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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四十九章 救

孽花 平心定影 10425 2026-08-06 02:53

  更新时间:2013-02-06

  看了一眼两眼通红的丞相,南宫弈轩苍白着脸,闭上眼睛默默的叹息一声。

  南宫宇听见丞相大人急切的追问声,望着丞相大人的目光愈加柔和,接收到世子大人的暗号,众大臣们一致将目光投向了兀自浑然未觉的丞相大人。

  众人心里默默的为丞相大人哀悼数声。

  “在场的各位都投票了,这唯一没有动的嘛,不就是丞相自己么”。张大人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春天的花儿般怒放了,就连声音里面也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丝丝愉悦,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什么,我?”丞相大人懵了,吃惊之余在心里将多嘴的张大人狠狠的骂了一通,同时暗呼一声糟糕。

  “对啊,丞相大人的意思呢”,下面有官员反应过来,确实丞相大人还没有投票,这样的大事可是不能让最为尊敬的丞相大人缺席啊

  “还请丞相投票”,下面还有的官员更加夸张,立即撩袍子跪倒在地,好像丞相大人不开口就没有皇帝登基一样。

  依样画葫芦,下面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空气里涌现出丝丝不容拒绝的味道,丞相登时面如死灰。

  自己一直致力于当一个安全的中立派,现在要他来表个什么态,这不是添乱吗

  望着下面一干子大有自己不表态就不起来架势的同僚们,丞相大人第一次觉得事情大条了

  求救的眼光在传到两位殿下的眼前时就被两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轻巧的避过了,丞相大人急的就要跳脚骂娘了

  纠结纠结,紧张紧张,丞相大人的胡子都要被自己扯断了

  额上的汗已经成型,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就在这时,殿外跌跌撞撞滚进来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大概也没想到平时上朝如菜市场般的盘龙殿也会如此的严肃安静,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相较于自己要汇报的事情来说,大殿里面的情况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普通跪倒在地上,由于巨大的惯性,膝盖跪在光滑的地上滑出老远才停下来

  “大……大……大人,不……不好了”小太监许是受了刺激,加上刚才估计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现在气儿还没喘匀。

  “出什么事了”,丞相大人紧张的问道,难道又有什么刺客闯宫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家都这么大年纪了,经不得吓了。

  “不好了,大人,陛下……陛下……”,小太监涨红了脸,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

  难道陛下终于成全天下人的意愿,驾崩了?

  陛下您可真给面子,驾崩的正是时候,不早不晚的,很好。

  众人都是一脸的急切,都眼巴巴的等着小太监的一句驾崩,某些个不厚道的大臣甚至已经开始在眼睛里面积蓄眼泪了。

  以做到在陛下驾崩之后第一个哭出声来以表哀思。

  “是不是陛下,驾崩了”,这样的话虽然是在场的每一位的心声,但是还没有人敢这样大着胆子说出来。

  “陛下怎么了,气儿喘匀了再说”,刘大人依旧粗着嗓门儿,声音如滚滚惊雷响彻大殿。

  “陛下,陛下刚才苏醒了”,小太监哭丧着脸,一脸如丧考妣的沉痛表情。

  “什么?”,大殿里响起了阵阵惊呼,大家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各种惊喜,各种天雷再一次挑战了他们的心理承受底线。

  “这可如何是好呀”,丞相大人捶胸顿足,一脸沉痛,丝毫不顾及在场的还有两位皇亲国戚。

  个别大人积蓄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哗啦啦的流了出来,甚至还有的互相抱头痛哭。

  可见他们活的多么的痛苦?!

  皇帝苏醒这么大的事情本该普天同庆,甚至还要到什么地方去上一下香,祭拜一下什么的。

  总的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就是这样一件喜事,竟然被一个传令的小太监大叫‘不好了’,文武百官集体痛哭流涕不知所措(当然不是失去主心骨那样的不知所措啦)。

  这件事情在疏朗的野史上被记载的五花八门,各种传闻和猜测都可以编好几部书了。

  什么‘仁宗夜访仙宫’,‘多情帝王无情妃’,‘我爱上了我的嫂嫂’,‘荒唐皇帝’,‘天启风云录’‘疏朗后宫’,‘权臣天下’……

  等等都热极一时,尤其是‘权臣天下’和‘天启风云录’更是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广为流传

  各种民间的茶会,天桥啊,庙会啊什么的,青楼教坊啊什么的白唱不厌,经久不衰。

  南宫向天苏醒的消息顿时像是插上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皇宫上下,就连御膳房打杂的和挑水的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兴致勃勃的抱团八卦起来。

  “这……这……两位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丞相大人已经只知道说如何是好了。

  此时南宫宇和南宫弈轩的脸上都不是很好看,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已经被判死刑的荒唐皇帝竟然还能诈尸了杀个回马枪来。

  大家都是一筹莫展,总不能拿着刀去逼宫,将皇帝真的弄死吧

  “各位大人,刚才陛下醒过来听说大人们都在盘龙殿,说是要大人么去后殿觐见呢”,小太监看着在场的气氛不对,本想偷偷溜走,但一想到刚才陛下的吩咐,遂鼓足勇气开口。

  声音不大,但刚才还在哭泣的大人么都瞬间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个个虎视眈眈的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传话的小太监,像是饿极了的猛兽盯着自己眼前的猎物一样。

  小太监被吓到了,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夺路而逃。

  “既然皇舅醒了,大家就过去觐见吧”,南宫弈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暗暗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坐着而略微有点僵硬的双腿,迈开长腿,率先走出了大殿。

  “既然皇叔醒了,咱们也过去吧”,南宫宇看见对面的人已经出了殿门,遂也站了起来,扭了扭自己刚才因为关注选票而僵硬的脖子,背着手施施然也离开了大殿。

  众位大臣们一脸不甘不愿的也鱼贯走出大殿,浩浩荡荡的朝着后殿的方向而去。

  盘龙殿后殿

  雕着盘龙的巨大龙床上,明黄的纱帐被卷了起来,同样色系的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被下正躺着因长时间的昏迷而消瘦不少的疏朗皇帝南宫向天。

  估计是南宫家的基因作祟,即便这个荒唐皇帝是多么的让人咬牙切齿,他依旧有着一张让人惊叹的脸。

  那是一张标准的中年美男子的形象,因为长时间的昏迷使得原本刀劈斧刻的脸庞更加的立体,两颊消瘦的最是明显,两块颧骨支楞着让人觉得突兀,消瘦下去的眼眶给眼球腾出了位置,一双大大的眼珠子此时正无神的望着床边坐着给他把脉的老头子。

  如果蒙上下半边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傻傻的躺在床上的大眼睛猴儿

  这样的男子如果长胖一点,那叫婴儿肥,如果气质好一点就叫温文儒雅;如果长得瘦了一点,配上你好像欠了他钱或者抢走了他赖以为生的饭碗般冷若冰霜的眼神,那就叫冷峻霸气,被这样的眼神扫视一遍,任何人得底气都会泄的干干净净。

  如果实在是运气好或者是上天垂怜将你的气质也生的好一点那就叫玉树临风,如果你上辈子实在是积了大德再给你安上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的话,那就叫风流倜傥,绝对是各种社交场合名媛淑女的最爱。

  所以,南宫向天要是不生在皇室或者收收自己的性子,那简直是疏朗上下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已婚妇女出轨的不二姘头啊。

  哪怕就是在现在,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型,依旧让人毫不犹豫的断定他是一个美男子,此时正躺在床上孤立无助,让人无端生出一丝怜惜。

  这样的人要是撒起娇来,则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估计就是凭着这张屡试不爽的脸,加上又是太后的小儿子,几乎都是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才养成了这样荒唐的性格。

  老头子的后面分别站着南宫宇和南宫弈轩,两人此时都都紧张的盯着他把脉的手。

  尤其是南宫弈轩,在看到老头子真面目之后,眼中瞬间涌起了骇人的风暴,碍于场合只得暗暗压下,此时的南宫弈轩暗紫色的眸子深邃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海平面,隐隐让人发慌。

  相比较而言,南宫宇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刚才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进入房门之后立即换上了一张侄儿担心叔叔安危的孝顺面孔,面部表情的转换自然之极丝毫不见任何的做作和尴尬。

  当然,在离龙床不远的地方,黑压压的站着刚刚从前殿赶过来的大臣们,在跨进房门看见龙床上睁着眼睛的陛下时,大家都是心如死灰,刚才抱着的一丝侥幸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位是……”,南宫弈轩紧盯着床边正背对着自己把脉的老头子,语气冰冷的毫无温度。

  “回禀殿下,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仙前辈。仙人一直在四处游历故而百寻不见,这一次恰好到了咱们疏朗国,在听闻陛下已然昏迷数月众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之后立即连夜进宫替陛下诊治,亏得神仙的灵丹妙药,陛下这才清醒了过来”

  南宫向天的贴身太监,总管皇宫内务的李公公赶忙弯腰答道。

  “哦,原来前辈一直在他国游历啊,这一次恰好到了疏朗,实乃我国之福啊,不知道还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起居?”

  南宫弈轩做了然于胸状,眼神看似关切莫名实则丝毫没有温度。

  “呵呵,还好还好,多谢殿下关心”,老头子把完脉,站起身来朝着一脸寒霜的南宫弈轩尴尬的笑笑。

  再朝着众人点点头,走到一边的桌旁潇洒的开起了处方。

  “那就好,不知道陛下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啊”,人多嘴杂,南宫也不想事情闹大,看着那个正在认真开着处方实则对自己躲躲闪闪一脸心虚的老头子,眸子不由得暗了暗,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

  “陛下昏迷数月未醒,形体消瘦无力,舌头呈现出青紫色,再观陛下眼眶青黑,额间隐隐透着黑沉沉的死气。陛下龙体周身长着青黑色的斑块,虽然四肢枯瘦如柴,肚子却大得出奇,加上刚才给陛下把脉发现,陛下的卖相沉迟无力,似有似无。可以断定,陛下昏迷是中毒所致,至于陛下特殊的体型,恐怕是中了蛊毒所致。”

  医仙一席话一出口,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房中顿时嗡嗡声一片。

  一国的皇帝竟然中毒还被下了蛊毒,这简直是在公然打他们的脸啊。

  大人么开始都死一脸的惊奇再转化为一脸的愤怒,简直是不把我堂堂疏朗帝国看在眼里,竟然敢给皇帝下毒下蛊。

  “蛊毒?难道是……”,南宫宇皱了皱眉头,下毒他是最知道不过了,至于蛊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这个蛊毒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也是一种毒么”床上的南宫向天自己也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给暗算了,就是说嘛,自己年纪轻轻怎么着也不会中凤啊。

  南宫向天虚弱的声音让房间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对这个东西挺好奇的,所以几十双无比纯洁的充满着好奇心的眼睛一致望向了正在奋笔疾书的医仙。

  似乎被看的有些尴尬,老头子停下了笔,开始耐心的为众人解惑。

  “这个蛊毒呢,说起来就是一种小虫子,下蛊者先用母蛊养出子蛊,然后将子蛊种在要下蛊的人身上。若是比较高级的蛊虫,只要下蛊之人操控母蛊控制子蛊,命令被下蛊之人听命行事,甚至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要是被下蛊之人有丝毫的反抗之心,就会被子蛊反噬受到非人的折磨,这种折磨往往会令人生不如死,几乎没有人能够逃开它的掌控。中了这样的蛊毒的人十有八九会选择自杀,因为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

  若是遇到顶级的蛊毒,被下蛊之人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已经被下蛊,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下蛊之人的傀儡,哪怕是向着自己的父母亲人举起屠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清醒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这样的蛊毒虽然不会令人精神崩溃,但是会有一些后遗症。

  不过顶级的蛊毒培育不易,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听得众人心里一阵发麻,仿佛自己的体内现在正在爬着一只只蛊虫一样。想象一下自己的体内正养着一只虫子,那只虫子还负责在你的肚子里吃喝拉撒,大家的胃里突然有一种翻滚的欲望。

  大家都拼命的忍住反流到食管的食物,这才使得自己不至于在君前失态。

  “那比较低级的呢”一个被医仙所描述的东西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官员忍不住颤抖的开口。

  医仙淡淡的看了一眼正惊恐的张大着眼睛的小官,似乎不忍心继续讲下去了。

  “前辈还请直言”,南宫宇似乎对这个东西比较感兴趣,连连催促着老头子快点讲。

  “比较低级的恰恰是使用的最为广泛的,这样的蛊虫培育起来也简单,死了也不值钱,所以用的也比较多。不过在操控别人上面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好一点的只会令人觉得心神恍惚,差一点的几乎没什么作用”。

  “那他们给别人下蛊干什么”,还是那个小官,貌似对自己越害怕的东西就越感兴趣一样,此时正一脸兴奋加期待的望着医仙前辈伟岸的身影。

  “一开始蛊毒的发明并不是为了害人,生活在丛林沼泽之地的老百姓发现有一种虫子,只要把母虫带在身上,子虫有任何的危险母虫都能感觉得到。人们渐渐发现要是将子虫送给出远门的亲人,让他们将子虫带在身上,远方亲人的福祸凶吉都可以通过子虫传达到母虫的身上,那么呆在家里的父母妻儿就可以很快得知自己在外亲人的情况了。

  还有的姑娘为了怕自己的情郎变心,在情郎出门之前也会送一只子虫,要是情郎在外迷恋富贵美色,忘记家里的糟糠之妻,妻子就可以通过母虫施以惩罚。

  后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渐渐发现了蛊虫可以用来控制别人,就起了歹心,专门找人培育出一些歹毒作用的蛊虫用来达到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蛊虫经过不断的改良和更新,加上不断有新的蛊虫被发现,品种变得越来越多,作用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有些蛊虫也越来越歹毒,越来越不好控制。”

  “所以,蛊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利用它的特殊作用来谋取私利的人”医仙望着下面

  一干目瞪口呆的大臣,耸了耸肩,做了个颇有教育意义的总结陈词。

  “那,要是子蛊和母蛊之间任何一只死了怎么办,是不是就意味着蛊毒自动解开了?”,南宫宇很是会发现问题,在别人还在纠结着蛊毒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已经在研究怎么样解开了。

  “要是蛊虫死了,并不是意味着解开了,反而使得情况更加糟糕。要是子虫死了,母虫会躁动不安,甚至是反噬下蛊之人,而且若是子虫死在被下蛊人得体内,那么母虫无论多远都会寻到他;若是经由引蛊而死在了体外,母蛊也只能寻到子虫殒命的地方。

  若是有人不想受母虫的控制,自行催动子虫,那么子虫会立即反噬到被下蛊的人身上,轻则残废重则丢命。

  若是母虫死了,那么被下蛊之人则是必死无疑,死去的母虫会将怨念传到子虫体内,子虫就会钻到心肺,将人的心肺吃的干干净净,使得被下蛊之人活活折磨致死。”

  医仙的话一落,有一位大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天啦,一只虫子将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吃的干干净净,这还不如死了算了。这种恶心感导致在场的官员们很长时间都不敢看见什么和心肺有关的菜,更不用是说吃了,光听着都想吐

  “呕”的一声,房间内立即弥漫起一阵酸臭味,这一下子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大家就像过节的鞭炮一样纷纷大吐特吐起来,霎时房间里面满是让人作呕的酸腐味。

  还没有破功的人纷纷拿起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就连伺候在里面的太监宫女都不例外。

  躺在床上的南宫向天倒是还好,实在是肚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就是想吐都吐不出来,加上长时间的昏迷嗅觉也不是那么灵光了,所以全场就他一个还算是镇定自若。

  看着下面一群人正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南宫向天脑子慢半拍的这才将刚才医仙的话过到自己的脑子里。

  “你……你说朕的体内有一只虫子”,彼时大家都在忙于处理自己不断翻滚上来的胃内容物,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躺在床上的皇帝正面色惨白的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在李公公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之后,当即指着医仙惊恐的大叫起来,仿佛医仙就是一只大虫子一样。

  “陛下,确切的来说,您的肚子里面是有一只还未发育完全的蛊虫”捋了捋胡子,医仙肯定的回答了南宫向天的问题。

  “什么?”南宫向天两眼一翻又一次晕死过去。

  房间里又一次大乱起来,众太监宫女既要忙着照顾那些吐的站都站不起来的大人们还要忙着照顾又一次晕过去的皇帝陛下。

  众人来来往往,手里不是盆子就是毛巾还有漱口的茶水,大家急急忙忙的乱作一团。

  “哎呦”,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和一个拿着毛巾的宫女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抱成一团滚在地上,手中的水盆飞起,满地的秽,物被水一冲,流的到处都是。

  “哎呀,慢点,别毛毛躁躁的”,看着满屋子里的人乱成了一锅粥,李公公吓的小心肝儿扑通乱跳,立即指挥着手下的太监宫女们忙活起来。

  “神仙,您可得给陛下好好看看,这好好的怎么又晕过去了呢”,李公公满眼含泪,望着医仙就要下跪。

  要不怎么说皇帝最为亲密的朋友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也不是同床共枕的女人而是一个个面白无须尖着嗓子翘着兰花指的老太监呢

  看见皇帝晕过去了,唯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一直照顾他的老太监,而他的那些臣子和外甥侄儿都视而不见,恨不得他早日归西。

  “李公公放心,陛下只是痰迷心窍,一口痰没涌上来,加上刚刚醒过来浑身没力气,这才晕过去了,过一会儿就醒了”

  说完还拍拍李公公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着床上正昏迷不醒的陛下,李公公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得揪了起来。

  “医仙前辈,本殿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前辈,不知前辈何时有空,可否到本殿的府上做客呢”,南宫弈轩冷冷的开口,医仙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这个这个……”,医仙支支吾吾的张着眼睛到处乱瞄,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撞见故而心虚的不敢与对方的眼神对视。

  “呵呵,既然是殿下好心相邀,前辈去去也无妨”,一句清朗的满含笑意的话从大殿的顶上传下来,紧接着一个一身蓝衣的俊朗公子由房顶的横梁上飞下,倚着柱子站在众人的面前。

  “啊,刺客”,胆小的宫女吓得尖叫出声,接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痛,歪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一颗尖尖的枣核咕噜噜滚在宫女的身边,想必刚才就是这个东西打在了她的脖子上,使得她昏了过去。

  “哪有刺客”,殿外的御林军动作迅速的提着兵器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由于上次抓刺客有功而被升职的御林军统领张古,现在特许他可以带刀御前行走。

  “误会,误会,这位军爷,这位是小老儿的徒弟,平时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各位千万别见怪啊”,医仙陪着小心抹着冷汗,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吊儿郎当的嚼着枣子的蓝衣人。

  张古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站着的南宫宇,后者笑了笑“虚惊一场”挥手让他们退下。

  张古这才率领御林军退下。

  看见飞身而下的蓝衣人,再想到江笑游上次给自己所说当时是被一位黑衣人所拦截,不过笑游所形容的黑衣人的气势倒是有几分

  像这个满脸痞笑,举止毫不正经的蓝衣人,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刚才老头子还说他是自己的徒儿,这就更值得怀疑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医仙收徒弟的消息,这两人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师徒,肯定有猫腻。

  南宫弈轩觉得好些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现在关键就在面前这个正抹着满脑门子汗的老东西身上

  亲爱的小徒儿,咱们时不时又要见面了,到时候为师可要好好的听听你的解释啊

  想到这里,南宫弈轩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一双暗紫的眸子里蓄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位是……”,看见一派‘举止不凡’的蓝衣公子,南宫宇很是好奇,想着这样的高手要是能够为他所用……

  “在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跟班儿,世子殿下身份尊贵,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蓝衣人笑嘻嘻的低头致歉,对于他这样算得上是无礼的举动,南宫宇只是笑笑,并不追究。

  蓝衣人一句话将南宫宇接下来的‘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生生堵在了嘴边。人家既然都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跟班儿了,你还好意思去问别人的名字么

  说不定人家这样地位低微的小跟班儿根本就没有名字,要真是问出什么狗蛋儿,二狗子这样的,那就真的尴尬了

  再说了,人家想要隐瞒,你也不好追着问啊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不差这点功夫,南宫宇笑的愈发温和了,倒显出一派宽宏大量来。

  “你这个死小子,想吓死为师吗”,医仙借着公开的场合狠狠得在这个得志便猖狂的小子的头上来了两个爆栗。

  有师父这个名义压着,蓝衣人在自己的头上被敲了两个爆栗时瞬间冰冷的眼神迅速的换成了委屈求饶,捂着自己的脑袋上蹿下跳,闹得整个房间顿时人仰马翻。

  “好了,前辈还是先说说陛下的蛊毒怎么解吧”,南宫弈轩丝毫没有忽视掉蓝衣人眼中瞬间一闪而过的冰冷,两个人虽然表演的玩笑无间,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不过医仙那个老头子似乎对这个蓝衣人颇为忌惮,就连下手都还有些发抖,看来平常肯定没有过类似的动作。心中越发的对这个蓝衣人的身份怀疑起来。

  想着早点讲这两个人弄到自己的府上好好盘问,看他们好像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不由得开口稳定局面。

  这里面除了自己就是南宫宇那厮有身份说话,现在明显的看出那厮对这两人的招揽之意,就怕是打错了算盘。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冷笑不已。

  蓝衣人像个猴子一样,医仙追了半天也没追到,听到南宫弈轩的话之后当即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扶着柱子不住的喘气儿。

  一边喘还一边感慨自己果然是老了,要不怎么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了,要是放在他年轻的时候,抓这个猴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回去看我老人家不告你的黑状。

  瞪了蓝衣人一眼,老头子心中默默腹诽,想着怎样向那个一脸寒冰的少女告状,然后……哈哈哈,有你小子好看的。

  接收到老头子递过来警告的眼神,蓝衣人缩了缩脖子,乖乖停了下来,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小人得志的老头子之后这才慢悠悠的来到皇帝的龙窗前。

  “殿下,这个蛊毒要解只要找到引蛊的药引或者是用母蛊将陛下体内的子蛊引出来就可以了。不过陛下体内是一只正在发育的子蛊,想来下蛊之人当时下的很是匆忙,还没等到子蛊长大就就下到了陛下的体内,子蛊就以陛下的肚子为巢,吸收陛下身体的营养而长大。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子蛊会自动将陛下的弟子营造成它喜欢的样子,就陛下这只蛊虫来看,它应该喜欢在水中生长,所以将陛下四肢的水吸到了肚子里,再封闭了孔窍,肚子就形成了一个密闭的水球,以供它在里面生长,这也是陛下为什么四肢枯瘦的原因。现在还不确定里面有几只蛊虫,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不过看陛下肚子的大小恐怕不止一只,到时候引蛊就比较麻烦。”

  还没说完,刚才才堪堪止住呕吐的大臣们又一次忍不住哇哇大吐,一只虫子在肚子里吸水,还不止一只,天啊,想到陛下肚子里面全都是虫子,大臣们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收到了极度的挑战,一个个吐的昏天黑地,有几个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空气里还没散尽的酸腐味猛地又加重了不少,小太监们则是拼命的往香炉里面扇风。

  香炉里熏出的香味和着呕吐物特有的酸腐味,其杀伤力简直比单一的酸腐味更加让人眩晕。

  有几个坚持不住的太监和宫女也吐倒在地,场面更加混乱了。

  整个房间里面已经不能用乱俩形容了,简直就没有插脚的地方,地上到处都是大家吐出来的秽,物,小太监们苦着脸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宫女们忙的连正常走路的时间都没有,每个人都是跑着前进,茶水,毛巾,面盆,香薰,每一样都要就位

  搞得太医院里的人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啊今天,领这么多的熏香干什么,有檀香就不错了,还想领麝香

  “这样的吵闹的环境怎么引的出来”,蓝衣人皱眉看着身后一团乱的大殿,望着两位强自镇定的殿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始。

  “陛下体虚,不宜移动,咱们还是将就着吧,吩咐那些大人们到外面避一避,这弄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医仙挥舞着袖子冲着下面一干已经吐倒脚软的大臣们吼道。

  “快,快点,都手脚麻利着点”,李公公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太监们飞快的将吐的直不起身的大臣们抬出了大殿。

  然后就有手脚勤快的宫女们上前收拾干净,撒上香灰,再由孔武有力的太监们打扫干净了。

  沁人心脾的熏香袅袅飘散,大殿里剩下的人顿时觉得呼吸轻快起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剩下的几个大臣都是心有余悸的念了几声佛。

  “要是蛊虫钻到了陛下的内脏里,那就比较麻烦,即使引出了蛊虫,陛下的内脏也已经受损。情势比较的危急,现在咱们也只得试一试了。各位达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仙看见房间已经收拾的差不够了,遂将刚才没讲完的话讲完。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什么心理准备,他们早就准备好陛下驾崩了啊。

  难不成是要他们做好陛下康复的心理准备么

  临了看见大家都是一脸的如释重负的表情,隐隐猜到了什么,也不点破,转过身去专心准备引蛊。

  然后招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他去准备缝针,线,还有纱布什么的,小太监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快就将这些东西找了来。

  看见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叫来几个宫女,吩咐她们将这些东西放到锅子里面加热,一定要将锅里的水烧开。

  宫女们也一一照做。

  蓝衣人依旧吊儿郎当的靠在床边,像一条无骨虫一样,有什么靠什么。

  “徒儿,把你的引蛊草拿出来”,一声令下,蓝衣人顿时精神一震,手脚麻利的从自己的头发里扯出了一根只有一指长的浑身碧绿通透的草来,虽说是草,可是看起来却是像一根碧绿的小棍子。

  “来咧”,蓝衣人举着引谷草欢快的递到医仙老头子的手上。

  老头吩咐蓝衣人先上去将陛下的肚子用烈酒彻底的洗一遍,再用刚刚煮过的纱布擦干。蓝衣人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掀开被子,解开内衣一看,肚子确实是鼓鼓的,上面青筋暴露,看起来煞是恐怖。

  小宫女偷偷瞄了一眼之后立即吓得一脸惨白,转过身去就止不住的顺气。

  老头子手里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先将匕首放在火上烧的通红,再在上面喷了一口烈酒,然后就拿着匕首朝着龙床的方向来了。

  看见老头的动作,李公公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搜的指着正一脸严肃的老头“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引蛊啊”。老头受不了这个死人妖的畏畏缩缩了,当即也不给什么好脸色,一把推开挡在龙床前方的李公公,举起手中的匕首就刺了下去。

  “啊”的一声,李公公如愿以偿的晕倒在地。

  “聒噪”,挖了挖耳朵,蓝衣人一脸不耐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公公,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龙床的方向。

  老头只是将南宫向天的肚子轻轻的划了一个小口子,看到有血冒出来的时候立即扔掉书中的匕首,将手中那根蓝衣人递上来的引蛊草点燃,插在一块随手找来的桂花糕上。

  引谷草冒出缕缕青烟,不一会儿就看到南宫向天的肚皮上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的一闪而过。

  宫女们互相抱着害怕的发抖,差一点就尖叫出声。

  太监们也是围成一团觉得腿肚子转起筋来。

  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就连刚才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蓝衣人此时也是一脸的凝重认真。

  过了一会儿,又一道痕迹飞快的闪过,大家的心被揪了起来,几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床上鼓鼓的肚子,生怕自己一个闪神就又错过了什么。

  然后里面的蛊虫渐渐活动起来,众人都清晰的看到蛊虫因为引蛊草的牵引,一只只半指长的蛊虫将肚皮当成了跑马场,一波一波的朝着伤口的方向涌动,直看得人头皮发麻,感觉有凉气从脚后跟儿往上涌。

  不少宫人已经两股战战,面无人色几欲夺路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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