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12) 分数算啥东东
胡凡学习成绩的下滑一直以来都得到了老师们的密切关注,这段时间尤为明显。事已至此,胡凡并没有任由他人宰割,爱情的魔力支配着胡凡与任何一个反对自己与老龚的人抗衡。
差不多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胡凡的家长被请去了好多次,自己检讨也写了好多好多,进办公室的次数那就更不是屈指可数的自然数了。可是胡凡不到南墙不回头,顶风而上,始终如一的大小事都依附着龚亚男来维持自己带有沉重压力的呼吸。以往本来应该抬手可得的奖状一个个都弃胡凡而去,胡凡不惋惜,自己更欣慰的是拿到了高中年级里“世纪新男人”、“二零零一年度最佳模范丈夫”两项殊荣,而且还和老龚一起被评为“xx高中年度最恩爱夫妻”。
胡凡可惜这些同学们公认的荣誉如此霸气却没有任何权威机构认证,更没有学校和教育部门的签字盖章,要不自己早就拿到父母面前耀武扬威了。
进入二零零二年,意识高三下学期,离高考已经是不足半年的时间,教室黑板的右上角已经用彩色粉笔划上了“高考倒计时xx天”的字样,看到就让人窒息,紧迫感从天而降。胡凡不得不又重新审视自己目前所处的尖峰时刻,狠下心决定好好利用这半年时间复习备考。早在零一年下半年刚进入高三后老龚就报考了高考特长班,每天文化课不多,更多的是绘画再绘画,动辄就是去市里省里学习培训还有考试。胡凡利用了这段时间沉浸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学生的无奈大概也就在于此吧,学习知识其实是无限制的,但却非要拿分数加以衡量,那么学习的意义又在哪?那种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模式又有多少人能正面接受?一百分的分值就好比是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那么五十元面值的人民币就只能当手纸吗?胡凡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同比到底合适不合适,但是却是真心反驳现实的教育制度非要拿分数来衡量一个学生能力大小的现实。
可高考迫在眉急,再多的想法,再多的抱怨胡凡也权当过过嘴瘾,自己深知一个人的力量是何其有限,又怎么能改变大局。就如同夜幕下的少女遭受彪形大汉的轻薄非礼,当你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彪形大汉对你温柔点,反抗不能改变结果,不仅不能改变结果,而且还会让自己承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同样的道理,那么,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还有别的什么更好应付的法子呢?这个真没有!唯一只有顺应天命,尾随着社会的步伐英勇前进或者消极的原地踏步,或许也只能如此了。
在与老龚分隔异地的日子里,胡凡除了每两天会给老龚打长途电话之外就是积极复习,备战高考,同时每天都不会忘记写日记,虽然枯燥,但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聊,生活照旧人依旧。
80后的孩子注定了在千禧年之后是非等闲之辈,80后的高中生更是如此,那是新世界未来世界真正的领导者。这是胡凡老是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但实际上每天的自己的心境和行动却是简单而又复杂的。复杂到简单的事情不厌其烦的进行着,就像胡凡将近两年来风雨无阻的对老龚的接送。简单到杨杰买只红笔在自己的试卷上修改一下分数就能拿着试卷去向他的老爸索要一个psp或者是一双“nike”鞋。
那是高三下半年的第一次月考,第一次让胡凡领略到了什么叫传说中的“善意的谎言”。
同桌杨杰由于在考试前的那天晚上在网吧里驰骋沙场,不亦乐乎的pk了一夜,结果英语考试只草草的做了20道选择题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更可气的是杨杰20道选择题却只做对了3道而已。整个试卷的百分之八十的空白让老师根本无法批改,只是无奈的把试卷中的答对的勾了一下,然后极不情愿的在试卷的顶端打了个“9”分并写了个“好样的”,“好样的”打着加粗的引号,表示着不屑和讽刺。
杨杰对胡凡说:“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买了只红笔直接在试卷顶端的‘9’后面添了个‘3’,一张死试卷就变成了‘93’分的试卷,再配上那句打了引号的‘好样的’,整个试卷显得格外生动和迷人。就这样,我拿着这张试卷从我爸那里黑了一双‘nike’轻跑鞋,呶,就是我脚上的这双了,帅气吧?”
杨杰说的很激动,只差贴个“天才”两个字在自己的脑门上嘚瑟。胡凡想笑也很佩服杨杰的变通和圆滑。“可是为什么你只添个‘3’,为什么不添个‘6’啊什么的呢?这是为什么?”
杨杰歪着脑袋,“第一名的英语成绩是多少?”
胡凡想了想,“95啊,怎么了?”
“那不就是原因咯?第一名的‘9’后面是个‘5’,我若添个‘6’不是把我自己给无情的出卖了?难道我能考第一?况且三生有幸,我的幸运数字是‘3’,我又何以添个‘6’来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幸运呢?”杨杰说完,系了系脚上”nike”的鞋带。
胡凡苦笑,自言自语,难道添加个幸运数字就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了?可这也算是全面解释了复杂和简单这两个词组的意义了,这就是高中学子在教育制度的无情叛逆。
不管胡凡怎么自我安慰,还是心有余悸。如何让自己的学习成绩恢复以往的高调而且丝毫不冷淡自己与老龚之间的感情,这似乎就显得很复杂了。胡凡觉得这不是一个几句简单的表态就能解决的问题,一时间确实也拿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安慰自己,觉得或许总要找个什么当做契机去解决点什么心里所不能承受的事物方才能高枕无忧。
胡凡看着自己“86”分的试卷发呆,却隐隐约约的从分数中看到了老龚给自己送了个带着片叶子的新鲜苹果。于是更长久的发呆,因为胡凡还想从分数中读到老龚更多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