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越过他跳上了办公桌,闲闲地把玩着他的钢笔,孟则威倒是一副习惯一样的表情,依旧含笑不语。
月光柔弥,一片静好。
苏程言转笔的手停了下来,她今天怎么跟林玄讲来着,直接面对、大大方方的和喜欢的人表露……其实,她自己也应该这么做的。而且一想到要离开死狐狸半个月,她就莫名其妙的更想将自己心里面的话告诉他。
“我只说一句话”她硬着头皮道。
他好整以暇,示意她继续。
“我爱你”她说得极快。
她终于吐出一句话,可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反应。苏程言大慌,怎么会这样?某人不是应该倾城一笑然后拥住她?
他看着面前有些不自然的她,眼神里的热切一波波的涌上来。多好,苏程言,你也爱我。
多好,我们都爱。
苏程言实在是觉得此时的气氛诡异的很,便转了头去翻看他桌上的相册,手指刚触到第一张照片,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孟则威盯着她,怀中的她,走到窗前的藤椅。他好像很喜欢藤椅,家里和办公室都有摆放,且都是摆在窗前的位置。他坐了下去,怀中有个她。其实,孟则威的姿势调整的很好,不会让臂弯间的她有一点不舒服。可苏程言着实被他的动作惊呆了,惊呆的后果就是语无伦次。
“呃……孟……孟则威,我……我的包在沙发上”
孟则威笑道:“你在我身上”。
通常被调情者,无不娇羞、默认、后嗔怪。
不过苏程言是在这通常以外的生物。
“那么,你在我下面”
她轻笑,很明显,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难得的,苏程言占了上风。
藤椅足够宽,她在他的臂弯里看美景,是很美。a市的夜晚极漂亮,灯光都带了些灵动,加上天际遥挂着的一轮清月更是醉人。
她不禁回头看他,入眼的竟是一幅美男夏夜浅眠图。苏程言啧舌了,真好,睡着了不错。于是,一双乌黑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研究着近在咫尺的脸,眉峰英挺;眼眸韵味十足,若是睁开的话,必是深邃无底;鼻子线条明烈;嘴唇……嗯……很经典的薄唇,脑子里曾经这张嘴唇制造的记忆忽闪而过,她毫不意外的脸烫了起来。
还是赶紧撤的好,不然再看下去她都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可该死的为什么她的眼睛就是移不开呢?她越看越专注,头在不自觉的越贴越近,就像她和他的心,也越来越近。
或许,早就倾心,而不自知。不然此刻的她,又岂会这般旖旎地窝在他的臂弯里?
这样想着,她轻轻一笑,他连睡着都要这么有迷惑性吗,唔,死狐狸……
她心里正乐着,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怕吵醒他而极力克制却微杨着嘴角的脸上,随之唇上传来蜻蜓点水般一点,她“呀”了一声,所有的话语便被他袭来的吻吞噬。
他的唇紧紧贴着她的,起初是轻轻地研磨,在她唇上辗转,浅浅的吮吸着柔软的唇瓣,直到她微凉的唇渐渐染上他暖暖的气息,才攻进她只有他造访过的禁地。放任自己与她缠绕,他的手臂也悄悄收紧,将她环在怀中,他的世界,这便是圆满。
他在她的美好中放肆而行,要她与自己一同纠缠。苏程言被他节节进攻,眼见就要溃不成军,没办法,这家伙吻技那么好,她自己却是新手上路。想到这里,苏程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么纯熟,肯定是万花丛中过了。
她夹着怒气回吻过去,姿态嚣张却略显笨拙,孟则威笑着随即以更强势的吻回应,她抵不过他,一腔不甘又让她愠怒,“嘶”的一声,孟则威被牙尖嘴利的某个小女人咬了一口。肇事者一点都不心虚,闭上了双唇,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观望着他。
“你突袭在先!”趁他开口之前,她立即先发制人。
“……嗯”他低迷的应了一声,又覆上了她的甘甜,“礼尚往来”,他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显然还是孟先生要温柔的多。
“唔……你……”苏程言快出不上气,口腔里全是他清凉的薄荷味,浓烈的想要将她淹没,下意识的要推开他,不料一直环在她腰间的手使坏的一掐,正中她的痒穴。苏程言不受控的笑出了声,再次将她最柔软的空间暴露在了他的侵略之下,而她刚吐露的声音再次消失于他不顾一切的吻中……
静谧的空气里,飘着两人低低的喘息声。
当他终于餍足的放开她,苏程言已是脸涨的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
两人半躺在藤椅上头枕着手臂看着落地窗外的黑夜,孟则威不觉唇角勾起,心中满足的光圈一点一滴地晕散了开。旁边的人闷道:“诶,那你呢?”那你爱我吗……是爱的吧……
很久没有回答,苏程言突然心酸了酸,他不说话是在犹豫么?
“那……”
“爱……”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她想说“那我饿了”,然后从尴尬的氛围里抽身。
孟则威将一旁的人轻轻柔柔地揽了过来,“很久很久的爱,刚才那么久没有回答是因为我在想眼前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还好,这么真实”他抵着她。
“嗯!”她大力的顶了顶他的头。
孟则威笑斥她:“哪里学来的铁头功!”
“痛感之下,你该更真实了,孟则威”,某人得意洋洋,“至于这绝技,自然是天生神力”。
感受到温暖舒适的怀抱,苏程言也渐渐的将手覆在了紧贴着自己的那人身上,两人就那样甜蜜的在藤椅上拥着。
“我明天要去山区法律援助,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怀里的小女子柔柔地道。
“……哦,我这是借了东风了么?”
“孟先生,你还可以再幼稚一点吗?我说爱你又不是你借个东南西北风就可以的,我今天过来是告白兼告别的,嗯,你知道的啊……”
“唔,再把那三个字说两遍”,他低笑着,“我大概就真的知道了”。
苏程言怒,“那么想听,怎么刚才不录音!录音听着多方便,想复读复读,你随手点点的事”。
“太陶醉,忘了”他遗憾的叹。
顿了顿,他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明天一早就走吗?只有你一个人?”
“嗯,按项目要求是我一个人去。不过,一个人挺好的呀!一人一包走天下,很惬意的事情”
苏程言有些轻松的想,还可以顺路旅行,放松放松心情,老呆在办公楼里,都有点僵化了。
“赶得这么急,我都来不及准备。”
“准备什么?!”
“陪你一起去”
苏程言笑弯了眉毛,“孟先生,孟总裁,你这一副抛家弃国为红颜的的模样,让我好生害怕好生害怕别别别,我玻璃心很脆弱的”。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放心吧,你还没到红颜祸水的级别呢,归到那队伍里的可都是美人”
“孟则威,你这么讲是在质疑你的品味吗?”某人很是不羞涩的丢了一问。
孟则威笑着拢紧了她,“真是不矜持,可是我偏爱的很。”
温软在怀的孟先生深吸了口气,松开了怀。他刚才差点有反应了,幸好她没有注意到,不然这才是会吓到她的呢……他有些汗涔涔的想。
“我该回去了”,苏程言从藤椅上跃了下来,撩了撩撒在颈间的碎发,“还有很多要收拾的东西”。
“走吧”孟则威利落起身,拿了外套。
将苏程言送回家后,孟则威神色悠然的在电话上按了几个键,“沈良,明天你去个地方”。
此时,沈医生正坐在豪华的进口真皮沙发上剔指甲,懒洋洋的问:“什么地方啊?非得我老人家去?”
“山清水秀怡人得很”
“哦?”
“为期半月”
孟则威淡淡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的传过来,沈医生炸毛得险些指甲刀刮到肉上,他现在和卓然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他才不去什么见鬼的山清水秀怡人鸟地!
于是,医生潇洒的摇了摇食指,吐出一个掷地有声的字,“不!”
那头的男人高深莫测的笑笑,“你是一定要去的,就当替你上次酒吧的贴身热舞买单”。
沈良暴走!!
“孟则威,你怎么这么阴险!我根本就没和你家苏程言贴身!顶多是未遂!”
“嗯,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去,就等着回去接管家业。”
这还是人吗?这还是是竹马吗?明知道他最烦回去接管家业还威胁他!
愤恨的医生果断掐掉电话,即使这样,他也是逃不过即将到来的悲惨事实的。第二天一早,他睡得正香,就被几个精壮大汉直接扛走扔上了飞机。
蓝天白云下,某人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叫声震得周围的保镖齐齐捂耳,“孟则威,我恨你!!你发配我去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还说什么医疗下乡!!”
一个彪形大汉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耳麦,“沈少爷,boss有话讲”。
某人恶狠狠地塞上耳麦,“放!”
那头的男人淡定道:“卓然是希望看到你悬壶济世的,你就安心去吧”。
“最后,别忘了我交待的事情,我要她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