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越狱的林玄在街上歪歪扭扭地走着,手里拿着一个硬币来回的抛,“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不回去!反正都几天没去了!”一想到刚才那混蛋的兽行,林玄就窝火的大喝,以至于牵到了有些受伤的唇角,她小心的碰了碰,果然肿了。
唉,她的初吻火辣辣地没了……
“喂,小言,在干嘛?”忧伤的人拨通电话想找人疗伤。
“吃饭”那边清清丽丽的女人吐出两个字。
“啊!我需要你呵护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了”
“queenmarry”
林玄招手打了一辆车,跟司机报了地址后,就瘫在了后座上。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手好车技使得两人在交通高峰期都能很敏捷迅速地赶到目的地。摸了摸口袋准备付钱时才发现,钱包落苏程丰那里了,林玄只好再次拨电话求助。
被苏程言领着进去的时候,林玄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完全不符合我们林律师一贯的彪悍脱窗风格。
“不是需要我呵护吗?”苏程言一边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小蛋糕推到对面一边笑着说。
林玄安安静静的啃着一小碟黑森林,突然抬起头疑惑道:“小言,你不会是一直一个人在这边啃蛋糕吧?”
苏程言拨了拨头发,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想到了孟则威。之前来到这家蛋糕店的时候,她还以为某人注定是要饿肚子了,没想到那人神色自如地吃了两份慕斯。她惊叹:“原来雄性生物也是会吃蛋糕的!”那人语调平和道:“我不挑食,而且和你在一起自然是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的口味我肯定是要尝遍的”。
林玄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还以为是今天受刺激太多看花了眼,于是就瞪大了一双兔子眼仔细看。
“你嘴巴怎么了?”苏程言回过神来立刻故作奇怪地问。
被抓住痛脚的林律师立刻炸毛状,“小言子,你别转移话题!”
“嗯嗯,好的。你现在坐的这位置呢,之前是有人坐着的,明白不?”
孟则威在听到她接电话时,便很高瞻远瞩的知道那位林小姐是要来诉苦,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边也确实不适合。虽然不愿意离开,但好歹对方曾经帮了苏程言很大忙。临走时,他俯在她耳边:“到家了记得给我电话”,然后,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幽怨,“别想着跟以前一样嘴上答应的痛快,却不守信用,知道么?”苏程言听得一阵发颤,心想怎么记性这么好啊!她不过就是那次回家没有打电话,可他后来不是也发泄过了么,拿什么紧箍咒提醒她,现在竟然还没有忘掉……只是心里面却不禁渐渐地跟撒了蜜糖一般甜丝丝。
“唉,小言,我怎么看你笑得这么扎眼呀?真真是热闹是你们的,悲伤是我的……”林玄顿时悲情女王的气场越来越足。
“看来几大碗心灵鸡汤都抚平不了你”苏程言戏谑她。
“我不就是情商高了点!然后看上了个人麽!怎么受苦受难揪心揪肺的就是我了!”
“相信我,林玄。受苦受难揪心揪肺的绝不会是你一个人,如果他不爱你,也不会想尽办法的把你困在他身边,而他不这么做,你又怎么会逃?”以至于钱包都落下……
苏程言声音柔和目光也柔和。
“你不是情商高么?为何不直接面对他,大大方方地说出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大概是说到了她心里,林玄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叉子上的蛋糕一口送到了嘴里。
回到家的时候,也不算很晚。苏程言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了看窗外皎皎如洗的月光,愉快地按下了手机的呼叫键。
只响了两声,对面就传来低淳好听的男声,“现在在干什么呢?”
孟则威靠在床边对窗坐着,整个房间里没有开一盏灯,月光水一般的流泄了进来,衬得他玉质样的皮肤更是精致的好不真实。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露出来的春色似乎让他看起来带了些慵懒。
“唔,看月亮”
温温吞吞地女声应道。
她声音里的放松让他心悸。
“唔,我也是,这就叫心有灵犀吧!”他的话里透着笑意,通过无形的传播信号传至她耳里。
“嗯……我想想……唉,这词什么意思啊?洋墨水灌多了,脑袋乌漆麻黑的当掉了,原谅我则个”
那边小女人自顾自地打着太极,孟则威的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今晚的月亮实在是很美妙,又圆且亮,清清凉凉地照进人心里,不得不为之动容。只是不知月知心底事否?他眼神清澈地想,“苏程言,你……爱我吗?”
真的是情之所至,不经意地问了出来。
苏程言心里涌过一波波的浪潮,情绪一瞬被拉到了决口,可是喉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早点休息吧。月光虽美,但别晒太久了,知道么?晚安。”他温柔地说。
她喃喃,“晚安“。
一地的月光里,他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窗外,自语:晚安,我的唯爱。
苏程言在无数的窃窃私语里视若无睹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若无其事的翻看着文件。
林玄忍住朝那些看笑话的人竖中指的冲动,走到苏程言身边,拍了拍她肩,“你不要理那些没事找抽的人,事情已经在解决了,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没关系,偶尔娱乐大众是我的荣幸”
苏程言回她一个安定的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定律在职场上更是屡试不爽。不过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今天就已经是沸沸扬扬。在这个场子里,人人都如履薄冰,可是一旦有人不慎滑倒,其余人若是冷眼旁观还好,最为常见的却是风言风语不断砸死你。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喂”
“sue,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情告诉你”
苏程言乘着电梯上去,轻轻的扣了扣门,然后走进。
“mr.g,找我是要说什么事吗?”她站定诚恳的问道。
蓝眼睛的外国老头喜笑颜开的将一叠资料递到她手上,“这个是我们的调查结果,关于那张收据上面的你的签名”。
苏程言仔细地一一阅毕,眉间渐渐舒展了开,脸上漾上了笑意,“谢谢!”
签名那东西她一直想不通于秋水是怎么办到的,偏偏她那段时间一直精神状态不好以至于在审查的时候,提不出有力的证据来澄清自己。
奥斯卡影后当真是神奇,竟然找了最新研制的高精胶水,然后将她在其他地方签的名字粘了下来,复粘到那张收据上,做的很是逼真。起初就是连做笔迹鉴定都查不出有什么破绽,哪知很意外的做完鉴定之后,鉴定科的助手准备收好时不小心手一滑,薄薄的纸片落到了一旁没有盖上的的水里。这可吓坏了那小助手,赶紧捞出来放到风扇下面细细的晾着,却惊奇的发现收据上除了“苏程言”那三个字外其它的字迹都多多少少的晕染了开。于是,奇迹就此诞生。
助手叫来了教授,一番热火朝天的研究之后,神奇的提取出了那高精胶水,揭开掩盖真相的面纱。
“sue,真相大白了,你是清白的,我一直都相信”
mr.g微笑着说着,转身回到了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鼎盛下个季度关于法律援助的一个项目,本来我还在思考谁是合适的人选。现在既然你在这里,那就看看,有没有兴趣?”
苏程言拿过文件迅速的浏览完,大致内容是要求具有专业知识并且有实践经验的律师去山区进行为期半月的司法援助。想来应该算是轻松的事情,如果她接下来的话,那么也可以借此去放松一下心情,山区的朴实风光很不错。
“好的,我来做这个项目”,她愉悦的应道,“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
“ok!”上司很高兴的冲她比了个好的手势。
临到晚上下班,苏程言利索的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她要出差半个月,律所的事物还是处理好比较妥当。
不过在“下乡”之前,她是不是还需要做什么事情呢?坐在车上的苏程言咬唇想着,某人现在肯定还在办公室里劳苦功高。
“去孟氏”她有些雀跃的对开车的司机说。
半掩着的门里,果然,灯光柔和的一片。
她推门进去,他抬头对上。
“怎么突然来了?”孟则威放下手里的报表,松了松领结,看着空降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的娇俏身影。
“莫不是你这里金屋藏娇了不成?来来,让我瞧瞧那朵娇花!”苏程言搁下包包,懒散的调笑道。
寂静的房间里,有种叫心心相印的东西在开始一滴滴蔓延……蔓延。灯光温和下,孟则威笑而不语地注视着他的唯爱。
不知道为什么,a市这两天的月亮出奇的美好的动人心魄,似乎是要见证什么动人心魄的爱情。
偌大的办公室被月下清辉撒了半边,笑得如精灵般的女孩子望着离自己不足几尺的人,神情专注得好似德国小镇上做陶艺的那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