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比赛切尔西要赶往伯恩茅斯的主场活力球场。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上飘着小雨,不影响比赛的进行,但球员踢起来也不会太舒服。
陆星在球门前蹦蹦,虽然穿着长袖球衣,但要抵挡两三度的寒风还是太勉强了,陆星觉得自己上辈子说不准也是只小乌龟,不然为什么一到冬天他就想冬眠了。
伯恩茅斯不算是实力强劲的对手,陆星觉得他们拿下三分的可能性还是非常高的,而且他们新换了中锋,说不定会有奇效呢?
有不少球迷都和陆星有同一个想法,怀着轻松的心情打开比赛的直播,然后看到半场直接和场上的陆星一样直接被气红温了。
但球迷们看得不爽还可以一键关掉手机电脑电视不再往下看,陆星踢得不爽却不能直接扔手套下场。
老天奶,我是犯了什么罪要受这种惩罚,如果我有罪,请让警察来逮捕我,而不是让我在场上坐牢!
陆星真想跑去场边晃醒萨里,你看看这踢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别惦记着你那破传控了!
陆星怀疑今天他的队友是不是一起被抠掉了射门键,几脚打门一个比一个好笑,唯一有威胁性的射门还是一个头球。
失去邋遢的第一天,想他(的头)。
如果说比赛47分钟先被伯恩茅斯进了一球陆星还能控制住脾气,接下了因为后卫梦游导致再丢一球后,他直接就炸了。
第84章 护短和蓬蓬头
如果说上半场切尔西只是状态不佳,那下半场就是彻底没了状态,从伯恩茅斯打进第一粒进球开始心态就彻底崩溃了,不仅进攻端越来越迟疑,防守也是一漏再漏。
原本最应该崩溃的陆星反倒成了场上最**的一个, 忙活了上半场之后他身上的球衣都要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全是扑救时在地上滚出的脏污。
中场休息时他周身的低气压让其他人都不太敢来招惹,生怕他这是漏气的煤气罐, 碰到一点明火就要炸开。
结果到了下半场, 还是有人把火点了。
第46分钟,切尔西后防出现漏洞,陆星看着己方的所有防守球员全堆在右路,左边空空荡荡就觉得不妙。
果然,被包围的伯恩茅斯小将布鲁克斯成功将球横塞给包抄上来的约书亚金。
在切尔西球员反应过来要转身来拦截时, 约书亚金已经调整好角度一脚爆射顺利把球踢进了球门。
陆星就是再怎么快,面对距离这么近射门也毫无办法,这球从他头上掠过,砸在横梁下端弹进了网。
看到自家先进球,场边顶着寒风冷雨来观战的伯恩茅斯球迷都欢呼雀跃起来,伯恩茅斯最近已经连输了好几场,这场如果能拿下切尔西,对队伍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比赛进行到第62分钟, 路易斯出球失误,足球再次落到伯恩茅斯球员脚下。
又是刚才攻破陆星大门的约书亚金,他直接将球挑传到中路找到插上的布鲁克斯,无人盯防的布鲁克斯直接带球突入了禁区。
陆星在脑子里的骂声已经成了一串乱码, 看到布鲁克斯单刀迅速跑出去来了一脚铲断。
有雨水的加成,陆星不仅把球给铲掉了, 自己也滑倒了好长一段距离。
队友上前把倒在地上的陆星拉起来。
陆星的不高兴很直白地写在了脸上,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其他人都打起精神来,自己继续走回球门前守门。
切尔西的九号果然有诅咒,这是伊瓜因来到英超后的第一场联赛,比赛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而他居然一脚射门都没有,一个中锋,一脚射门都!没!有!
眼看伯恩茅斯差点连进两球,萨里也没有给自己昔日爱徒留什么面子,在第68分钟用吉鲁把伊瓜因换了下去。
陆星看到萨里的几个换人,有一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全是对位换人,阵容依旧是原本的433 ,这换和不换有什么区别吗?
第74分钟,伯恩茅斯再次打出反击,斯坦尼斯拉斯接到队友的直塞后横传位置更好的约书亚金,金巧射上角梅开二度,伯恩茅斯2:0切尔西。
陆星看着姗姗来迟的队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没有骂脏话,而是开始了阴阳怪气,“看半天眼前全是红色的球衣,我还以为你们都失踪了呢。”
“等球进门了才懂得回防,你们怎么不等比赛结束再回来?”
“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自己商量谁拿这个手套,这门我守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看到陆星冷着脸就要脱手套,作为场上队长的阿紫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压下并帮他重新调整好手套。
“星星你先冷静,现在才丢了两个,我们还有机会扳平,先别生气。”
就这样继续踢下去,不输个大比分他们就该庆祝了,根本没有可能逆转。
陆星倒不是因为连续丢球而心态失衡,毕竟他之前还在欧冠小组赛被皇马灌过三个,但他那时也没有去和队友发脾气,当时那是客观上的实力差距,现在完全就是球员的比赛态度有问题。
陆星深吸两口气,平缓下自己的情绪后把周围的队友推开,“再敢漏人你们就自己来守门。”
生怕再次刺激到陆星,接下来切尔西终于支棱了起来。
第78分钟,阿扎尔左路下底传中,阿斯皮利奎塔跃起顶了个头球,但被樱桃的门将博鲁茨拦了下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切尔西再无建树。
眼看比赛已经进入到伤停补时,陆星知道他们已经没了扳平比分的希望,他只想守完最后两分钟,别让伯恩茅斯再次将比分扩大。
伤停补时的最后一分钟,伯恩茅斯获得了禁区左侧的定位球机会。
人墙中一道红色身影高高跃起,足球打着旋朝球门奔来,陆星紧抿着唇,伸出手掌狠狠将即将约过门线的球拍了出去。
足球落在地上,比赛结束的哨声也响了起来。
切尔西0:2不敌伯恩茅斯痛失三分,排名落到曼城身后,屈居联赛第三。
陆星现在根本没心思理会其他事,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冲洗他疲惫的身体,冲着冲着就泛起一股困倦来,想就这么睡过去。
“星星,你还好吗?”
看陆星已经在浴室待了快10分钟还没有出来,阿紫担忧地敲了敲浴室的门。
“嗯。”陆星闷闷应了声,慢吞吞地关掉热水擦干身子走了出来。
萨里对切尔西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陆星出来时客队更衣室里只留下了球员和主教练,其他助教之类的工作人员都被请了出去。
陆星当然不是这场比赛失利里该被清算的人,萨里看他在一边慢吞吞地擦着头发只说了一句“快些吹干,别弄感冒了”,随后便把枪口对准了其他人。
萨里想弄清楚球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布置好的战术根本没有发挥出来?
但球员的起伏本来也是常态,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况且更衣室里这帮文化水平普遍只到高中的家伙要是能弄懂战术上的问题,他们还踢什么球,直接改行去当教练算了。
好在更衣室里也不全是笨蛋。
今天的场上队长阿紫也是有大学文凭的人,作为切尔西的老人他经历过很多任教练,自然也发现了球队这段时间都踢的很挣扎,他们适应不了萨里那套战术。
陆星第一次看见队长和教练起争执,虽然没有吵架这么严重,但两人间的话语和气氛都很僵硬。
阿扎尔坐在陆星旁边,看陆星脸上露出一副呆呆的表情,以为他是被更衣室了的气氛吓到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悄悄把藏着的糖塞到了陆星手里。
“吓到了吗?吃颗糖缓缓。”
阿扎尔都已经习惯了,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他们的对手也是伯恩茅斯,不过当时的地点是在斯坦福桥,他们0:3在主场输掉了比赛。
赛后,当时的主帅孔蒂把他们关在更衣室里对他们的场上表现进行了一番狠批,和今天的情况何其相似,他都习惯了。
陆星悄悄把糖塞进嘴里嚼嚼嚼,是奶糖,好吃。
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冲淡了陆星的一点不安。
萨里在更衣室和队员促膝长谈了90分钟后才离开去出席赛后发布会,要不是合同上有规定,他根本不想去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
陆星的合同上倒没有要强制他参加赛后的采访,但他和心情低落的队友们陆陆续续离开活力球场的时候还是难得地接受了采访。
“陆,你觉得切尔西这次比赛的失利问题出在哪里?谁需要为比赛的失利付最大的责任。”
陆星耐心回答:“这场比赛大家都没有发挥好,我也一样,所以我们要一起承担比赛失利的后果。”
听到陆星的这番发言,这个《每日邮报》的记者有些不太满意,明明陆星之前的发言总是能有很多爆点,今天怎么突然情商上线了?
他再次举起了话筒,“我们看到比赛下半场你似乎和队友发生了一些冲突,你是否因为路易斯今天的糟糕表现对他产生了不满?”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陆星皱起了眉头,一副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
“我们都不应该怪蓬蓬,他已经尽力了,你们都看到了,刚开场的时候他就被砸到了头,他的身体不舒服但依旧坚持完了比赛,你们应该看到他成功拦截的时候,不要总揪着他的失误不放。”
“难道我因为被进了两个球,所以其他成功的扑救都不算数了吗?”
在陆星身后的路易斯听到陆星为他和记者争辩,诧异地瞪圆了眼睛。
比赛结束后他还一句话都没有和陆星说过,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了丢球,虽然陆星在场上是连带所有人一起骂,但路易斯觉得陆星可能还是对他有些怨气,他便也没有去讨人嫌,没想到陆星心里居然是这么想他的!
他知道这不是陆星为了应对记者说的场面话,毕竟也相处了大半年,陆星的情商他了解,向来是有话直说,委婉不了一点。
看到陆星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他三两步上去搂着陆星的脖子把人带上了球队大巴,既帮助陆星摆脱烦人的记者,也侧面展示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矛盾。
“不要贴贴我,我还没有原谅你。”陆星冷酷无情地推开凑过来的毛脑袋。
虽然他确实不怪路易斯今天的频频失误,但他今天真的被这帮不靠谱的后卫玩得身心憔悴。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明天的蛋糕给你好不好。”
陆星傲娇地昂起下巴,“呵,我是这么好哄的人吗。”
阿扎尔无情拆穿了陆星的伪装,对路易斯道:“你来迟了, Dave他们已经答应过接下来一周的点心都留给他。”
怪不得,就说陆星不可能这么快就转性。
路易斯摸了摸下巴,实在想不到除了食物哄骗外还有什么好办法,“那你想怎么样。”
陆星眼睛看向路易斯的蓬蓬头,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我要给你换一个新发型!”
第85章 无性恋与精神损失费
陆星早就盯上了路易斯那一头蓬蓬松松的头发, 他的头发在他跑起来的时候总是一跳一跳的,陆星想注意不到都很难。
同样顶着爆炸头的威廉同情地看了一眼即将变成陆星玩具的路易斯,然后跟着一起起哄, “这个办法好!我支持!”
路易斯直接脱了鞋砸在威廉头上, “你就是妒忌我发型比你好看。”
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踢球, 是再好不过的朋友,但对面对谁的发型更好这一问题,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路易斯没什么抗拒地坐在了陆星旁边,反正不是要他把头发剃了,给陆星玩一玩也不碍事。
陆星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个小皮筋和梳子, 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
“你这又是从哪来的,你的头发不是都剪了吗。”
“哦, 这个是康纳给我的, 之前顺手放在了包里。”
“嘶,扯到我头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