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31
我沉浸在悲伤中,若伊也沉浸在回忆中。若伊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在手上,细细翻看、轻轻抚摸,就好像看着姚姐姐的脸、牵着姚姐姐的手。
“当时倒没发现,他们竟这么欺负姚姐姐!给姚姐姐用这么差的东西!”若伊饱含怒气和心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悲伤。
“怎么了?”我忙跑过去问道。
若伊没有回答我,伸手递给我一个青瓷的胭脂盒子。我打开胭脂盒盖,里面的胭脂粉,红中带黄,一看就不是四品美人用的上好的“红霞香腮粉”。我用手指沾了一点儿盒中的胭脂,触感微微有些粗糙。咦?难道是......?我将手指上沾得胭脂,放入口中,微微有些甘、咸;果然如我所想。
“樱红,姚姐姐的这盒胭脂怎么来的?”我问了樱红,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些什么线索。
“这盒胭脂有什么不对吗?”樱红紧张的问道,“这胭脂是姚美人怀孕之后,司制局分下来的。孟婕妤这盒胭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想到姚姐姐居然用着成色这么差的胭脂!定是司制局的那帮奴才欺负人。樱红,姚姐姐受欺负了,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我看着樱红说道。
“孟婕妤,当初姚美人和您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般啊!而且姚美人说,这定是有人怕她分了皇恩,所以才分了她成色这么差的胭脂。姚美人只盼肚里的孩子能平平安安,不想多生是非,所以就用了这盒胭脂,也没叫奴婢去司制局问罪。后来姚美人进了瑶华宫,一直也没再妆扮,这盒胭脂也就搁在了这里。”樱红向我解释到。
“唉~~平白让姚姐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身边一直没有姚姐姐的物件儿,这盒胭脂我就先拿走了,好留着做个念想!”我准备把那盒胭脂让云锦拿回去。
“孟婕妤,”樱红突然跪倒在地,给我行着礼,“请恕奴婢无礼!这盒胭脂还望您能留下。姚美人她物件儿不多,胭脂水粉更是少得可怜。明天头七,我想把这些个物件儿,一起烧了给姚美人带走。免得姚美人到了那边,还要素着一张脸。奴婢的这点儿心意,还望孟婕妤能成全!”
“宫里真是少有你这种婢女了!快起来吧!你如此忠心于姚姐姐,我怎会为难于你?”我扶起樱红,把那盒胭脂递给她。樱红感激的看着我,一时激动,竟忘了用双手接捧胭脂。
樱红接过胭脂,又开始整理起姚姐姐的遗物了。樱红在一旁认真的收拾,我和若伊在一旁聊着姚姐姐。
“若伊,明天是姚姐姐的头七,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接姚姐姐回来,让姚姐姐知道还有人惦着她、念着她。姚姐姐这一生都太苦了!你不知道,当初你还没进宫的时候,姚姐姐就受了好些苦。”
“怎么回事?对了,姚姐姐为什么进的瑶华宫,我还不知道呢!汐瑶,你给我讲讲姚姐姐的往事呗!”
“好啊!说起来我和姚姐姐还是‘不打不相识’呢!”我跟若伊讲了和姚姐姐相识到相知的故事。
“原来姚姐姐是因为‘遇鬼’才避到瑶华宫的啊!那个‘鬼’,后来捉到没?”若伊急急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嗳,樱红,折磨姚姐姐那‘鬼’,捉到没?”我问着一直在姚姐姐身边伺候的樱红。
樱红放下手中的活儿,笑着对我说:“回孟婕妤,姚美人自进了瑶华宫后,就好多了,没有再看见那些个腌臜的东西!这真是多亏了神明护佑啊!说起来,真要多谢孟婕妤当初指了这么条明路给姚美人。”
“你啊,就别说这些个好听的了!我真不知道让姚姐姐进瑶华宫是对还是错啊!”想到姚姐姐的死,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岔开思绪,平复了下心情,问到樱红:“当初姚姐姐看见的那些,你可也看见了?那么多的虫鼠,怎么说没就没了,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呢?当时姚姐姐跟我说了后,我翻阅了很多典籍,可都没记载过这样的情况!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巫术?”
“哎呀,你别乱说!什么巫术不巫术的,宫里可忌讳这个了!”若伊慌忙用手拦了我的嘴。
“奴婢倒觉得孟婕妤说得有几分道理。”樱红倒是同意我的观点,她转向若伊说道,“王才人,您是不知道这事儿啊!成堆成堆的虫子老鼠死猫儿,奴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可回头去清理时,地上又干干净净,可邪乎了!现在想想都毛骨悚然的。”说完樱红后怕的缩缩脖子。
因为和姚姐姐的关系不一样了,我仔细听了樱红的描述,我倒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反而觉得姚姐姐真的不易。若伊许是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没怎么露出害怕的神色,又继续翻阅姚姐姐的过去。待若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我就和若伊告别了樱红,往回去的路上走。
走在路上,若伊满腹心思。我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打趣道:“怎么啦?又愁眉苦脸的?”
“汐瑶,你记不记得姚姐姐下葬时,有戴着我送她的那颗南洋珠吗?”若伊问了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仔细回忆了下,答:“我记得好像是没有啊!对,确实没有,我当时还拉了姚姐姐的手!若伊,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记得是没有戴的。”若伊想了想说,“可刚刚翻看姚姐姐的遗物时,在梳妆盒里,没有那枚指环。那指环不见了!”
我和若伊都知道,姚姐姐很珍视若伊送的那枚指环,一直把它锁在自己的梳妆盒里,舍不得戴。既然姚姐姐不会弄丢那枚指环,那指环只可能是被人偷了去。那指环上仅工艺复杂的银丝都价值不菲,更别说那颗价值连城的南洋珠了。那指环到底被谁盗去了?等等,银丝?灵光一闪而过,我总算是知道石块上的两个横线血渍是怎么来的了。
“若伊,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雀跃的抱了下若伊,就拉着若伊去了玄真道长那里。
“道长,可有打探到什么?”一进门我就问道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也不责怪我的不礼貌,招呼我进来,遗憾的说道:“我问遍了瑶华宫,竟没一个人在那个时间和松祥在一起的。这可怎么是好?”
我冲玄真道长笑笑,安抚她:“道长,无碍!我已经知道怎么查出凶手了!现在来,就是告诉您一声,不用劳烦您啦!真是辛苦道长了!”
在玄真道长惊奇的目光中,我和若伊拜别道长,往回走去。在回去的路上,若伊无数遍的问我,怎么查出凶手。我本不想告诉她,被她缠得确实无法儿,只好跟她道出一二:“真是拿你没办法!你想想那石块上,你觉得可疑的那个血渍。我开始还在琢磨,怎么才会有那么两个小横线呢?不过你刚刚提到了姚姐姐那枚指环,我就忽然想到,那指环圈儿的部分是用银丝扭绞成的,若是沾了鲜血,不小心就会留下那样的血渍。看来,那个凶手杀害松祥时,必定戴着那枚南洋珠的指环。那枚南洋珠珍贵无比,按常理,就算是沾了血渍,凶手也不会随便丢弃的。若伊,你帮个忙,想个办法让皇上下令搜查瑶华宫,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藏了南洋珠的凶手。”
交代了若伊,让她去找皇上,我也回到了自己的辰星楼。其实凶手是谁,我心里大概有个数儿了,要若伊想办法让皇上搜查,不过是个幌子。现在该是我确定凶手的时候了。我把申王爷的玉腰牌,给云锦,要她以申王爷亲信的身份去一趟司制局;然后我又拿出玉笛,吹走安魂曲,等木风到来。
“什么事?”大约半个时辰后,木风出现在我面前。
“木风,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今晚帮我盯着点儿瑶华宫,看看可有什么异常。”我请求木风。木风答应后,我就把具体的地点跟他说了。
“嗯,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明天我会想办法告诉你的。”木风一点儿也不耽搁,接到任务就走了。
木风走后不久,云锦就回来了,告诉了我她在司制局打听到的消息。我躺在床上舒了口气:凶手到底是不是她,明天一切都会知晓了!
心里装着事儿,第二天一早,还不等云锦来唤我起床,我就清醒了。下床走到桌边,看见桌子上有个手帕包了些东西,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是木风写的,上书“此物埋于后远东墙角下”。我揉了纸条儿,打开手帕,看到里面的物件儿,我勃然变色;哼,凶手果然是她!
我叫云锦伺候我梳洗了,就去了伊人阁。今晚我要编一场好戏,肯定少不了要若伊配合啦!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若伊,让若伊开始着手准备着。临走的时候,我再三嘱咐若伊,让若伊今晚务必请皇上来姚姐姐的住处,欣赏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