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个不重要,总之就是,他们如果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就必须完成神秘声音交代的任务。
不过他觉得回家无望了,因为他的任务是
【想办法把神威送到学校接受一下义务教育、培养一下综合素质教育、减少动不动就‘杀了你哦’的概率。】
这是说出来可能就会被某不良兔子将身体捅成筛子的事情,当保姆归当保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嗝屁,别看他长得过于成熟,其实他也就是个三十多岁大叔而已,他还想慢慢度过他那也没那么重要的后半生。
不过他也没执行这个任务的必要,因为他上司也完成不了他的任务。
他上司的任务是
【给妹妹送一次温暖^_^】
很显然这不是那只不知什么时候点了傲娇属性的臭兔子能完成的任务。
还记得他上司刚知道自己被迫绑定了一个‘回家任务’时的表情,简直比干了八桶米饭时的笑容还要灿烂。
那个笑容不是说他很满意自己能拥有那么暖心且简单的回家任务,而是对于自己被莫名‘控制’且无法反抗一事的极度不爽而想立马随机殴打一个对手消消火。
甚至因为他多嘴了一句:“团长,我记得你妹妹很好哄啊,匿名送两桶米饭不就能完成了吗?”
然后
他就差点当场被捅成筛子。
“你的意思是说她会因为两桶米饭就把自己嫁到地球去,是吗?阿伏兔^_^”
被追着殴打的阿伏兔:“?”
这种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他说的哪个字透露了那个意思?
总之阿伏兔放弃了。
别家自带妹控属性的哥哥,见到妹妹哪个不是下令宠,别人敢伤害妹妹一分他就要让全家陪葬……哦不好意思,最近地球的狗血文学看多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而他呢?明明是想提醒对方有危险,结果非但不是如英雄般登场帮妹妹扫除危险,反而直接充当那个最危险的那个角色,毫不犹豫用开枪爆头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周遭情况,真的就不担心自己的枪如果打歪、射到的不是眼镜而是脑袋会是什么结果……
啊,真是令人头疼的小鬼。
明明眼前是激烈的赛马,相比其他那些为自己押注的马大喊大叫躁动着的观众,拿着赌马票的阿伏兔注意力没在比赛场上,而是苦恼地挠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长卷发,担心着自家那个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胡吃海喝的团长……哦,他倒不是担心团长的安危,而是担心担心被他盯上的人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以及心疼不得不为对方善后的自己。
和阿伏兔一样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的还有一人,就在阿伏兔身旁。
“怎么愁眉苦脸的?”那人开口,声音极富低沉。
他打扮一身黑、身材高大,嘴角带着一道狭长的疤,光坐在那里,就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赌马票,一边传授自己的‘经验’给阿伏兔:“既然来赌马了,就不要消沉着一张脸,运气可是会被带走的。”
阿伏兔抬眼瞥了眼身边那位眼神慵懒但杀戮之气很重的人,很快把视线放在不远处的赛马场上:“爱赌博的人运气本身就不会太好啊杀手先生。”
这一点阿伏兔很有话语权,以前和他有过关系的都是一群赌徒,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
“是这样吗?”杀手先生……伏黑甚尔对这句话不以为意,“我倒是觉得‘运气’这种事情主要还是在人为,光等待确实得不到胜利女神的眷顾,就好像这赌马,其实是脑力竞技,要知道每一匹马的确切情况、比如胜场率、耐力、巡师等等等等才能提高赢的概率……啧,又输了。”
听到伏黑甚尔略带不爽的声音,阿伏兔看了看率先冲过终点线的六号马,又看了看被伏黑甚尔攥紧的三号马赌马券:“看来计算得再多,还是会输给措不及防的‘意外’啊。”
说着,将自己手里没什么用的十一号赌马券揉作一团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一场赛马结束,在赛马场清扫赛场并准备下一场比赛的间隙时,伏黑甚尔终于有时间聊聊自己的正事了。
他往椅子背依靠,侧着脑袋看向阿伏兔:“怎么说?既然是谈工作,你家上司怎么还不来?”
“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阿伏兔有些头疼。
谈工作。
其实也就是一些拿钱替人办事的活计。
没办法,他们宇宙海盗会的也就这些,杀人越货走私非法交易什么的。
换个世界也只能是如此,更别说他们还都是一些黑户,能赚钱的路子也就剩这种拿钱办事不走正当程序的工作了。
而伏黑甚尔,是他们来这个世界后合作最轻松且来钱快的合作者。
听说这一次会有一笔很大的买卖,单靠伏黑甚尔一个人会有些麻烦,所以又找了他们合作,只是……
在要谈合作的时候,他们家的主事人跑不见了。
“还是等……”
“哟,我应该没来晚吧?”
就在阿伏兔决定把合作一事延迟的时候,一道声音温柔却透着丝丝不着调的男声在背后响起,阿伏兔一回头,就见自家团长抱着一堆吃的站在不远处,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朝他们招了招。
不着调的团长来了。
神威嫌麻烦没走正道,一手抱着零食,另一手撑着看台椅子背,一个轻盈的越位就坐到了两人的后座上。
“阿伏兔。”神威给自己拆了一袋零食,朝阿伏兔微微一笑,“我被警察追了,那些警察就在外面,你帮我处理一下吧^_^”
阿伏兔:“??”
不是,你这位大少爷是又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被条子盯上的??
不要忘记他们还是黑/.户的身份啊!!
阿伏兔头疼地揉揉脑袋:“在这之前,我能问一下你又做了什么吗?最好是简短概括。”
“唔……”神威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像是很仔细地思考自己两个小时内做过的事,而后总结道,“吃了一顿霸王餐,在被店家追债的时候在路边碰到了一个不给孕妇让车的傻逼男,让后我把傻逼男打断了腿,最后傻逼男和店家都报了警,警方让我配合调查,但我一想我们是黑/.户,就跑了^_^”
阿伏兔:“……”
好好好,民事刑事都叠满了,甚至还来了一条妨碍公务罪,迟早要去局子里走一遭。
想到这里,阿伏兔有些抱怨道:“既然团长你也知道黑/.户地身份不适合过多引人注意,那就……”
“阿伏兔,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杀过人了哦^_^”
见神威对自己笑得灿烂,阿伏兔认命闭上了嘴。
神威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很克制不在这个世界做出过分引人注意的事情,并且这种克制极有可能随时消失,请不要再刺激他的杀欲。
“好吧,既然团长你来了,你们就谈工作吧,我……”阿伏兔起身,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我去忙我的工作了。”
“顺便帮我把门口超市的零食钱结一下^_^”
才走出没两步的阿伏兔听到这
话差点脚一滑,真是不讨喜的臭小鬼,尤其是这个不讨喜的臭小鬼还是他上司。
看着阿伏兔走远,神威才把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给自己又拿出了几个饭团吃起来:“所以这次是什么工作?”
“一个杀人工作。成功奖金五五分。”
因为新一场马赛开始,伏黑甚尔又拿出一张买好的票开始新一轮的赌博,视线也当然重新回归给赛马场。
“哦?”
听到这话神威来了兴致,包括对杀人的,也包括对奖金五五分的。
倒不是说他爱钱,只是从五五分这里面他能得出这个任务难度不低的情报,因为只有在任务难办的时候,他的这位合作人才会忍痛给出对半的分成。
而‘杀人’任务难度不低,十有八九和敌对的实力很强有关。
而他,最喜欢强者。
想着,神威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所以需要我们做什么?”
“目标对象是这个人。”伏黑甚尔说着在口袋里掏啊掏,在掏出几张过期的赌马券后掏出了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照片,递给神威。
神威接过照片并将其展平,在看到照片上的人时,脸上又一闪而过的呆愣,但随后笑得更加灿烂了。
“任务是杀了他吗?”
“这么说倒是没错,不过任务的难点不是他,而是那些负责保护他的人。这么大的事,那边肯定会实力最强的人负责他在‘死’之前的安全。”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负责护送目标对象的那些人?”
“显而易见。”
“这工作我们接下了。”
神威将一扫而空的零食袋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将那张照片塞进自己的衣袋里,起身撑开雨伞,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道,“不过我想追加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伏黑甚尔余光从赛马场转移到身后那对自己笑眯眯的少年脸上:“什么?”
“等这任务结束,和我打一场吧^_^”
听到这话,伏黑甚尔没有接话,像是没听见般地将视线重新移回比赛场,于是神威补充道:“赢了我,接下来的合作我们可以再少收一半的钱。”
“成交。”伏黑甚尔秒答。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神威笑容更甚,转身朝伏黑甚尔摆了摆手:“那就这样约定好了,地球人~”
关于神威最后那奇怪的称呼,伏黑甚尔并没有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赌马比赛。
“很好!最先撞线的是11号‘咪酱’!紧随其后的是……”
伏黑甚尔看看自己的马票,很好,依旧是一张都没中。
嘶……
他运气那么背的吗?
……
这边是赌徒的一天,而另一边,是一群刚出完任务待在教室里无聊发呆的一年级学生。
家入硝子坐在最前排的桌子前玩着手机,时不时发出轻笑,似乎是又从庵歌姬那边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夏油杰坐在另一边安静看着话本。
而五条悟……
五条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胳膊肘弯曲搭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风景,七叶树的花瓣早就落光了,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果实,他都有点不记得十年后的高专的树长什么样了,因为从高中之后他就没再留意过校园的风景。
而且感受着树影婆娑映在他皮肤上、衣服上、课桌上的光斑,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不真实感。
仿佛他再睁眼闭眼,就会回到只有他一个人在的教室……
啪叽
正当五条悟还在发呆时,耳边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视线微转,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只带翅膀的小咒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