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镇青年向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纸杯蛋糕,“这是迪恩做的,很好吃,我带了一篮子来给温斯蒂尝尝。你要试试吗?”
彼得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当然!我一直听你说起迪恩的手艺有多好,还想着下次去你家吃呢。”
于是,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就着美味的纸杯蛋糕和亚当斯独门饮料虽然看着像硬板砖但喝起来入口即化一起看完了《德古拉传奇》。
德斯蒙特站起来,身下的皮质沙发发出奇特的摩擦声,仿佛自带特效,“哇哦,绝妙的设计。”
他真心实意地夸赞,温斯蒂露出她在夏令营进修的“标准微笑”,“我从古董店淘来的,它的上一任主人撞见妻子偷情,于是一枪蹦了她和第三者。他们的血全都流在这上面。”
听了这话,彼得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子,原本放松的手捏紧了杯子,“温斯蒂,别说了,我可不想下次吃美味的蛋糕时,回想起这套沙发。”
吐槽完,他问:“温斯蒂,你有找到相关的资料吗?”
女孩点头,交给彼得一本古朴的札记,翻开的一页是用拉丁语手写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纸张有些发黄,墨水也略有褪色。
彼得疑问地看她,“我只能看懂上面的简笔画。一个人骑着……呃,单峰骆驼吗?我一直觉得骑骆驼应该挺硌的。”
温斯蒂还没来得及解释,洗手回来的德斯蒙特探头过来,看了一眼书页,“恶魔拜蒙?你们查做什么?”
彼得有些吃惊:“你看得懂这幅画?”
德斯蒙特:“不啊,我看得懂这些字。上面写着:恶魔拜蒙,拥有女性的柔美面庞以及男性的健壮身躯,在科学、艺术和秘法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能够在瞬间将知识传递给人类。是魔王忠实的跟随者,统帅着众多军团。如需单独召唤,必须进行献祭仪式。”
温斯蒂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彩,她兴致勃勃地说:“德斯蒙特说的都对。你画下来的那个符文,正是拜蒙的标志。”
作为痴迷巫术的亚当斯,温斯蒂在翻阅一众书册,并找到拜蒙的相关信息时,立刻就被“在秘法方面有极深的造诣”所吸引。
如果不是她深知和恶魔做交易,绝不会有好下场,她说不定也会搞上一个献祭仪式。
从小就在奶奶的熏陶下,她学到的不仅是巫术,还有其“利用神秘、敬畏神秘、阻隔神秘”的原则。她可以搭建仪式,借助一下恶魔的力量,但绝不会献祭召唤,将这些地狱的生物带到人间。
彼得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咒符眼熟,“我看到过这个新闻!一个四口之家,在短短几天内,就死了三个人,而唯一剩下的哥哥,则不知所踪。”
他没说这三个人都死相极其凄惨,较之废弃工厂的女孩更加渗人。而那个咒符,则是他在看新闻时注意到的、刻在被害人家墙上的奇特纹路。
如此看来,连这件事也是邪//教是手笔吗?那个新闻里失踪的哥哥呢?他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彼得的思绪一团乱麻,他对此类事件相当缺乏经验,也不像警察一样可以调动官方资源。在纽约的时候还好,毕竟是他的地盘,对罪犯的去处大致有所方向。
而且,“这起案子并不是发生在哥谭,难道他们转移了阵地吗?”
“哥哥失踪……”温斯蒂若有所思,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他就是召唤的那个容器。”
德斯蒙特虽然不明白为何要调查,但大体知道,他们是在讨论死去的断头女孩、也就是恶魔崇拜的事,“但是因为死了三个人,地区公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才换了一个地方举行仪式吗?”
彼得:“嗯……大概是因为,哥谭的环境比较乱,他们觉得更好隐蔽吧。”
某地下酒吧。
康斯坦丁畅快地喝着酒,他刚刚替一个富翁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竞争对手试图通过诅咒谋夺富翁的财富,而他,并不像富翁想的那样,也利用神秘的魔法解咒还击,而是借助线索找到了幕后的巫师,狠狠揍了那个人一番,逼他交出了诅咒的媒介。
虽然过程让富翁不太感冒他还期待了一会魔法在身边呢但效果不错,他突如其来的怪病第二天就消散了,容光满面地打了几场高尔夫。
因此,他爽快地支付了巨额的尾款。
不过,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恐怕下次再碰上奇异事件,就不会在找高收费的魔法师,而是让自己的保镖效劳至于最后能不能轻松解决,还真有点难说。
康斯坦丁收了钱,自然想到了人生的乐事酒精,和必不可少的香烟。
于是,他跑到这家鱼龙混杂的酒吧来,和所有中年男人一样,在酒杯里沉醉,再抽上几根医生绝对禁止、但他从没戒/断的烟。
“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赚一笔,抱歉,小子,我只带了三百刀刚好够酒和小费。”
虽然几杯酒精下肚,康斯坦丁依旧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小偷不安分的手,并当着酒保的面,把皮夹里的纸钞都拿出来,“哦,还多了一点,那就再拿一瓶啤酒。”
酒保拧眉数了一下,发现多了一瓶啤酒后,小费正好是最低标准,连一个小数点都没错,不禁白了他一眼,从柜台取出啤酒,玻璃瓶底和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嘿,小心点,砸坏了可不好,漏了的话,我可不想洗衣服。”明知普通的磕碰不会碎裂,康斯坦丁还是选择嘴欠了一句,举起瓶子咕咚咕咚灌下去。
又是一个烂醉的夜晚,康斯坦丁扶着墙出来,夜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黑暗的小巷里,一道身影蛰伏着等待。
“先声明,我来这里,纯粹是工作委托,明天就离开。”察觉到熟人,康斯坦丁意思一下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麻溜就可以滚蛋。
黑暗中的身影却一反常态,没有关注这个,而是用他低哑的嗓音问:“有关恶魔拜蒙,你知道多少?”
“嗯?”涉及到专业对口,康斯坦丁的酒醒了一半,“拜蒙是个男生女相的恶魔……好吧这些简单的你应该知道。不过,最重要的是,和天使有点纠缠不清。”
“不过,这可并不是说是个‘好恶魔’。哈,他最钟情的,就是撕裂人类脆弱的脖颈和那些喷溅的鲜血。当然,哪个恶魔不这样呢?”
康斯坦丁抬眼看他,对方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过他知道,就算没有夜色的遮掩,也一样有面具尽职尽责,“你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拜蒙作了恶?不对,如果真是出现,我会比你更早得到启示那就是有不要命的人,妄想召唤的到来吗?”
沉默了一会,来人说:“昨天晚上,一个女孩被神秘力量撕裂了头部。我找到了那个在现场的邪//教信徒,这是他手上的纹身。”
他扔了几张照片过来,康斯坦丁接住细看,“确实是拜蒙的信徒现在的邪//教越来越嚣张了,这都随便纹……等等,他也死了?”
“在看护所里死掉的,根据监控,他突然面部肿胀起来,像是过敏的症状,警察把他送到了医院,结果没过几分钟就死了死因是不知名的严重过敏。可是我查到了他的病历史,他可没什么过敏原,更何况是在看守所。”
“可能是什么秘药的效果。既然如此,大概率是团体信徒,他们可能真的得到过拜蒙的帮助……毕竟确实很博学。”
神秘人、即蝙蝠侠回应:“那么昨天晚上的死者,绝不是第一个受害人。”
第22章
“他死了?”彼得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斯蒂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灵异部部长的群发消息。
他说,马洛布洛克,既当天和温斯蒂一组的那个阴郁男,在警察局里面因为严重过敏而窒息身亡,他对此表示遗憾,也痛斥了一番警局的作为他以为是警察随便给了饥寒交迫的马洛吃了点什么,又没及时就医才引发的悲剧。
【……可怜的马洛将在下个周末下葬,到时候,希望有空的同学都能出席,送他最后一程。】
温斯蒂也拧着眉头,分析道:“看来他不是幕后的主使,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彼得沉痛地点头:他既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哀伤,也因线索的中断而苦恼。“那些可恶的邪//教徒,居然直接下了手。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其他参与者的所在地了。”
看见朋友因此烦恼,德斯蒙特立刻贴心地为其排忧解难,“彼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和他对话。”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又没法见到幽灵……”彼得下意识否定,却见青年眼神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你可以……?”
“我不行。”德斯蒙特摇摇头,又说,“但是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对这些秘法,非常了解,在灵魂研究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
听到这话,温斯蒂比彼得还要激动,“真的吗?那我一定要见见他。”
“啊,见面的话,我得先问问,他不太喜欢和人接触。”德斯蒙特这才想到,他还没咨询过卢卡的意见呢!
“……我不想见他们。”果然,听到与陌生人见面的提议,卢卡瞬间面露难色,拘谨地抓了抓头发,“抱歉,德斯蒙特。你知道的,我实在不喜欢暴露在人类的世界中不过当然,我可以帮你们和死去的灵魂对话。”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的朋友不愿意和其他朋友相处,但德斯蒙特已经习惯了在夜谷的朋友们也一样,互看不顺眼于是高兴地笑着,说:“没关系,你能够帮忙就很好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书页,和卢卡碰了一下手,“抱歉我没有带怨灵回来,不过也许,这个叫马洛布洛克的,会在死后变成怨灵?”
卢卡纠正了他的错误想法,“一般来说,怨灵是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凝聚成的,他不过是个刚死的普通灵魂而已……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他和恶魔有纠葛的话,那他也可能被拜蒙收走了。”
一个人类的灵魂,尽管再普通,也是恶魔钟爱的美食。
德斯蒙特失望地垂下眼,他是个注重承诺的性格,就算失言的原因是客观造成,他也会感到难过,总是想着弥补。
卢卡熟知他的想法,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很需要。否则,我早就问「盒子」去了,它绝对能找到。”
他这话说的很诚恳,德斯蒙特抑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确实,他还可以找「盒子」帮忙嘛!
要是操作得当,也许,「盒子」和卢卡,他们两个,还能冰释前嫌、握手言欢呢!
在房间里待了片刻,德斯蒙特带着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走下了楼梯。温斯蒂和彼得都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将纸递到彼得面前,歪歪扭扭的字迹让视力一绝的超级英雄瞪大了眼睛,像是X光要把纸穿透一样。几分钟过后,彼得放弃的宣布道:“……我看不懂,这也是拉丁语吗?”
“不。”温斯蒂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咒符,你只需要原样画出来就行,没什么特殊的意义至少还没被破解出来。”
接着,她和德斯蒙特互相补充,向彼得详细说明了如何运用。
彼得此时,就好像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学渣,在老师面前只能喏喏。没办法,任他在科研方面多有天赋,到了违背唯物主义的魔法面前,那就是彻底的白痴。
不过,知道怎么用就行。
蜘蛛侠小心叠起这张薄薄的纸,妥帖地塞在口袋里,“谢了,德斯蒙特。我今晚去停尸间看看,马洛应该还没被送到火葬场。”
“就你一个人?”德斯蒙特请求道,“带上我吧,我也想去。”
彼得一脸歉意,“但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对不起。”
虽然有同伴的感觉很好,但他是不会让普通人冒险的好吧也许他们并不那么“普通”,但战斗力实在不够看。
“事实上,”温斯蒂说,“我觉得你应该同意德斯蒙特的建议。就算有了符咒,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成功的。如果你之前没有施法的经验,最好还是由德斯蒙特来。你应该会这些,对吧?”
前天才分裂了灵魂、就为了同时出现在两个邀约中的青年点头,期待的目光看着彼得。
彼得挣扎着问:“施错法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
温斯蒂:“不会。大概就是流血、断肢、精神错乱吧……当然也可能瘫痪,死亡的概率倒是比较小。”
彼得:“……”
彼得:“非常有说服力。”他无奈地答应,“好吧,你可以来,但一定要小心。”
德斯蒙特欢呼几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温斯蒂,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这又不是郊游。彼得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见温斯蒂说:“很遗憾。今天苏格拉底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得在家里给他调点药喝我怀疑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但苏格拉底不肯告诉我。”
“哦,我很抱歉。”德斯蒙特说,“我忘记告诉你,我看见苏格拉底偷偷取了点苏珊娜的血。可能,他就是吃了这个。”
苏珊娜就是那个被献祭的可怜女孩,撞见她死亡的是她的好朋友,现在正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温斯蒂沉思:“有可能。恶魔的力量杀死了她,那她的血液就会带上一些不详的力量,苏格拉底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生病的。这个坏孩子,我得教教他不要乱吃东西。”
彼得喉头滚动,似乎觉得喝下受害者的血液有点难以接受,“话说回来,苏格拉底究竟是什么?我好像忘记问了,上次。”
“一只章鱼。”
“所以……你是把他装在箱子里,拎了一整个晚上?”彼得不禁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生物学知识,章鱼离水,似乎是可以坚持一段较长的时间。
不过,那么小的封闭空间,真的不是虐//待宠物吗……
温斯蒂瞥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苏格拉底不是普通的章鱼,我们经常带他出去旅行的。”
彼得来了兴趣,他对这类话题比较敏感,“也就是说,他是变异了咯?能够长时间生活在陆地上,还有一定的智慧……”
大二生喃喃自语,也许以章鱼的特性作为研究课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呃,就是希望,不要再遇上因为实验体变异、被兽性支配的敌人了。
毕竟,章鱼博士的名字已经被占用了。彼得默默开了个玩笑,但是想到这背后的一系列变故,还有奥托博士的下场,他心里又涌上了一些伤感。
马洛在死前,被送去了医院,抢救无效之后,则就近安排在了医院的停尸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