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从今天起,真的要做一个勤奋的人,不然枉为男人,且只有努力向上,做好工作,做好自己,这样才不至于被乔小媚的家人轻看。我承认自己小小的自尊又在做怪,但我也明白,这是自己娶乔小媚唯一的出路。
(一)
乔小媚的话差点让我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叫什么谎话?简直就是自毁形象!我堂堂一个七尺男人,虽然有过那些不洁的念头,但毕竟都是稍纵退逝,并未真的付储于行动。这下,乔小媚真的把我害惨了,尽管我不算了解女人,但我知道,天下女人都有一个观念从一而终。在乔小媚母亲眼里,自己女儿已经跟了我,那就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况乔小媚还一百个乐意呢。可我知道,按男人的心思,乔振山此刻恨不能杀了我,在一个男人心里,自己的女儿就是前世的小情人,只差不能分分钟地保护着她,呵护着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因为一句话就放手与人?
我感觉乔小媚真的过份了,劝她,“赶紧把话收回来,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可她倒不这样认为,一脸骄傲地冲我吐舌头:“咋啦?你还不愿意呀?我一个女人家的都可以不计较,你有什么怕失去的?真是的,还不赶紧表扬我,嘿嘿。”
她向我要表扬。这样的事让我如何表扬得出口。
“小媚,这事得跟伯父说清楚,我不能背这个黑锅,这只会让咱俩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我坚持。
“什么呀?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抛弃一个女人该有的矜持,愿意拿清白换取爱情,你有什么不乐意?还背黑锅?难道我乔小媚配不上你么?”她眉毛一挑,凛冽起来像极了乔振山。
还说什么呢?乔小媚确实在为我牺牲,且一直都是她在付出。而我只是一味逃避,好不容易愿意向前迈进一步,又出现这样的小波澜。如果换成别的意外,我想我会接受,甚至也绝不计较,哪怕乔振山对着我又打又骂,我也乐意承受。可眼下,这事确实不妥当。
看看眼前一脸认真的乔小媚,我知道,自己也根本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她用一个女人的清白名声来换取我捂在口袋里的爱情,这样的坚决,这样的情意,我除了珍惜,还能如何?
“只是,真这样的话,我倒不怕你爸爸恨我,只怕你要受委屈了。”我心疼地说。
乔小媚却满心欢喜,“管它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乐意!再说,你今天的表现足以说明你是爱我的,是爱我这个人。我跟我爸爸说了,我和你好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家的实际情况,他相信了。”
“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你只要记着,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心里有股热流淌过,抱过她,狠狠地,那么用力,真想她此刻就嵌进我的身体里,不离不弃,就这么一辈子。
这时,乔小媚意外地咳嗽了两声,一边咳一边推开我:“离我远点,最近h1n1正流行,别让我传染。”
明知她是开玩笑,我却不管不顾,抬起她的脸,放进掌中,一往情深地看她,脸上的雀斑因为刚才的咳嗽异常生动,那双不大的眼睛完全遗传了乔振山,只有那张红艳艳的唇,透着迷人的诱惑。
“你别这样,我真的感冒了,说不好就是h1n1呢。”她推我,很急。
我却张开嘴,吻下去,狠狠地,带着倔强,我能感觉出乔小媚的颤抖,还有挣扎,她撇开我的唇,用尽力气挣扎:“真的,我真的发烧,别真是……”
不理她,继续吻。很深情。只因,这一刻,我是真的动了心。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乔小媚在我的吻里渐渐温软,甚至主动咬过我的唇,那么轻,那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无休止的缠绵。
终于,我们涨红着脸分开彼此,浓重的喘息间,我听到乔小媚的骂声:“傻瓜呀!还真傻,如果我真的患了流感,那你也跑不掉的,不要命了!”
我笑着抱过她,喜欢她这种单纯的可爱。那刻,我真的宁愿她不是什么豪门之女,只有是个普通平凡的女人就够了,我们可以哭可以笑,甚至偶尔还会打打闹闹,我们物质不富裕,精神却不贫穷,每一天,每一秒,我们记挂对方,这就是幸福了。
“小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不是靠娘家!”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力!”
“真的?”
“当然,不能我选你做什么呀。”
“我是说,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吃苦?不怕从此没有大房子住?不怕从此没有好衣服穿?不怕从此没有舒适的生活……”
我的话还没说完,乔小媚的粉拳便挥了上来:“你刚刚连h1n1都不怕,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再这样怀疑我,我就离家出走,跟你流浪去!看你还要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我仰头大笑,心里却透着一股豪情:“小媚,相信我,从今天起,不,从此时此刻起,我一定做个努力的人,奋发向上!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保证!”
如同刚恋爱的傻小子,我竟然一边发誓一边给乔小媚做好了晚餐。虽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她还是吃得跟孩子似地开心,边吃边赞叹:“哇,我真是赚到了呀,找个老公不仅疼我爱我,还做得一手好菜,大赚呢!”
她吃得开心,我看着也觉得幸福。
原来,生活里的幸福,简单到一顿饭,一句赞扬。那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乔小媚幸福,我竭尽所能给予的幸福。
(二)
安顿好乔小媚,我回到了跟林森共租的屋子。
一进门就听到了很大的电视声,央一十点的晚间新闻正说着一天的大事小情,而唯一的观众林森,却不知去向。
茶几上是一碗泡大了的康师傅,面发了,涨得一片白。摸过去,冰冷。
显然,林森不在家,且是因为急事出的门。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浪费了水电还外加一桶康师傅。可这么晚了,他究竟跑哪去了?
我打着哈欠,关上电视,准备睡觉。刚躺下,便听到开门声,然后是很大的吃面声,呼噜着像头饿了好几顿的猪。
开了房门,我看到林森正捧着面吃得正欢。我惊讶地问他:“那面还能吃吗?凉成那样。”
林森边点头边吞咽,仿佛吃进嘴里的不是方便面,是一碗难得的美味。
“去哪了?连电视也不关。”
“有点急事嘛,忘记了。”林森含糊着说。
我当然不信:“是走得急了吧?说吧,是不是泡上小蜜了?”
还没等林森回答呢,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陈小蜜白天交待给我的事,我还没办,一心只想着陪乔小媚,把正事给忘了!明天上班,陈小蜜还不吃了我?!这个女人终究还是让我有几分心怵。
“林森,告诉我,陈小蜜今天有没有什么反常行为?找没找过我?”我一脸焦急。
林森睁大眼睛看我,很不悦地反诘:“我说钟子期,做人别不厚道。你已经有了乔小媚,不是也爱得要死要活吗?怎么刚得手,又开始惦记陈小蜜?”
“不是,不是那意思。陈小蜜今天让我去海关办事,我给耽误了!”我赶紧解释。
林森吞下最后一口面,喝了仅余的一点汤,伸舌头舔了舔上下嘴唇,这才慢慢悠悠的回答我:“你是怕陈小蜜发火吧?那我告诉你,明天你就躲在家里,哪也别去了,更不能让陈小蜜看到,不然她真会新帐老帐跟你一起算!”
被他说的莫名其妙,我很不解:“哪来的新帐旧帐?”
“因为你没去海关,她去了。事是办完了,可她因为要应酬那姓王的主任,这不,喝多了,车坏在半路,还被交警罚了款。你说,以她那种性子,还轻饶得了你?”
林森指指自己衣袖上的油污,我这才看到,不仅是衣服,他的胳膊,手,甚至还有脸上都脏兮兮的。
“你去帮她修车了?”我迟疑着问。
林森将康师傅的空碗扔进垃圾箱,起身往卫生间走去:“你以为呢?”
我赶紧跟他道歉:“林兄,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不去海关……”
“行啦,留着理由跟陈小蜜去解决吧。”林森关上卫生间的门,不再理我。
我倚在卫生间门外,冲他喊:“哎,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哥们?就算我有错,那也是对不起陈小蜜,你生什么气吗?再说了,不是因为我,你能跟她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吗?你得感谢我,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