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色中秋（上）

　　“老板，再来一盘羊肉！”老蔡豪爽地大手一挥，对着火锅店的老板说。

　　中秋节，最是酒店爆满的时候，就连这种平时无人问津的小火锅店都满棚，其火热程度大有将屋顶掀翻之势。老板满头大汗地将一大盘羊肉端上来，满是油腻的肥脸洋溢着金光，闪闪的。老蔡一把端起桌上的白酒，一饮而尽，爷们的纯度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坐在一旁的韩晓雪一脸担忧的神色。“两人似乎有奸情啊！”我和耗子两相对视，偷偷奸笑一个先。眼看桌上的食物已然不多，马君兰就起身去拿食物。

　　老蔡是新疆人，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半斤白酒下去不见任何醉意。这时候已经和我展开拼酒大战，“哥两好，六六顺，八匹马。。。。。。”我们两人扯开嗓子不顾形象的嘶吼着。耗子则是专心对付桌上剩下的七八瓶汽水儿，完全无视屋子里的噪音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突然一阵极度惊吓的声音传来，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整个酒店顿时陷入死寂。这时的我们猛然发现马君兰早已不见，一个不好的念头陡然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我和老蔡慌忙冲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大厅。只见大厅中央一个女孩儿正坐在地上哭泣，她惊慌害怕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秒杀任何一个在场的男子，可偏偏女孩儿旁边的两个人熟视无睹。他们给人的感觉不是太好，一个脑门铮亮，一个头发染成花花碌碌的，俱是浑身刺青。从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绿光，如狼嗜血般紧盯着前方的猎物。我的心咯噔一下：“不好要坏事儿了！”

　　旁边的老蔡似乎酒劲儿上去了，踉跄几步冲了上去，扶起马君兰，略带些酒气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因为害怕早已没了力气的马君兰，身体半靠在老蔡身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子汉气，混合着酒味，不由得醉了，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越发的美艳动人。“他好帅呀！”马君兰心里不由的想到，脸颊更红了。有些茫然的听到老蔡的问话，下意识的回答道：“啊，什么？”发觉自己的异常后，她偷偷地看来老蔡一眼，发现这个有些醉意的男子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她赶紧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身边的老蔡好像给了她极大地安全感。

　　正在夹菜的马君兰由于手滑，不小心将菜汤溅到旁边正大吐特吐的光头。旁边的黄毛一看急了，面前的这位可是他的老大呀，又瞧面前的小白羊粉嫩粉嫩的，给了他极大的食欲，顿时一个邪念油然而生。

　　“妈的，你找死呢？”黄毛指着马金兰一顿破骂。

　　马君兰似乎被眼前的黄毛流里流气的打扮吓坏了，怯怯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妈的，对不起就完事儿了？”黄毛一脸趾高气昂的样子，很嚣张的说。这时在地上吐得正酣的光头被黄毛的吵闹声震得清醒了些，看看面前水灵的小白菜，就觉得心里一股邪火在燃烧，让他燥/热难耐。正骂骂咧咧的黄毛看见老大醒了，忙屁颠儿屁颠儿地扶起光头，献媚地对他讲起刚才的事儿。“啪”的一声，只见黄毛脸上多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印，正满心期待老大给点儿奖励的黄毛一下懵了，呆呆地看着正一脸正气的光头，心中升起一个斗大的问号：“老大，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打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不就是一点菜汤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嘛。虽然我们是黑社会，但也要响应党的号召，争做社会主义新的四有公民~！”光头老大满脸佛光普照地对黄毛小弟说。

　　不理，黄毛是不是明白，就径直走到马君兰面前，摆出一个自认是迷人的笑脸对面前的小白菜说：“小白菜，额，不，姑娘，刚才是我手下的小弟不懂事儿，我替他赔罪了。为了表示我心中的歉意，可否请小姐吃个便饭？”说完不管马君兰是否答应，就一把抓住她白嫩的小手，往包间走去。马君兰看着面前这个笑起来面目狰狞的怪叔叔，心里害怕极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光头哪能容她走，猛地抓住她。马君兰慌张之下，将手中的盘子盖在了光头身上。顿时，一片红的黄的泼在他的身上，如同捣乱了染缸一样。光头见状，怒了，他是真的怒了，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还没人敢这样对待他。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黄毛，给我抓住她，看我不玩残她。”光头肉脸狰狞着对黄毛说。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虽然不忍，但摄于光头仔这一片的淫威，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光头不高兴。黄毛眼见老大不高兴了，慌忙向马君兰扑过去。马君兰惊慌之下：“啊~”一声尖叫，穿透墙体，震颤耳膜。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儿！识相的赶紧滚蛋。”黄毛嚣张地叫道，一脸轻蔑的样子。

　　光头听了一个巴掌朝黄毛拍过去：“滚蛋，老子的台词，你说了干啥？一边呆着去！”

　　老蔡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光头和黄毛两人，知道他们都是道上的人，不好对付。我看着场中对峙的老蔡和光头、杂毛，脑子高速运转，思索怎么搞定这两个家伙。。。。。。

　　老蔡面对两人丝毫不见任何胆怯，他知道如果今天退缩了，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他定了定神，对光头说：“这位老大，刚才我同学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学生计较了！”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不过嘛，看在我是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四有公民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一、跪下来朝我裤裆下爬过去。二、让你的小女朋友陪我一夜。”光头一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的样子对老蔡说道。靠在老蔡身上的马君兰听到光头说自己是老蔡的女朋友，心里一阵羞涩，同时又无比的欣喜。看着光头也觉得不太丑恶了，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可爱了。不得不说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这些。

　　一旁的黄毛一脸迷惑地问光头：“老大，你是啥四有公民呀？”

　　“额，四有嘛，当然是指有菜刀、有板儿砖、有口臭、有光头的四有了。不懂就别说话，叫你平时多看书来着，黑社会也是要学历滴！回去给我把《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吵抄五百遍。”光头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一脸文学范儿地对黄毛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