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5
当南浦云江被绑在凳子上的时候,旁边正执笔作画的钱风好心的给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创意。
钱风还有个特殊的嗜好,喜欢将犯人痛苦的表情画下来,留着以后慢慢欣赏。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两本画册了。
“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也不知道痛苦起来是不是还是这么美”。
随手拿起桌上的笔,点了一点朱砂点在女子的额头,又蹲下身来在女子的额头上细细的画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待会儿怒放的时候,肯定的是惊艳”。
说着满眼期待的吩咐道:“开始吧”。
女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自己纵然有点内功,可不知道被这个变态喂了什么东西,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刚要挣扎,只觉得胸口一沉,顿时就觉得气闷。
没想到,又被加了一麻袋沙子,这下,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不由得张开嘴努力呼气
还没等呼到两口,顿时一道鞭影闪过,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自己的胸口感觉就要被压碎。沉重的窒息感瞬间空白了大脑,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白茫茫一片,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神志却是异常清醒。
额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又是一道鞭子,有沙子落了下来,满脸都是,虽然努力闭上嘴巴,但耐不住想要呼吸,又只得张开。结果灌的满嘴黄沙。
身上的痛苦还在继续,看来这个男人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室内安静的只听见大汉挥着鞭子的声音,啪啪作响回荡在不大的刑室内。
墙上还挂着其他不知名的刑具,光看那上面陈年的血迹,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让人心悸。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才能散发出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渐渐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白茫茫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影子,看背影像是个女子。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的男子,看两人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还有浑身隐隐散发出来的贵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正慈爱的看着自己,那眼中的爱意仿佛自己是他们的珍宝。
“爹,娘……”女子混混然,嘴边不自觉溢出几个字,恰好被正蹲在她旁边仔细观察表情的钱风听了个正着。
此时的云江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脸上冷汗如瀑,将那朵未开的桃花冲的七零八落,看起来就像是怒放了一样,还有那紧紧蹙起的眉头,额上隐隐浮动的青筋,让那枝桃花越发生动娇艳,仿佛活过来一般。
在惨白的脸色的映衬之下,更是惊艳绝伦。
钱风手上的画笔一刻未停,心里激动的无以复加,真是令自己震惊的存在啊!
终于,等到钱风丢掉画笔,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自己手上的那本画册哈哈大笑的时候,凳子上的女子已经完全晕过去了,而且脸色也开始由惨白转为铁青,鼻尖几乎闻不到呼吸了,张大的嘴巴里面塞满了沙子,脑袋仰倒朝下,已然没多少生机了。
大汉握着鞭子,看着还有半袋子的沙袋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是继续打下去,肯定就没命了。
“这,老大……”。
“本少今天倒是得了个宝贝,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就先饶了你,把她放下来吧”。钱风大方的挥挥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狼狈的女子。
“将她送到本少的房间去,本少要好好研究她身上还有么有更加令本少惊艳的地方,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说完,在两个大汉先是惊讶然后逐渐转为暧昧的眼神中,捏着他的那本宝贝画册斯斯然离开了。
“本少不希望在她身上还看到一颗沙子”。
两位大汉肃然一惊,望着凳子上一脸惨白的女子,随即垮下脸来。
看来又得请外援了。
南宫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估计是这次毒发太过耗费心神,这才休息了这么久才恢复过来。
看见门外不时有人影晃过,且唉声叹气声不绝于耳,这又是什么事儿
青锋正在房门外徘徊无助,突然里面一声重咳。
怔了一下,然后马不停蹄的推门进去。
看见进来的是青锋,南宫系腰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反而是青锋,自打进来之后就手足无措,吞吞吐吐一副忸怩欲言又止的小摸样。
“什么事?”南宫看不下去了,这才开口询问。
眼珠子乱转,眼神乱飞,就是不敢接触床边自家公子的眼神。
看见公子脸上的表情快要滴出水来,青锋先是在心里默哀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南宫的身子在看到那个笑容之后不经意颤抖了几下。
“公子,昨天属下带两位贵客出去喝茶,回来的时候因为天色已晚,就留他们在府上住了一宿,您看……”
说罢,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在接触到公子如寒冰一样的眼神之后立马低下了头
看见青锋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摸样,南宫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点点头道:“嗯,记得问他们收住宿费”。
“什么,没听错吧,将人捆了扔在柴房一晚上,还不管水不管饭的,还好意思收人家房费。您确定自己没说错,还是我听错了”
青锋旋即一副被雷劈到了表情,瞬间觉得那两个被“特殊”招待的贵客着实可怜。
看见自家公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青锋不禁为他的脸皮厚度感到忧心。这皮厚的……
“还有事”
瞥见自己的属下目瞪口呆的表情,南宫没好气的开口。
那样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是干嘛,难道的住了自己的屋子收点住宿费有问题吗?
“没,不,有事,有事”。
“说”。
单音节表示某人快要没有耐性了。青锋深谙自家公子的性格和心思,当即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在说道柴房里的蓝公子整夜吵闹要带走小师妹的时候,果不其然,对面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就阴的要下雨
青锋忙识趣闭了嘴,千万不要祸及池鱼啊!
“呵,凭什么他说带走就带走,她南浦云江再怎么说也是本公子的徒弟,他算个什么东西”。
南宫抚着折扇冷笑几声,眼中的风暴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就连青锋也感觉到了嗖嗖的冷风从自己身上刮过
“他说,他……”青锋实在不敢将自己听到的说出口,他怕一旦自己说出口,对面这个男人首先就会杀了自己。
“他说什么?”南宫凉凉的眼神扫了过来
青锋当即一个哆嗦
“他说,他是小师妹的未婚夫,要公子你交出他的未婚妻,要不然……”
“啪”的一声,一个好好的茶碗碎在了青锋的脚边。
青锋立即闭上了嘴巴,要是自己再火上浇油,恐怕这个茶杯就会扔到自己的脸上。
而此时的南宫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镇定,眼中的寒冰已经转化成熊熊怒火,手上的折扇被捏的咔咔作响,不一会儿就碎成了几片木头渣子和纸屑。
看着从公子手中落下来的碎纸屑,青锋感觉自己就是那柄折扇,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个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男人捏碎。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作为公子的贴身小厮,青锋可以说自己绝对能将公子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自从小师妹来到师父身边,师父的眼神中就多了那么一点东西,每次看小师妹的眼神也不是单纯的师父看徒弟,里面总是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虽然工资对每个人都是人畜无害的温润笑意,只有对着小师妹的时候才会有其他的表情,才会让他们看到他的另外的一面。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师父身边只有小师妹一个女的,难眠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后来府上来了个给公子过毒的依依姑娘,那般美丽妖娆的女人,公子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
现在想想,这就是其中的差别的啊,什么时候公子看小师妹的眼神就已经不单纯了呢
估计是上次还在虚谷中,公子不小心醉了,压着小师妹睡了一晚上之后吧
反正第二天两人都不对劲儿,鬼知道晚上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若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师父和徒弟,势必会遭到世人反对,到时候恐怕会是情路坎坷
哎,公子也是该找个女人了,这么大年纪还单身,身边连个丫鬟通房都没有,现在外面已经传得难听之极,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怎么想的。
要是真的喜欢,怎么还这么狠心,将人送到钱疯子的手上
到时候怕是又要悔青肠子。
想清楚这些,青锋就很理解现在南宫的举动了。就比如一个人在树底下守了很久果子,但是果子却被另外一个人摘走了。对于辛辛苦苦守在树底下的那个人来说,是不是相当不公平,是个人就会愤怒的发疯。
公子就是再怎么会装,也扛不住汹涌来袭的感情。尤其是自己压在心底被好好呵护隐藏的感情,平时一点表示也无,但一旦爆发,就汹涌澎湃。
看着面前这个愤怒的男人,青锋莫名的觉得眼睛有点酸。
“走,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说是他的未婚夫”。
南宫一甩袖子,大步朝着柴房前进。青锋摸了一把眼角,忙跟了上去。
王子服的柴房还是很大的,毕竟要供应这么多人的吃饭洗澡喝水的问题,没柴怎么可以呢
现在两堆稻草上正分别坐着被五花大绑的赵老头和蓝重楼。
赵老头许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加上昨晚上旁边这位室友有不安分,闹的自己鸡鸣才闭眼。现在正闭着眼睛补觉呢。
而旁边的蓝重楼经过昨晚上一整夜的折腾,也没什么精神,但还是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他武功不弱,已经听到有人正朝着柴房这个方向来了,而且步履急促,但是偏又沉稳有力,较之昨天的那些人要厉害的多。这等内力修为,出了那个云江所谓的师父,应该不会是别人了。
果然,门口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的背后正是燃烧的绚丽非凡的火烧云,从自己这个角度,逆着光往外看,就好像万千霞光是从那人背后发出来的。
那人站在门口,仿若九天神佛,让人感觉到了不容抗拒的尊崇。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在他的面前,聆听他的教诲。
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气氛已经感受到了,那是比火烧云还要热烈的愤怒之气。
蓝重楼觉得自己身下的稻草都快要被烧着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稻草堆上的那个年轻的男子,也不过如此,虽然长得还是那么个人模人样。
之前百变书生和自己提到他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很在意,不过一个青年才俊罢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勾引他的小徒弟了
南宫觉得自己徒弟的眼光也不过如此,放着自己这么个人中龙凤不管,居然看上这么个公子哥
心里不由得鄙视嫌弃了一番
同样,蓝重楼也觉得奇怪,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自己抢了他老婆似的,这是要干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流了一会儿,南宫首先嗤笑一声
“呵,你说你是云江的未婚夫?有何凭证?”
云江?你倒是叫的亲热,不知道师徒恋可是大忌,搞不好要浸猪笼的。
蓝重楼微微一笑,忽略掉空气中浓浓的醋味儿
白牙闪闪道:“云江和我已经私定终身了,还说着要早点来禀报给师父您老人家,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您作为长辈,我们这些小辈没有知会您就贸然做决定实在有失礼数,不过看在小儿女情不自禁的份上,师父您就原谅我们吧。我发誓,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师父您老人家”。
青锋只觉得天上的太阳怎么突然毒辣的好多,冷汗热汗齐齐往下淌,自己已经眼冒金星了。
这一口一个师父,一口一个长辈的。
公子您是有多老啊,您可千万要沉住气啊!
南宫闻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的欢快,扶着门框的手几乎要将门框抠出一个洞来
心里拼命压抑着已经涌上来的怒火,要不然他会忍不住冲上去一拳揍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自己不过比他大个三四岁,居然就成了他的长辈了
这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可真是亲热,今天自己要是不应那还是自己的不是了不成
“口说无凭,你们有无婚约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青锋虽然已经刻意最亲爱保持距离了,奈何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蓝重楼闻言脸上一派坦荡,岔开两条腿,在地上搓了搓脚
“那就请师父将云江交出来,当面对质好了,到时候师父可要当咱们的主婚人哦”。
说完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南宫被对方那刺眼的笑容刺的心里一空
“哼!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铁青的脸白了白,赌气似的甩下这句没什么营养的话,然后就又怒气腾腾的走了
青锋跟在身后叫苦不迭,这都叫什么事儿
蓝重楼笑着目送两人离开,但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远方传来的一句话瞬间叫他将笑意僵在嘴角
“回去向他们收房费,一个晚上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立刻,马上,哼!”
然后是另一个喘着气儿的声音稍后响起“哎呀,公子,等等我,等等我啊”。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蓝重楼牙齿咬得咯咯响
十两银子,亏你说得出来。哪怕是盛京紫云街上那家最豪华的客栈最好的房间,一个晚上不过一两银子。
就是住皇宫,一个晚上也要不到这么多
自己就被扔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里,还要叫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旁边的赵老头抬起自己松弛的眼皮子,瞅着旁边稻草堆上的那位铁青的脸,摇了摇头继续睡觉。
这世间的男男女女,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看那个小公主对她那师父也不是毫无感情,那人又是地位尊贵,长得也还不错,又有着这救命之恩在里头。那丫头怕是自己早就动心而不自知,你这小子,恐怕清苦坎坷啊!
哎,老头子我也活不过几年了,年轻人的事情就别乱插手了。
南宫怒气冲冲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心里总觉得堵着一口气
刚才那个男人居然说他和小丫头私定终身,亏他说得出口,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就是一块榆木疙瘩
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那个丫头如今出落的那般明丽动人,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说不定在一堆狂蜂浪蝶的围追堵截中就对谁芳心暗许了呢
那个叫什么蓝重楼的,一个大男人却甘愿屈居一个女子之下,不是有所图谋就是……
南宫下意识的不想承认后一种想法。
丫头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这时候身边有个帮自己的男人,肯定就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依赖。要是这个男人同样有心的话,两个人说不定就会日久生情
南宫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万一要是那个丫头将心糊里糊涂的给了别人,那……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抬手扶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只觉得胸闷难耐
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扶着旁边额廊柱喘气
看见前面的人不对劲儿,青锋立即上前掏出了药瓶
“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