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学校举办的舞台剧,”钟离的目光落在两位少女的校服上,“是帝丹高中吗?”
“对对对,”铃木园子点头,“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舞台剧在明天,钟离先生要来看看吗?”
“我会去观看的。”钟离的本职工作本来就不重,又没有其他事情,去学校看看舞台剧也无伤大雅。
“明天下午两点,”铃木园子脸上挂着莫名暧昧的笑容,眼神闪烁着光芒,“我们不见不散哦~”
“嗯,不见不散。”钟离看到铃木园子脸上挂着的微笑,一时摸不清这孩子在打什么小算盘,不过不会是什么坏事就是了,铃木园子只是有些活泼,本身性格又不坏,所以钟离很宽容地忽略了铃木园子内心的小算盘。
“钟离先生一定要来哦。”铃木园子不放心地叮嘱,这下就算是毛利兰都看出铃木园子有小心思了。
“我一定准时赴约。”钟离认真地回答,他从来不会答应做不到的事情,换句话,只要他答应了,无论发什么,都肯定会完成。
第24章 帝丹高中校园祭
第二天,钟离吃完午餐后一路溜达着前往帝丹高中,今天的帝丹高中分外热闹,校门口人来人往,除了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不少穿着便服的校外人士。
钟离视线扫过一众高中生,没看见熟悉的人,便顺着人流直接进入会场,在舞台正前方的座椅处看见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钟离的声音即使在喧闹的人群中也依旧清晰可辨。
毛利小五郎回头,看见钟离连忙招手,拍着自己左侧的空位,“来来来,坐,小兰说你也会过来,特意让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多谢。”钟离的目光在柯南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请问你就是工藤新一吗?”扎着马尾的少女好奇地打量着钟离,远山和叶没见过工藤新一,只是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以及服部平次口中听说过这个人,现在听毛利小五郎这么说,会误会也很正常。
“我并非工藤新一,”钟离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我叫钟离,偶然和兰小姐他们相识。”
“抱歉,我认错人了,”远山和叶尴尬起身,很干脆地道歉,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远山和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无妨,请多指教。”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舞台剧就开始了,一片昏暗之中,毛利兰穿着粉白的长裙上场,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仿佛天使下凡,高贵又圣洁。
“好!演得好!”没看几秒钟,毛利小五郎就跳了起来,神色激动地手舞足蹈,面对周围人怪异的眼神,毛利小五郎左右张望挠头笑着,“我告诉你们啊,主演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啊!”
周围一圈人发出善意的哄笑,远山和叶捏着衣摆低下头,感觉浑身不自在,低声抱怨了一句,“拜托,真是丢死人了,我都不想坐在这里了。”
钟离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然后了然地轻笑一声,“兰小姐的演出确实精彩。”
“是吧是吧?”毛利小五郎立刻笑弯了眼,钟离毫不犹豫地给了肯定的回应。
“和叶小姐如果感觉不适应的话,可以和我换位置。”钟离和毛利小五郎之间隔着远山和叶和柯南,看到远山和叶低下头一脸尴尬的模样,钟离温和地开口。
“不,不用啦,太麻烦了。”远山和叶摆摆手,现在换位置肯定得起身,会妨碍到后面的观众看表演。
“好吧,”钟离也没有强求,转而说起毛利小五郎这“丢人显眼”的举动,“毛利先生是兰小姐的父亲,此番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远山和叶愣了一下,扭头看到毛利小五郎脸上挂着的骄傲笑容,一脸赞同地开口:“小兰的表演真的很棒呢!”
毛利小五郎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普利公国哈特公主的马车吗?”舞台上的剧目还在继续,守着公主的护卫围在公主周围,拿着剑面对几十名劫匪。
“我们当然知道啊,我们奉命杀了公主,这样就能破坏这场婚姻了。对我们帝国来说,你们公国和我们王国之间最好还是像以前一样争执不休!”手持大刀的劫匪占据着人数的优势,将公主的护卫砍杀殆尽。
坐在马车里的公主被劫匪粗鲁地拽出来,穿着粉白色长裙的公主发出惊呼。
远山和叶从看见劫匪出场时就绷紧了身体,看着公主被如此粗暴地对待,直接忍不住跳了起来,表情狰狞地大喊:“小兰,快使出你的空手道,把那些混蛋全部杀光光!”
毛利小五郎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暴起的远山和叶,钟离忍不住轻笑,本就俊美的青年笑起来更加温柔缱绻,金瞳中闪烁着纯粹又温和的笑意。
就在兰公主陷入危机的时候,几片漆黑的羽毛从空中飘落,劫匪一脸惊恐地看向阴影,“是,是黑衣骑士!”
远山和叶原地激动:“帅呆了!”旁边的柯南双手抱胸一脸无感。
被黑衣骑士的出现吓破胆的劫匪手忙脚乱地跑开,“最近几次接二连三相助于我的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公主看着伫立在她面前的男子,表情诚恳又暗藏祈求,“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无名骑士啊,如果你肯实现本公主卑微的愿望,就请你取下你那漆黑如夜的面具,以真面目面对我吧!”
黑衣骑士没有说话,转身将毛利兰抱在怀里,台下的远山和叶一脸期待,毛利小五郎额角青筋暴起,柯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剧目,钟离若有所思。
“那个混蛋小子!竟然敢对我那个还没有嫁人的女儿毛手毛脚的!我饶不了他!”毛利小五郎怒而起身,表情愤怒地想往台上冲去,远山和叶眼疾手快地拽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
“你不能去啦!不能打扰他们!他们现在正演到高潮呢!”
在远山和叶和毛利小五郎纠缠期间,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坐在钟离旁边,柯南疑惑转头,盯着这位莫名熟悉的年轻男子,而台上的毛利兰在接到铃木园子的提示后,接着讲述着自己的台词。
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看着即将亲上的公主与黑衣骑士,挣扎得更厉害了,远山和叶两样放光地看着台上即将到来的亲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这场表演,台上的黑衣骑士反应极快地将公主护在身后,台下,一位男士表情狰狞地趴在地上,手中的饮品洒落一地。
发生命案了。
几十分钟后,目暮十三带队赶到,封锁了现场,“死者是浦田耕平先生,今年27岁,是任职于米花综合医院的医生。”
目暮十三手里拿着警察手册,表情严肃地询问相关人员,“他为什么会在看戏看到一半的时候倒下来呢?”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突然间哪里不太舒服,谁知道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钟离站在警戒线内侧远离尸体的地方,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拥挤的人群中,女高中生们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
“他应该是在2:40左右倒下去的。”在目暮警官询问情况的时候,毛利兰走过来,他们看上去和目暮警官很熟悉了,熟悉到目暮十三看到毛利小五郎走过来的时候眼神都带着嫌弃。
目暮十三半月眼看着某位命案现场的常客,按下心中的吐槽,“那,刚才应该没有什么人靠近过尸体吧?”
“这是当然了,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表情笃定,一脸正色地看向一旁检查尸体的验尸官,“保持现场完整,可是调查最基本的工作啊!在这位验尸官接触尸体之前,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尸体!”
“死因是氰酸钾中毒,”钟离垂下眼眸,听着之前坐在他身旁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用非常明显的大阪腔解释着:“一般人在死的时候都会失去血色,可是这位老兄嘴唇和指甲的颜色不但没有呈现发紫现象,还呈现出粉红色,这也就是氰酸钾中毒的证据。”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面面相觑,一口大阪腔的青年半蹲在尸体旁,帽檐压得很低,他继续解释道:“氰酸钾跟其他毒药的不同之处,就是服下之后细胞中的电子传输系统会开始运作,可以在不使用血液中氧气的情况下顺着血液循环全身,这样一来气色反而会变得更好,待会只要在这位老兄的嘴巴里检测出杏仁的臭味,那就包准是氰酸钾了。”
目暮十三果断扭头看向自家兄弟,“是这个样子吗,验尸官?”
“对啊,”验尸官手里拿着记录册,肯定了青年的说法,“他口内确实有杏仁味,正如这位年轻人所说的,我也推断这位死者是服下了氰酸钾所以才中毒身亡的。”
毛利小五郎弯腰凑到青年面前,眯着眼睛怀疑地打量着这个莫名眼熟但又有些陌生的青年,“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清楚啊,你该不会是案发当时就坐在蒲田先生的座位旁边吧?”
“差多了!”用帽檐挡住脸的青年站起身,表情自信,“我的位置呢,是在跟浦田先生隔了一条走道的另外一边的最前面。”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思索,青年凑到毛利小五郎面前,很熟稔地开口:“没错,就是从大叔往外数三个位置。”
面对目暮十三的询问,毛利小五郎尴尬挠头,他根本就没注意过身边有哪些人啊!
“这位小友当时坐在我旁边,”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钟离出声道,看向一旁顶着柯南相貌的灰原哀,改变外貌和声音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这种事对钟离来说并不陌生,天权星凝光的特别情报官、岩上茶室之主经常以各式各样的身份行动,钟离很平和地开口,“柯南应该也看见了。”
“嗯。”柯灰原哀冷淡版南点头,“好像是这样吧。”
第25章 工藤新一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老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啊?”毛利小五郎半月眼看着这位白皮青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目暮十三同样半月眼看向这位说着一口大阪话的青年,帽檐将脸庞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全貌。
“拜托,你们还真是健忘,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啦?”青年扭头看向穿着长裙的毛利兰,“我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你们还真是无情耶。”
毛利兰眨着眼睛,表情有些茫然,柯南半月眼,她已经猜到这位的身份了,青年摘下帽子,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是工藤新一。”
“这个戴眼镜的小鬼打电话给我,”工藤大阪版本新一走上前,伸手扶住毛利兰的双肩,还不忘看向柯南求认同,“要我来看他小兰姐演的话剧,对吧,小鬼头?”
“可、可是你……”毛利兰瞪大眼睛有些无语,听着这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大阪腔调,很容易就猜到对方的身份,“该不会是……”
远山和叶歪着头凑近两人中间,表情困惑不解,“你在干嘛啊,平次?”
好不容易涂成白皮的服部平次受到了极大惊吓,没忍住后退两步,远山和叶上前伸手在服部平次脸上擦了一下,手指上留下厚厚的一层粉底,“脸上涂了这么多粉底,发型也变了,难道你是来演歌舞伎啊?”
“才不是呢!”服部平次还在狡辩,顶着因为和叶涂抹的缘故露出一道黑皮的脸试图挣扎,“你看清楚了,我才不是服部平次,我是工藤新一!”
“臭小子,你这说的是哪门子的烂笑话啊!”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瞬间愤怒,恶狠狠地盯着某个大阪腔的青年,这已经不是侮辱智商了,这是把他们的智商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毁了毁了,这根本行不通嘛!”服部平次迅速将发型复原,又拿出一条手帕将脸上的粉底擦干净,露出底下的黑色皮肤,尴尬地挠头笑道,“没错,没错,我是装成了工藤新一,只是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罢了!伤脑筋,还是被你们看穿了,哈哈哈。”
一旁的钟离无奈摇头,他能看出舞台上的黑衣骑士就是柯南,也能看出身旁这位戴着口罩的柯南是灰原哀,自然很容易就猜出了这场闹剧之下的真实目的。
应该是兰小姐怀疑柯南和新一是同一个人,为了打消她这种疑虑,只能让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不过这几个孩子明显没有商量好,所以才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让十七八的少年少女变回七八岁的孩子,钟离一手支在下颌,金瞳微微闪烁,生老病死、长大成人是任何存在都无法改变的自然法则,即使是魔神,也不过是存在岁月悠久一些罢了,但是眼前却有两个逆转了时间的存在,虽然只是外表的变化……这就是灵魂和身体不相匹配的原因吧。
但是无论怎么说,逆转时间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钟离思索的时间里,目暮警官等人已经询问完相关信息了。
连同死者在内的四个人都是帝丹高中的毕业生,今天约好一起来学校看舞台剧,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因为三个同伴,再加上负责售卖饮料的女生是死者工作单位院长的女儿,又是提出退婚的未婚妻,总共四个嫌疑人,全部到齐了。
但是每个人都有非常明确的理由表明自己不是杀人凶手,有的人只是负责传递饮品,根本没有机会打开封口,再加上咖啡一共有两杯,无法保证死者喝下的是有毒的一杯,另一杯也已经被喝完了。
“所以,浦田先生很有可能是自杀。”毛利小五郎表情严肃,四位和浦田耕平有交集的朋友都没有下毒的机会,而警方也从浦田耕平的车里找到了装有□□的瓶子。
钟离看着负责买饮料的舞上鸿衣湿透的衣服,轻叹一声,心里已经有了数,带着警方去找浦田耕平的车时,宁愿淋雨也不愿意将连衣帽戴上,再加上还未开封的小料。
舞上鸿衣在买完饮品后急着去卫生间,回来后舞台剧就开始了,现场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看清包装盒里盛的是咖啡还是可乐,也正是因为如此,浦田耕平不会去换饮品,在舞台剧已经开始会场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并不方便。
但是舞上鸿衣没有将奶精和糖浆添进去,说明她早就知道里面盛的不是咖啡,也就是说,在将饮品递给几位同伴之前,她已经打开看过了。
至于下毒手法,将□□注射进冰块中央封好,然后放进钱包,加上几块干冰保证冰块不会融化,两杯“咖啡”里都放了毒冰块。
死者浦田耕平在喝完饮品后,习惯性地拿出冰块咀嚼,这才导致毒发身亡,而舞上鸿衣装作吃冰块,实则将冰块吐在手心丢进了帽子里,所以她才坚持不戴帽子。
在柯南警告的眼神中缓缓走出来的黑衣骑士语气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面对众人的疑问,黑衣骑士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充满了少年气的精致脸庞,“好久不见了,目暮警官,我是工藤新一。”
周围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气氛瞬间欢腾起来,“工藤加油!加油!工藤学长!”
钟离看着自己身边忍不住伸手欢呼的少女:“这位小友,工藤新一先生很出名吗?”
“是啊是啊!”一旁的女生双手捂着脸,两眼泛着桃心,“工藤同学被称为称‘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也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拥有超强的推理能力,解决过很多案件!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学校看见他了。”
“哦?”钟离一手支起下颌,是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小学生,才没办法回来上课吧,“有幸见到少年英雄,也是一件美事,可惜是在这种情况下。”
“工藤同学是侦探嘛,在命案现场遇见不是很正常?”女孩勉强分出一丝视线给旁边这位叫自己“小友”的青年,表情一呆,愣愣地盯着钟离。
“嗯?有什么事情吗?”钟离低头,左耳边的流苏耳坠随之晃动,黑色棱锥体加白色絮状流苏的耳坠,完美搭配了右侧偏长的鬓发。
“请,请问你就是钟离先生吗?”女生两眼放光地盯着钟离,目光是不明缘由的激动。
“是,我确实叫钟离。”钟离不太明白女孩这激动的心情从何而来,以他的记忆来看,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才对,“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没有,我是第一次看见钟离先生。”女生连忙摆手,也没有自我介绍,两眼放光地钻进人群拉住另一名女生跑到最后,留下一脸茫然的钟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