解我的苦心,对吧?”
随着一声击掌,有人捧着盒子一言不发地走向了他:“这是实验室最新的产品,成色和利润远超过去那些次品。所以我给它取名为桃花,你喜欢吗?”
喜欢吗,桃花的香气,昭示堕落的宿命,梦一般的经历,这是在枪口与眼睛下主动去死,在灿烂到目盲的光线里,去杀死那个神宫寺集,而后是在黑暗里注定腐烂的未来,没有希望可言的未来,向敌人下跪的、不敢和过去见面的未来……是不如去死的未来。
但他真的能死吗?
神宫寺隼没有回答。他只是粗暴地扯开注射器的包装。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时间段按时间线正向流逝,但都不是同一天,筱田夜和永近谦次的故事还是没法讲清楚,前者其实是尚有挽回余地的黑二代,而后者纯属被出卖后的悲剧源头之一
第33章 萨加拉倒计时07
◎“愿我们在黑暗里再也不见。”◎
周三早晨,十日书店。
目送着柯南摇摇晃晃地走向学校,池青一头栽回床上,转头看了眼在地上打地铺睡得规规整整的松雪幽,洗掉染发剂后蓬松的金发摊开在白色的枕头上,明明是二十五岁的青年,看上去却乖巧如未成年。
“你不睡了?”闭着眼睛的青年一动不动,昨晚和宿海集连夜规划了一系列计划,他困得很,“我以为你会抓紧在游戏里不用上早八的时间再睡一会。”被池青盯着完全睡不了。
“啊,上学”池青举起自己幼小的手掌挥了挥,“现在我是小孩子,哈,与我无关。”
“那不好意思,你还是得去上学。”晨练回来的宿海集拎着两人份的早餐,“我给你登记的年龄是七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去上学才会更显眼第一学期还可以蒙混过关,第二学期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
池青瞳孔地震:“我以为所有的我都知道自己不想上学!我还得上小学?”
地铺上的松雪幽爬起来,飞快地叠好了被子:“问题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要上学。集二十八,东大化学系毕业”他指了指自己:“我二十五,京大文学系毕业。”
两个已经彻底毕业的优秀生和蔼地看着另一个年仅七岁的自己。
“得了吧,赶你的稿去,昨天的约定推到今天来,再请假可没用了你的编辑高先生和你约在下午四点交稿吧。”池青顶着一头乱毛坐着床上反唇相讥,“那群公安根本意识不到你当时有多情真意切。”
被戳中痛处的松雪幽沉默地三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拎起早餐就冲出了门。他的手稿都还锁在自己那栋别墅的保险箱里。
“虽然我知道自己对文理两科都很有兴趣……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当小说家。”每一个自己都是一种实现的可能性,宿海集总算对此有了实感,“不过一边当情报贩子一边做小说家……他不累吗?”
“那你应该咨询一下你楼下隔壁工作的同期。”池青嗅了嗅枫糖浆薄饼的香味,“根据幽的情报分析,他可是同时干着三份工,公安、卧底、服务生,当代的时间管理大师。”
“而且他可是组织的顶尖情报员之一,波本。”池青满意地露出一抹笑,“自己人,不用白不用?”
宿海集提前为自家好友默哀。
***
风户京介把子弹填入枪膛。
勃朗宁M1910,他从黑市里淘来的好东西。昨天他就买了两张新的电话卡,一张用来给目标奈良泽治发短信,伪装成他的上司让他今天下午三点半赶到指定电话亭打电话给他交代情报,另一张给替罪羊友成真发了短信把他约到电话亭附近的花园里。
时间的确有些仓促,不然他还可以让那个宿海集替他开这三枪,心理混乱的精神病人将说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不过,现在开始诱导的话……说不定可以解决剩下的人?
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给宿海集发出了邀约短信,而等到下午两点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风户京介的信心忽然又回来了。
“宿海先生?您来的好早。”风户京介提前了五分钟,却还是看见了早就等在桌边的书店店长,对方带着口罩坐在角落里,似乎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出现,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我习惯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咳,咳……”进入夏季,米色的风衣依然扣得严严实实,宿海集似乎感冒了,声音低哑而含糊,他摘下一边的耳机,“您要和我说什么?”
“只是一些和您情况有关的细节……”风户京介露出心理医生专用的招牌微笑,状似无意地提到,“最近还会有负面情绪吗?您是怎么解决的?”
长发男人似乎僵直了一瞬,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样。然而交叉在小腹前的双手中,右手食指隐隐抽搐了一下。
果然……他上次就观察到对方手上有残留的枪茧,履历上也有业余爱好是射击的描述。风户京介继续循循善诱:“请不用害怕,宿海先生,渴望用暴力宣泄也是正常状况。如果射击能帮助你稳定情绪的话,就尽情施展您的才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