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7
不管外界反应如何,此时的医仙和蓝衣人都紧张的盯着那一波波的虫潮,仔细的分辨出其中的任何异变,并随时做好应对措施。
随着虫潮一波波的涌动,床上南宫向天的身子像是一只受了刺激的章鱼一样乱晃乱动,虽然人还没有清醒整个人却怪异的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像是中原文字中的‘出’字。
大家看见床上扭得毫无章法的皇帝,都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大步,仿佛那个巨大的肚子中的东西待会儿就会破肚而出将周围所有人都消灭的干干净净。
终于,在所有的涌动都停止的时候,在刚才伤口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儿大大小小的包。
那些包中有的个头还不小,足有鸡蛋那么大,这些奇怪的包此时都安静下来整齐的围城了一圈,将伤口围在中间,等待着机会破壳而出。
像是一群饥饿的狼正守在洞口等着洞里面的猎物熬不下去了冲出洞外一样,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进攻的号令。
引蛊草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半了,而守在伤口周围的蛊虫们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下可急坏了在场的大臣们。
“哎呀,都快烧完了,怎么还不出来啊”,一个大臣急的跳脚,眼睛盯着伤口一动不动。
“快了,它们快要扛不住了,待会儿找几个深一点的马桶过来”,蓝衣人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床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站在外面伺候的宫人们立即找来了两只深深的马桶,还好是洗干净的。
这时,有一个包按捺不住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它飞快的朝着伤口的口子钻了出去。
待看到一只蛊虫已经露出半截身子的时候,守在旁边的医仙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匕首尖一挑,一只浑身乌青的蛊虫飞了出来,然后断成半截掉进了床前准备好的马桶里。
然后蛊虫们一只接着一只飞快的往外钻,但是医仙的手更快,疾如闪电准如鹰隼,让人眼花缭乱。几乎都是在蛊虫刚刚钻出来的时候就将它切成了两段,然后还没等它们断成两节就反手一挑扔进了马桶里面,不一会儿马桶里面就堆积起了一层虫尸。
终于在看到肚皮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医仙停了下来,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看也不看的扔进了马桶里。
就这宫女端上来的水盆,胡乱的洗了洗手,擦干后坐下来继续写方子。
看见老头儿完事儿了,蓝衣人立即一道掌风将引蛊草灭了,抓起来心疼的摸了摸后继续塞在自己的头发里。
整个过程快,准,稳,狠,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着实体现了一把医仙的风采,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我没看错吧,赵大人快掐我一把”
“啊,你还真掐啊”
“太神奇了,真是神仙啊”
……
大家回过神来之后,纷纷露出敬仰的目光,现在这个正坐在桌前霸气的实则是不耐烦的写着方子的老人家,他瘦小的身躯在此时确实如斯的伟大,让人由衷的折服。
但是接下来老头子的动作,让他们脸上崇敬的表情迅速变成了惊恐。
只见老头在自己的手上喷了几口烈酒,拿起煮好的针线将刚才划开的伤口缝好,很快,肚子上就出现了一个丑陋的小蜈蚣。
接收到大家的目光,老头镇定自若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药箱,转身将刚才写好的方子交给已经苏醒过来的李公公。
“陛下已然无恙,剩下的只需要精心调养,不日就会康复了”
“这几张方子的药每天吃一次,这几张的每天吃三次,还有他肚子上的伤口要记得每天用烈酒摸一遍,无论多疼也要抹,除非你们的陛下想烂肚子。”
“还有记得开始不要吃太多,喝点小米粥什么的就行了,不要用那些大补之品损伤阴,精”。
“是,可是……”李公公一脸骇然的望着陛下肚子上的蜈蚣,要是陛下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多了一条蜈蚣,这可怎么交代啊。
“老头子走了,有事不要来找我,没事就更加不要来找我了”。
老头背起药箱,几个穿梭,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殿外,紧接着蓝衣人也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大殿里就又只剩下了这几个人。
“陛下蛊毒刚解,想必需要静养,本殿就先告退了”,南宫弈轩看见两人离开,当即向着龙床的方向告退,转身快速离开了大殿。
“既然陛下已无大碍,本殿也就告辞了”,南宫宇也潇洒的离开。
两位殿下都走了,几位剩下的大臣也都一一告退,不一会儿,大殿就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外面有风吹进来,空荡荡的房间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头里。
李公公缩了缩脖子,吩咐手下去药房抓药。
除了皇宫大门,医仙和蓝衣人立即进入一家客栈,直接来到了天字一号房间。
此时房间的窗户大开,从里面可以望见外面美丽的湖景。
此时已是黄昏,血红的夕阳细碎的洒在波光嶙峋的湖面,荡起层层的波浪,华美如撒上金粉的锦缎。
空气中荡漾着让人宁静的味道,若是搬着一把摇椅躺在上面,旁边再卧着一只小狗,那一瞬间的静谧和美好让人只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此刻,推开门便看见窗前的少女正躺在躺椅上,星眸微阖,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女的身上,偏偏生出一种活泼的韵味,或许是年轻,再宁静的夕阳也驾驭不了这样活泼的生命,让人心生喜悦,似乎从现在就看到了遥远的将来。
摇椅正欢快的有规律的晃动着,旁边卧着假寐的小狗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立即支楞起了尖尖的耳朵,然而少女如玉般修长莹润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小狗的脑袋,缓缓的抚摸着,小狗听话的重新耷拉下耳朵,趴在地上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蓝重楼扶着门把,觉得自己要沉醉在这样醉人的风景里面了,失神的盯着窗前摇椅上人儿不放。
“你小子不走别挡道行不”,医仙瞥见蓝重楼一副被勾魂的摸样,装模作样的推了他一把。
谁料这小子此时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面的少女身上,哪里注意到身后的人,当即一个趔趄,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堪堪站稳之后想到在少女面前如此失态,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看到正在偷笑的老头,当即一记眼刀砍过去
老头故意装作没看到,扭头蹲在地上逗起了趴在地上连个眼皮都没抬的小狗来。
小狗披着一身浑身雪白的毛,小小的身子圆滚滚的十分可爱,两只尖尖的耳朵一会儿支起一会儿放下,看见老头子来逗自己,十分没有节操的从地上翻滚而起,追着老头儿满地乱窜。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摇椅上的少女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扶手背。
蓝重楼十分自然的上前,踢开在脚下乱窜的小狗,来到少女的身后,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捏起了少女的肩膀。少女顿时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以一副更加慵懒的姿势躺在躺椅上。
少女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头发用金簪松松的挽了一个随便的发髻,其余的头发顺着肩膀垂在了地上。少女绝色脸上满是疲惫,就连声音里也透着浓浓的倦意。
夕阳笼罩在少女的身上,像是披着晚霞而来的仙女,柔和的色彩让原本飘渺的气质多了几分亲切和随和,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把她和一国之君划上等号。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熬夜绣花的闺阁少女,刚刚忙完了手上的工作,浑身上下都透着疲倦。
连带着感染了周围的环境都是一种慵懒,让人忍不住想要放松。
“有我出马,你大可放心,那皇帝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蓝重楼将自己手上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声音里透露出无比的自信和愉悦。
感受到了话中的愉悦,少女眉梢一挑,“你又碰到什么好玩儿的了”,或许是此时氛围太过让人放松,少女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些许的揶揄。
“哈哈,你是不知道……刚才碰见那个什么殿下的时候,咱们的医仙前辈脸上心虚的表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那”,笑意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一样,少女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不由得波动起来。
“是么,哪位殿下使咱们的前辈大人这么难为情了”,少女略显愉悦的声音让正在和小狗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前辈呼的炸毛
气哼哼的像是一只战败的公鸡,吹着胡子赌气“还不是你的那位师父”。
话音刚落,蓝重楼就觉得手下捏着的肩膀募的一僵,心中暗暗将这个口不择言的老头儿骂了千百遍,口中却是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师父一直是她心中的刺,毕竟她是借由他才能顺利的逃开柳善堂的利用,并且回到离国故土。
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他顺路救下的小徒,或许里面有着某些阴谋,但是他毕竟给了自己几年成长的磨练还有做人的尊严;于她而言,他是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恩人,而自己却在他病重的时候决然的转身离开,为了自己的使命,抛弃了他,她于他,总是有愧的。
不过片刻愣怔,少女转瞬恢复了刚才的闲适,只不过身后的蓝重楼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没有刚才轻松了
“说说刚才的情况吧”,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追查到了么”,南宫弈轩一把攥住正准备进入书房的青锋,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的青锋心里不住的哆嗦。
“公子,您该吃药了,今儿白天您都没有吃药呢”,青锋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老妈子,对这位完全不关心自己身体的主子完全没有办法。
“没查到么?”,南宫失望的喃喃自语,像是个没讨到压岁钱的小孩。
看见自家主子这样的伤情,青锋只得叹了一口气
递上手中的药碗道“您先喝药吧,没说没查到啊”。
南宫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一把夺过青锋手中的药碗,狼吞虎咽的将整碗药一口饮尽。喝的急了,一不小心呛到了,猛地咳了几声这才消停下来。
“快说,他们在哪里,见过什么人,什么身份?”南宫反仿佛看到了希望,张开口一阵噼里啪啦的追问,搞得青锋头痛万分。
“您先要我说哪一个啊?”,青锋接过空空的药碗,伸出一只手喊停。
“一个一个的说”
“好吧,那两个人从皇宫门口出来之后就一路快速行进,他们的潜藏手法很高明,好几次咱们的人都差点跟丢了。他们虽然很厉害,不过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我青锋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么”
说道自己的本职工作,青锋顿时洋洋自得起来,脸上洋溢着欠抽的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一脸期待的公子正隐忍咬牙。
“说重点”,耳旁的声线募得抬高了不少,周围的空气中似乎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额,属下一路追踪而去,发现他们两人最终都进入了一家叫什么‘有一家客栈’,然后属下进去追问客栈的掌柜,花了十两银子才问道他们去了天字一号房。掌柜的还说那个房间常年被人包着,来人给了一大笔钱,足够买下他的整家客栈,却仅仅只是包下那一件客房,真是财大气粗啊”,青锋想到自己被黑心老板讹走了十两银子时心疼的只想挖心挠肝的,但是在听说人家花几百两银子只为包下一间客房时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乡野出身的,没见过大世面。
这年头有钱人真多啊,青锋心中闷闷的感慨了一句。
“里面住的什么人,掌柜的有没有说是什么人包下的”,南宫拧了拧眉,包下一间客房却常年不住,这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难道客栈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里面平时都没有人住,只是最近几天才住进了人,属下向掌柜的打听了一下里面的客人,结果掌柜的却是怎么也不开口了。
只说这位客人来的时候蒙着面,穿着一身的黑衣,从身形上看是个身材不错的女客,上去了也没见她下来过,饭菜和热水都是吩咐送上去的,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还说什么这是商业秘密,给多少钱都不能说,最后被逼的急了才说要是他透露了这位客人的半点消息马上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属下也就不好多问了。
至于之前租房子的,掌柜的回忆了一会儿菜想起来,是一个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胡子眉毛白的跟雪一样。
拿走钥匙之后老头子来住过几个晚上,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了.”
“咱们只认钥匙不认人的,只要是客人拿着钥匙和收据就可以入住了,咱们从来不管来的是谁。说实在的,小兄弟,你看看我的生意就是因为这个才比别家的好,现在的人啊,都喜欢偷偷摸摸的,咱也就别那么好奇”。
青锋回忆起掌柜的对自己抑扬顿挫的显摆,真心觉得这个老板很会做生意,确实,人家约个会什么的不就是想要别人不知道么
青锋不知道的是,悦来客栈是盛京城内小有名气的偷情场所,每天都有什么官太太和原配或者丈夫上门来捉奸的
但是即使是名气这样的臭,来的人反而是越来越多了,加上一些特殊行业的加盟,在未来的十几年中,悦来客栈迅速由一件小客栈蜕变成了一间集饮食,住宿,娱乐和社交的综合性酒楼,店面整整扩大了三倍不止。
还提供送人送货上门服务,老板王胖子也跻身疏朗大富豪的行列,过上了鲜衣怒马,一掷千金的豪门生活。
虽然那个胖子不怎么靠谱,但是确实眼光还不错,他家那间客栈无论从地段,装潢,还有菜色和服务都是别具匠心,很是得客人的喜欢。
当然这是后话了。
“女的?确定吗”南宫抓住了重点,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明亮了。
“公子,那掌柜的阅人无数,不会看错的”,青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以为别人和咱们一样么,整天都是几个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
“小兄弟,虽然那天那人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斗篷,连个眼睛都没露出来。但是凭着我王胖子的火眼金睛,她从进门往哪儿一站,我就看出来了,绝对是个大美女啊,那身材吗,那相貌,啧啧,光看着你心都蹦”
王胖子抱着手上的算盘,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口水流了满地。
“你不是没看见她的脸吗,怎么知道是个美人,说不定人家嫌自己长得丑了,这才找个东西遮上的”,青锋看见这个没有职业操守的掌柜,气急败坏的讥讽。
“怎么可能,那绝对是个美人,胖子我看美人从来是凭感觉,一个真正的美人站在你面前,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的,啧啧”,王胖子显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肚子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当中。
青锋一脸嫌弃的离开了,走的时候当然狠狠的威胁了一把不准把自己打听过别人的事情捅出去,否则就怎样怎样。
王胖子这时候又想起自己的职业操守了,当即点头捣蒜。
“那他们的身份查到了没有?”,南宫心中已经有了底,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是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查不到,他们的身份就像迷一样,无论怎样查,都没有人见过他们”,青锋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了,你先下去吧”
“记得今晚的晚饭不用送过来了”
“啊,公子不该不会……”,碰的一声,房门紧闭。青锋站在门口愣愣的端着一只空碗,刚才公子说什么来着,今晚不用送晚饭了,还问的那么细,该不会是和佳人有约吧
旋即又想到自家公子的女人缘,摇了摇头将脑袋里这个荒唐的想法抹去了
哎,这府里什么时候能有个女人啊,公子也都快而立之龄了,还是孑然一身,身边不说什么夫人侍妾的,竟然连个丫鬟都没有。
这放在疏朗的贵族当中简直就是一朵华丽丽的奇葩啊
公子该不会……
青锋想到了一个荒唐之极却又十分符合实情的可能,当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哟,这是准备上哪儿啊,还挑起衣服来了”,房间里正在专心挑着衣服的南宫听见身后冷不丁冒出个调侃的声音,手指微僵,面色微红,不过片刻就恢复原状。
南宫头都不回的继续自己的动作,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家伙,不会有第二个。
等了一会儿,看见没人搭理自己,江笑游无趣的撇撇嘴,自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依旧是一身烧包的白衣,脸上始终荡漾着众生着迷的温润笑意。
江笑游不是一个令人惊艳的美男子,但是他给人一种十分稳重的安全感,光是看着他你就会觉得安心。嘴角终年不变的温润笑意加上他可以伪装的书生气质,温润如玉,恬静淡雅如竹子,高洁清雅如兰。相较于赵焰之热烈的灼人眼球,他就像是一坛子埋藏多年的老酒,绵长厚重,后劲十足,只有慢品浅酌才能体会的出其中真正的韵味。
是一个适合细水长流又会耍点小聪明的男子。
看见一贯什么都不在乎的好友居然难得一见的脸红了,江笑游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你居然会脸红,老实交代,挑衣服干什么去,我可不会相信你是为了迎接我才这样的”,江笑游揪住了小辫子就不放,开玩笑,这样的事情百年难得一见,错过了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听见好友露骨的调侃,南宫脸上倒是没了刚才被人突然撞破来不及掩饰的尴尬,此刻倒是大大方方的挑好一套银色的长袍,也不避讳房间里面还有一只男人,自顾自的换了起来。
倒是吓得正翘着二郎腿大口吃着桌上的点心的江大才子承受不住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指着不远处脱了一半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就不能避讳一点么”,瞥见某人正准备脱裤子的动作,江大才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紧捂着胸口尖叫
“反正你也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回装什么正经”,南宫难得的开口讥讽,瞥见某人夸张的动作,神色镇定的将裤子和内衣穿上,然后披上外衣,一根银色相同色系的腰带随手一束,勾勒出一圈小蛮腰来。
对着梳妆镜理了理头发,镜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影子,南宫满意的点点头。
江笑游望着那个正对着镜子微笑的男人,脑中只觉得惊悚无比,那倾国倾城的微笑怎么着在他眼里看起来就像是狞笑。
南宫望着目瞪口呆的好友,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还有什么事,我要去忙了”。
瞅见好友眼中那明显的嫌弃加不耐烦,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说有事,那么他下一句肯定就是‘那好你先忙,等我回来再说’,自己才不要当看家的,有什么好事当然是兄弟们一起分享啦
“哦,没事,你去吧”,江笑游笑眯眯的挥手告别。
南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待到南宫已经离开了王子府,坐在房间里面假寐的江笑游双眼一睁。浑身像是触了电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接着身形一闪,一道白光闪过,房间里面就连个鬼影也不剩了
“师父,二师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赵圭之满嘴含糊不清的啃着师兄递上来的烤鸭,唔,还是大师兄烤的好吃。
此时的司天监内正在摆着晚饭,师徒几人正团团围坐在桌旁,等着他们的御用厨师大师兄赵林之上菜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儿,老头儿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猜着今天又有什么好料
赵林之围着围裙从温暖的厨房里面端出来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大餐,看的师徒两人口水直流。
望见小师弟眼馋的口水都快将桌子淹没,大师兄十分体贴的递上了一只烤鸭,赵圭之当即眉眼弯弯,手臂横过整张桌子抓住了那只正冒着油的烤鸭。
随即十分欢快像只过年的老鼠一样啃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得了”,师父望着徒弟手中的烤鸭双眼放光,又在看见大徒弟冷冰冰的眼神时当即泄气,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句。
“二师兄,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小徒弟赵圭之十分听话的将头转向正在灶台旁边坐着小板凳儿,支着下巴看火的二师兄赵焰之,此刻炉火熊熊,照的赵焰之的脸色红彤彤的分外好看,那长长的睫毛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不时吐出来的火舌给舔到。
听见自己小师弟的追问,赵焰之放下支着下巴的手,转过脸来耸了耸肩,脑袋一歪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聒噪”
“不可能,要不然每次你都不去”,赵圭之明显的不相信,指着二师兄的鼻子说他骗人。
“小师弟,你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要不,下次你去?”,赵焰之坐直身体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满脸油的小师弟,赵圭之被看的浑身发毛。
“好啦,他们就喜欢瞎折腾,这疏朗国的帝星明明还亮着,哪里就要变天了”,老头子乘着大徒弟不注意偷偷啃完了一只鸡腿,刚想将鸡骨头丢在桌下,结果就被二徒弟赤裸裸的盯住了
“好了没啊,可以开饭了吧?”。老头子一阵尴尬,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催起了还在炒菜的大徒弟
赵焰之好笑的转过了头,老头子顺势将手中的鸡骨头扔到了桌子底下
“那个,林之啊,待会儿吃完了饭你记得上观星台看看,免得那帮子老古董又说三道四的,咱们司天监又不是吃闲饭的”,想到那帮子老家伙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随即气哼哼的开口。
碰,碰,哐当,一阵心惊肉跳的声音从案板上传来,大师兄挥舞着铮亮的菜刀重重的剁碎了一块肉骨头
老头子瑟缩了一下,闪电似的将刚刚伸出去准备捞第二只鸡腿的爪子缩了回来,身上怪异的白袍此刻揪成了一团。但是耐不住肚子里面的馋虫乱拱,好几次伸出去又在大徒弟陡然加重的砍菜声中缩了回来
那畏缩小心的摸样活像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骨头,而大徒弟正冷着一张俊脸磨刀霍霍。
赵焰之捂着肚子拼命的忍住笑意,映着灶台里面的通红的炉火,配上他一身的红衣,活像一只被烤熟的大虾,而且还是一只在颤抖的大虾。
赵圭之忙着对付自己手中的烤鸭,没空注意这边的事情。
“师弟,添柴”,赵林之冷冰冰的声音从灶台上方传来。
“好嘞”,赵焰之手脚麻利的扔进去一把柴火,炉子里的火焰腾的一下冒得老高,锅里正在炒着的菜叶兹兹的发出令人心动的尖叫声。
一股充满温馨的油烟味儿从锅里冒了出来
赵林之熟稔的挥舞起锅铲,井然有序的放入各种调料,顿时锅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房间里一片温馨。
悦来客栈
蓝重楼心情颇好,所以也就十分的大方。
央不住医仙老头儿的乞求,加上南浦云江也说要去逛逛夜市,三人遂结伴出去逛街了。
结果,三人刚出了房门,南浦云江突然觉得自己头有点痛,又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就留在房间里面休息。
本来蓝重楼想留下来照顾她,可是南浦云江硬是不答应,老头子又在旁边三催四请的,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看见又空寂下来的房间,少女揉了揉眼睛,总觉得今天晚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眼皮子老是跳个不停。
头也确实是有点痛了,想必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神的缘故,遂叫伙计送了一桶热水上来,准备好好的泡个澡休息一下。
听见伙计提着木桶离开,坐在摇椅上的少女轻轻的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来到门口打开房门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这才关了房门,从里面将房门栓死。
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来到里间的内寝,中间有一道纱帘和卧室隔开,纱帘的背后就是一只正冒着热气的浴桶。
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的将头上的金钗拿下,一头如墨般黑亮顺滑的青丝顺着脊背一泻而下,像一条飞流直下的黑色瀑布,堪堪在女子不堪一握的腰际止住。
如玉般精致的柔荑拈起桌上的檀香木梳,微偏着头慢慢的梳弄着及腰的长发,镜中的女子神色疲惫,眉尖轻蹙,周身似乎笼罩着淡淡的清愁。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对着这张容光绝代的脸,突然间觉得有些陌生,自己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吗
想到那个一头枯黄头发加上一脸菜色的小脸的小丫头,不由得神色怔忡了许久
“徒儿,多吃点,免得出去别人以为为师虐待你了”,那个清俊的男子摸着自己的头一脸温润的看着自己面前堆得高高的红烧肉
“徒儿,为师给你带回了几匹布,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拿去给你做几件新衣服”,男子许是第一次给人送东西,神色有点不自在。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吃油腻的红烧肉,自己也不喜欢花花绿绿的花布,但是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送东西的人。
现在自己已经可以穿着精致的华服,吃着美味的菜肴,可是却会时不时的想起那碗冒着油的红烧肉还有那件花夹袄。
“汪汪”,一只雪白的小狗欢快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小狗是越离师父送给自己解闷的,也不知道这个一脸严肃平时对这些小动物一副避之不及摸样的师父,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招人疼的小东西。
小狗撒娇的朝着自己伸出了两只前爪,傻乎乎的想要靠着后腿站起来。
女子回过神来弯下腰好笑的将小狗圆滚滚的身子抱了起来,小狗在自己的怀里嗅来嗅去,不一会儿就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低头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狗,不其然又想起了在紫耀虚谷的时候,那只同样雪白的高傲灵兽,自己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将阿贡怎么样了,到了疏朗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
每次不经意的提起,那个男人却总是不告诉自己实情,想必有什么秘密不想要自己知道吧
女子自嘲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将怀中的小狗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自从离开了那个男人的身边,每天夜里总是睡不着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越离师父将阿贡给了自己,每天抱着这个圆鼓鼓的小家伙,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当初想不到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自己脑海里有关于犬类的就只有个阿贡,所以也就叫它阿贡了
当时自己叫它阿贡的时候,还被蓝重楼这厮狠狠得取笑了一番,说是太土气了,可是叫惯了也就不觉得了,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紫耀的虚谷里面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女子缓缓走到纱帘后面,试了试水温,想了想又向里面撒了一把干燥的花瓣,蓝重楼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说是有宁神的功效。
抬手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素衣委地,女子曼妙的身姿显露无疑。
从背后看去,曲线优美,细腻流畅,细颈,削肩,在下面是不堪一握的纤腰楚楚,丰润的臀,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纱帘的遮掩之下影影绰绰,似露不露,给人一种神秘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既想撩开那层纱布一窥其真容又怕窥见真容之后反而失去了那种令人遐思的神秘感。
南宫弈轩此时正坐在悦来客栈的屋顶,他的旁边有一块瓦片被揭开。
看见里面的美景,南宫弈轩只觉得心中血气翻腾,浑身好似着了火一般酷热难耐,暗暗运功将体内涌出来的一股冲动压了下去,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水,微微喘了两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房间里面的女子浑然未觉,转过身来,一只长腿跨进了浴桶,接着整个人随着另一只长腿的跨入而没入水中。
舒服的嘤咛一声,女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水面上漂浮着散发着清香的花瓣,女子雪白的身子在花瓣的遮掩之下若隐若现,别是一番春景。
屋顶上的南宫弈轩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冲动在看到女子的正面之后又一次爆发,而且比刚才更加猛烈,只得暗暗咬牙,拳头握的青筋突起,这才堪堪压制住。
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刚才的情景,女子绝色的容颜,再就是优美的锁骨,高耸的酥胸,平坦的小腹,再往下……
感觉到脸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居然流鼻血了,南宫狼狈的抬手抹了一把
女子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丝毫没有注意之正被某个男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通透。
望着屋顶上的好友,江笑游这次更是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向来清心寡欲从不看女人的好友居然半夜三更的跑到这家著名的客栈的屋顶来偷看
这屋顶上的人不是那个男人吧,江笑游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那一身银白色的衣袍明晃晃的刺瞎了他的眼睛。
这……这……
他到底在看什么,不会是自己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半夜跑出来偷师了,怪不得府里没有女人呢,原来……
江笑游恍然大悟,只怪自己粗心,竟然没有考虑到好友的面子问题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问自己不就得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瞅瞅热闹好了,想到这里,江笑游准备飞身上去
还没飞到半路,一道凌厉的掌风迎面扫来,惊的江笑游毫无防备的朝着旁边载了下去,结果旁边是一个小湖,只听扑通一声重物入水的声音,接着岸边的人大叫道“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