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4
王大人被嚎的心烦意乱,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顿时也只能急的抓耳挠腮
终于,王大人像是想到什么,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这才舒缓了神色
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小官儿“起来,整天就知道哭,像个娘们儿似的嚎什么嚎”。
小官儿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泪水,惹来王大人又一顿嫌弃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整天不知道干点正事儿。你老娘要不是是我舅妈,我才懒得管你”王大人指着小官儿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是,是,表哥,你到底想到什么办法了”小官儿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各种训,也没怎么在意。
“这件事情大家也只是传闻,既然是谣传,世子殿下就不能拿这个治咱们的罪。就是闹到陛下跟前,咱们也是有理的,这件事就当咱们不知道,谁都不许给我乱说,明白了吗”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正点头若捣蒜的表弟。
“尤其是你,别两壶马尿灌下去就给我张着嘴到处乱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表哥,保证没有下次了”。
礼部的效率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当天晚上就派人过去将那幢宅子清理了一遍。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云阳殿的宫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在往宅子那边迁了。一辆辆装满世子随身物品的马车卷起阵阵灰尘,快速的离开了皇宫,整个早朝下来,云阳殿里已经被搬个空荡荡了。除了园子里的湖水没办法弄走,就连湖边的石头假山之类的都在装车准备运走。
搬了一整天,终于搬完了,晚上南宫宇向皇帝交了出宫的牌子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宫,去了自己的新家。
第二天,皇帝带着小李子站在云阳殿的花园里,在看见一池波波荡漾的湖水之外再也无任何点缀之后不由得发出了感慨“世子果然利落”。
可不是么,连一块草皮子都给掘走了,真正的挖地三尺啊。感受着园子里的飞沙走石,皇帝心里暗暗哼了一声
你能挖,朕就可以建。当即吩咐工部的派人将园子重新设计改造,务毕尽善尽美,赏心悦目。
以工部的效率,可想而知这个园子会建多久了。还要赏心悦目,那就更不是一会儿的事情了。
皇帝一直等啊一直等,每次去看不是多了一棵树就是多了一块石头,一个园子愣是建了好几年都还没建出个名堂来
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去了几次也就不再提起了
南宫宇被迅速的赶出了皇宫,那么那些他在皇宫里培植的势力还有积攒的人脉,都被皇帝暗中查了个七七八八
作为皇帝,自然不会让自己周围虎狼环伺,这不,当了半辈子傀儡皇帝的南宫向天,开始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了
而南宫宇,在离开皇宫之后,本来生活也没多大的改变,可是有些事情毕竟也是不如之前便利了
比如,在皇宫地底下的那座天牢,他就不能随便去了
福公公这只老狐狸,瞅准时机,就派人偷偷的将天牢里面长公主的骨灰给带了出来
当初长公主身亡的时候,南宫宇不敢公然将尸体带出去,只得将尸体火化,骨灰也就一直埋在那间牢房里面
自己还时不时的进去缅怀一下或者上柱香什么的
这件事情他做的很隐秘,可是福公公作为在皇宫里面混了几十年的高级管理人才,手下的耳目遍布皇宫的每一寸土地,自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虽然后来事情几乎是被揭发出来了,但是世子殿下死不承认,加上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凭着一个小狱卒的猜测,还不足以扳倒宇世子这棵大树,但是这件事情肯定已经让王子殿下起了疑心
自己这个时候拍拍王子殿下的马屁,实在是好处多多
所以,福公公一点都不计较之前自己在王子府的铩羽而归的窘况,反而相当卖力的去干这件事
看着桌上长公主的骨灰坛子,福公公觉得自己出宫的事儿怕是有眉目了
当天傍晚的时候,青锋看见天色已晚,肚子也是空的直叫唤。这才结束了和书生的侃侃而谈,带着另外同样也是前胸贴后背的两人告辞离开。
书生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这时候,书生收起刚才自己脸上的落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头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扔给老板一锭银子,在老板千恩万谢中斯斯然离开了茶水摊子。
三人一回到府上,就被告知南宫的毒发。青锋顿时一颗心高高的提起,然后飞一般的出现在书房软榻的面前。
在看到自家公子好端端的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颗高高蹦起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
待回到大厅,又被人告知,小师妹被丢给钱风那个疯子了
这下,青锋差点蹦了起来,连连惊呼“完了”
钱风是个不会念旧情的主,任何人在他眼里就只有犯人和暂时不是犯人两种
现在哪怕是他亲娘在他手上,他也不会手软,公子曾经说过,咱们府上最为狠心狠毒的人,莫过于钱疯子了。
现在小师妹落在他的手上,那不就是生不如死么
怎么办,怎么办
青锋急的团团转,自己又不知道钱疯子会在哪里处罚犯人,向来只有公子可以唤的出来他
这可怎么办
青锋一遍埋怨小师妹的硬气,一遍又在心里骂公子的狠心。两个人非得要弄成这样剑拔弩张的
到时候小师妹怕是真的不会回来了,而公子一旦冷静下来恐怕又会自责懊悔
看到青锋一脸的纠结,蓝重楼也渐渐猜到出了什么事儿了
云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她的那个师父也还躺在床上,难不成是她先行离开了?
但若是先行离开,怎么不去与他们会合?
总之,云江肯定还在府中,而且肯定是出事儿了
当即蓝重楼再也淡定不下去,一想到那个女人会出事儿她就淡定不了
“云江呢,你们把她怎么了,快叫她出来见我”一把揪起青锋的衣领,蓝重楼此刻眼中阴云密布,几乎要滴下水来
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青锋何时被人这样揪着衣领大吼过,当即一拳就回了过去
“我怎么知道,谁叫她不肯跟公子认错”
蓝重楼脸上顿时就青了一块,但他此时丝毫不觉得疼,摸了一把脸也挥出了拳头
不一会儿,两人就乒乒乓乓的在大厅里开打起来。
把个赵老头吓得到处乱躲,好不容易才逃到安全地带。
这时,正准备来找青锋的青玉恰好到了大厅,一看见里面的情形,当即加入战局
劝了这个被打了一拳,劝了那个被踢了一脚
青玉终于鼻青脸肿的从战局中被踢飞了出来
看见两头还在互相斗狠的蛮牛,青玉差点气歪了鼻子
随手抄起旁边墙角的大花瓶,“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响声响彻大厅,惊的两个正在打架的男人听了下来
看见地上的碎花瓶,还有站在一堆瓶渣子中间正对他们怒目而视的青玉,两人终于暂时偃旗息鼓
“怎么不打了,继续啊,要不要我把咱们府上的兄弟们都叫过来看看,他们最为敬重的大师兄现在居然像个痞子一样在大厅和别人打架。”青玉看见两人收手,毫不给面子的冷笑一声,抄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兄。
青锋也觉得难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青玉又转向一旁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蓝重楼
“这位蓝公子,在别人的府中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小师妹的份上,现在咱们就可以将你几板子打出去。”
蓝重楼闻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青玉
“你敢”。
“呵,虽然知道蓝公子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也知道蓝公子武艺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蓝公子确定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这府上几十个人么”。青玉接收到对面愤懑的目光,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蓝重楼顿时哑口无言。
自己一个人绝对打不过这几十个人,要是一般的乌合之众也就罢了,这些个人各个身怀绝技,哪怕就是刚才和自己打架的青锋,自己未必就会打得赢他。
“那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反正云江今天一定要跟我们走”,蓝重楼觉得和他们打架就是浪费时间,事情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
一问到这个问题,青玉也无从作答,只要公子一日不开口,那么小师妹就一天回不来
青锋青玉两兄弟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长长的通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墙壁上昏黄的烛火像是鬼火一样摇曳着幽暗的光,地上斑驳跳跃的影子让人不寒而栗。配合着若有若无痛苦呻吟、间或一声凄厉的喊叫,更添鬼气森森。
越往里走,就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挂在墙上带着血肉的鞭子,沾着血迹的木棍,还有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夹棍等等。最恐怖的是,每隔几步,不时就有那断手断脚挂在墙上风干,还有那已经缩水一半儿的人皮,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的残忍。
这里是南宫都不知道的地方,钱风有个变态的嗜好,那就是让人找不到他,确切点说他的他也觉得是他占有欲非常强烈。强烈到,这些囚犯,他也觉得是他的私有物。
地上不时有肥硕的老鼠慢吞吞的爬过,长长的尾巴在潮湿的地上拖出一道道莫名的印记,让人联想到某种冷血动物。
有时候半夜,饿极了的老鼠会抱着牢房的木头啃得不亦乐乎,那吱吱咯咯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好像是恶鬼在磨牙,让人汗毛倒竖,精神高度紧张。如此几天折磨下来,还没等到重头戏,就有不少人受不了。
此时,一身白衣的钱风仿若无常一样悠闲的穿过长长的通道,一路上踩过好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的脑袋。在飘散着各种腐臭味儿、屎尿味儿的地牢中丝毫不受影响。
昏昏暗暗的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片片阴影,映衬着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肃杀中带着丝丝嘲讽的表情,仿若鬼魅,再也看不到半点之前的温润无害。
这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在这个肮脏的地牢中,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射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灌输了各种血腥暴力的机器。
白影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那里面关的正是被他提回来的南浦云江。
经过一夜的折磨,牢房里的女子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间,看不清表情。
情况还好嘛,钱风撇了撇嘴角,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小师妹还没有崩溃,就算再嘴硬的女间谍在他手上都不会熬过三天,这个女人不知道会撑几天呢?
钱风歪着脑袋,皱眉沉思,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手里的十大酷刑改动升级一下,老是用这几个,实在是用腻味了。
正好来了个新鲜货色,想到这里,钱风的双眼唰的一下亮了。
地上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过来,微微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影,确定了一下身份之后就又埋回去了。
“看见我你居然不怕?”自己昨天还在她旁边抽过鞭子呢,当时被抽的人那个惨叫声,听的自己热血沸腾的。
这女人居然不怕,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儿,钱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过是个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钱风此时真心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了,还没有人说过他是人呢
“有趣,你就没和你的邻居们交流一下么,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是,就是不是人。”抚着下巴,像是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凑到女子旁边,弯腰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指头轻佻的挑起了女子的下巴
再看到女子倔强的眼神时钱风不由得感叹“啧啧,真是一张漂亮的脸,你说他怎么忍心将你交到我这儿呢,这里面都是些血腥的东西,要是不小心将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刮花了,岂不可惜”。
说完还一副惋惜的表情。
女子只是不习惯这样被人挑着下巴调戏,皱了皱眉头,撇开了脑袋
钱风站起身来,拿出手绢儿擦了擦手,脸上尽是无尽的冷漠。
转身走出牢房,又有点不甘心的转过身来,扶着门框冲着里面的人冷冷嘲讽出声:“愚蠢的女人”。
然后转身出了牢房。
不一会儿,就涌进来两个彪形大汉,像拎小鸡一样将地上的女人一左一右的架了出去。
被拖在地上的女子连挣扎都没有,马上就像个麻袋一样被拖出了牢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江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快要和自己分开了,双脚也在地上磨得生疼。正头昏脑胀之际,突然觉得身子一轻,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顿时一阵眼冒金星,浑身的骨头叫嚣着快要散架了。
等到自己终于缓过气儿来,这才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先是看到自己的正对面,摆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而刚才的白影就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正在无比专注的修着自己的指甲。
他的旁边站着的赫然就是拖着自己的两个大汉,大汉们面无表情,背着手,仿若两尊雕塑。
这家伙拖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像是感受到了女子的疑惑,钱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叫你来喝茶的吧”。
“不敢”。
“有点性格,不过,我最喜欢别人有性格了,这样叫起来比较刺激”。
抚着下巴,脑中浮现出之前的一个女奸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真是无比的动听悦耳啊。
“哎,你又不是什么奸细,这叫我怎么下手呢”。
说着脸上出现纠结的表情,像是在考虑这其中的轻重。
两位大汉默默的替地上的女子默哀,每当这个疯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就说明他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
而所谓的新花样,对这些囚犯来说,绝对不会是个好消息。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钱风一拍脑袋,就是这个了
“那就飞沙走石好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我也不忍心打坏了”。
所谓的飞沙走石,完全是钱风另外一种酷刑的升级版。
就是将犯人困在一条条凳上,然后让脑袋悬空,这样犯人就只能鼻孔朝天的呼吸。
然后将一袋装满黄沙的麻袋压在犯人的胸口,若是犯人呼吸顺畅,那就再加一袋,直到犯人觉得呼吸困难为止。
然后,再拿着带有倒刺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犯人身上的沙袋,沙袋破裂,里面的沙子飞扬出来,这个时候犯人本来就呼吸困难,鞭子的力道加在麻袋上更是让犯人呼吸不畅,只得张大嘴呼气。而飞溅出来的沙子就会落入犯人的口鼻中,让人痛苦万分。
待到犯人嘴里已经满嘴沙子的时候,停止鞭打。直到犯人自己拼命抬头将嘴里的沙子吐出来,再开始打。
如此反复循环,沙袋打完了就再加上,直到犯人崩溃为止。
这种变态的刑罚,既让你死不了,也让你不好过,还浑身都不见血,连个伤口都没有,却是生不如死。
犯人身上的沙袋在减少,而口鼻中的沙子在增多。反之就是身上的沙袋增多,口鼻中的沙子减少。
好不容易胸口的窒息感减轻,口鼻中的呼吸就困难起来;口鼻中的呼吸顺畅之后,胸口却喘不上气。如此反复折磨,有些犯人甚至受不了希望被人多抽几鞭子
最惨的结局就是七窍流血而死,不过身上是找不到一丁点伤疤的。
犯人被折磨的时候,甚至连大声惨叫都做不到,只能到处挣扎乱摆,可要是这样乱动,身上的沙子掉的也就越多,嘴里的沙子就越多,到最后身上被打的只剩下一条破布的时候,没了沙子的阻挡,那带着倒刺的鞭子可就是直接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虽然钱风吩咐不许留疤,可谁能保证自己没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再挨了几鞭子之后,就乖乖不动了。
相较于其他刑罚的凄厉惨叫,飞沙走石还有个名字,叫寂静的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