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6
南宫看都没看一眼药瓶,轻轻摆了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之前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就说过,公子要注意避免情绪激动,否则下一次毒发会更加凶险。
然后开了药方出来,吩咐做成药丸,遇到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吃一粒
乌格王爷之前送来压制毒性的药放在青玉那里,平时隔两天就要吃一粒,定时定量。要是遇到毒发的情况,则立即服用。而白胡子老头开的药由于吃的不定时,公子身上又不喜欢带东西,所以就放到自己这里。
现在公子明显是受刺激了,但是看见公子一脸不耐的挥手拒绝,青锋也只好收回了打开的药瓶。
都说久病生疑,公子怕是吃药吃的都要不耐烦了。
看着院子里几棵光秃秃的枯树,还有几盆未凋完的菊花,南宫觉得这院子里的景色真特么和自己的心情
一样的荒凉萧索。
“不是还有几盆月季的吗?”
“啊”青锋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前几天都还看到有几盆月季花的,现在搬哪儿去了”。
月季?有么,青锋挠了挠脑袋,仔细搜索一下关于这几盆月季的下落。
南宫心里一阵烦闷,院子里连个花都看不好,还看得住人?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快要入冬了么,这花儿在冬季卖的最好,想着弟兄们几天没喝酒了。所以……”
看见长廊上的男人铁青的脸色,青锋自动吞下了后面的话
南宫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悲哀,自己的弟子们居然要将院子里几盆月季花卖了来买酒喝。自己平时是多苛待他们啊。
这群不成器的家伙,想喝酒非得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么,每天管家不是专门拨银子去给他们买酒了么
“不是每天都买么,怎么,不够喝?”
青锋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斟酌着开口
“马上就倒冬季了,弟兄们喝两口酒暖暖身子”。
青锋自是不敢把一群大老爷们儿晚上闲来无事,斗酒赌博的烂事儿说出来的。
也不会透露几个出夜差的兄弟们要带一壶好酒才会保证自己在这温差甚大的疏朗不被夜间的冰寒冻伤。
“嗯,是我本公子的疏忽,你吩咐管家,从明天开始,每天的伙食银子加二十两。你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不能亏待你们。”
看见如此关心他们的公子,青锋的眼眶又红了。
尤其是在看到这个男人萧瑟的背影,那样孤单寂寞的语调,让人不自觉就感觉到了悲伤。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之前师徒的称呼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这些年你们跟着我过着颠沛流离,刀口舔血的日子,实在是对不起你们。”
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何时自己才能卸下身上的重担,去过轻松自在的田园生活呢
看着闭上眼,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惫,浑身笼罩着一股让人心酸的寂寥的公子,青锋抬手按了按眼角。
果然还是不适合讨论感情啊!
虽然平时对大家苛刻了一点,但平心而论,公子也没比他们过的多好,大家都是吃的一个锅里的饭,分不清哪好哪坏。
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承蒙公子相救,这才能习得一身本事,才能在这肮脏艰难的世道中活下来。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在自己就快要饿死时递上来的一碗白饭或者一个馒头更让他们感动的了。
既然自己这条命是公子所救,那么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为了公子,要他们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惜。
现在在王子府里,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但是较之于之前自己过的生活,那简直就是天堂了。吃穿不愁,还可以练武习字,要是对于其他方面有兴趣,只需要给管家说一声儿,就会得到额外的补贴去拜师学艺。这样的生活还不满足,那还要过什么样的,人的心只有这么大,装不下太多的东西。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这些人要不是公子,恐怕早就……”。
“再说就停你们的酒!”
青锋乖乖闭上嘴巴,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情氛围刹那变了味。
想到那帮子家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欢腾劲儿,青锋捂着嘴偷笑起来,活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素色的纱帐,粉色的薄被,原色的木床,还有屋内简单却不失雅致的摆设,床上的云江
睁开眼之后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色。
这不是自己那间牢房。
记得自己不是晕过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幻觉么
刚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被抽走了力气,就连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比的艰难。
好不容易抬起手腕,却更加惊悚的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自己之前的衣服。
这下女子再也淡定不了,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奈何那药实在是太过霸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他要干什么
无数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女子心中一片慌乱
神色中也多了一丝丝惊恐。
徒劳无功的挣扎,心中忍不住的胡乱臆想,让她几乎就忽略了在离大床不远处的桌旁,正坐着一个白衣的男人。
白衣男人环着兄,好笑的看着床上那个还在兀自挣扎的女人
中了他的软筋散,就是大罗神仙,恐怕都要躺上个把时辰
这个女人也太不自量力了些
看见那个女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衣男人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然后成功的看到还在乱动的女子停了下来,并且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转过了头
“是你”。
女子两天滴水未进,浑身无力,加上之前被折磨的晕死过去,现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嘶哑难听
白衣男子歪了歪头“是我,难不成你还以为会是别人”。
说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端着杯子朝大床而去
“本来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啊,可惜”
看着眼前的杯子,女子眼中狐疑“不会又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吧”
“那你敢不敢喝”说完将杯子递到女子的嘴边。
“喝,为什么不喝,钱大少爷的茶哪怕就是毒,我也喝”,说完,低着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未了还舔了舔干枯的唇角。
之前因缺水而干枯的红唇此时终于又恢复了润泽,饱满的唇瓣透着莹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真是聪明的姑娘,不过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会怕了你那个师父吧”。
男子随手将杯子一抛,杯子就稳稳的落在桌上,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确内功深厚。
女子心中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师父将我交到你手上,自是不会让你动我,要是我少了一根汗毛,你恐怕也不好交代”。
男子闻言眼中笑意更深,连看女子的眼光也渐渐变了
缓缓上前几步,在离大床还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俯下身,刚好与女子眼神相对。
两人近的都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女子不禁往后退了退
瞥见女子的小动作,男子眼光一闪,干脆上前一步,侧身坐在了大床上
果然看见女子惊恐的表情,还有猛然睁大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不准上来”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趣味,自己还没有被女人嫌弃过呢
俯下身几乎要将女子压倒,一手轻佻的挑起女子的下巴,让她惊恐的小脸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
邪恶的笑了几声
“放心,虽然你这张脸蛋儿确实很吸引人,但是对本少没什么吸引力。本少对你这样的……”说完,目光放肆的向下扫了两眼。女子更是觉得又羞又怒。
放开女子的下巴,顺便摸了两把那光滑细腻的脸蛋儿
“完全没兴趣”。
说完也不站起身来,就势脱了脚上的鞋子,在女子骇然的目光中爬上了床。
并且掀开了床上唯一一条被子,钻了进去。
“你……你……”看见男子如此恬不知耻的大胆行径,女子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说不出话来,那个混蛋居然还搂上了自己的腰,女子气的浑身发抖,像一块木头一样硬邦邦的僵在床上。
“你什么,你要是还这么紧张,可别怪我要捏你的屁股”说完真的朝那个部位移动,女子立马软了下来。
“这样才乖”将头埋在女子的发间,男子满足的喟叹
“真是个完美的枕头”。
温热的呼吸徘徊在颈间,时不时的刺激着女子脆弱的神经,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过一个男子,不对,好像之前也是这样被某人当成抱枕睡了一晚上来着。
可那个人现在却把他的抱枕扔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你要是还想着别的男人,本少不介意让你再尝尝昨天的滋味”男人充满威胁意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不是说不碰我么,这又是在干什么”
“这也算碰,你是真的想要本少碰你么?”
男子低沉的笑意响起,女子顿时涨红了一张俏脸。
“你……”
“再说,可真就要碰了哦”说完还恶作剧的捏了一把女子的翘臀,女子差点就要惊叫出声。
“你想要我捏你的胸吗”。
这个混蛋!
女子瞬间将口中的惊叫压了下去,房间里一时只听见两人不一致的呼吸声。
夜幕降临,王子府里群情激动,只因刚才青锋前来宣布从明天起,他们的日常花销要翻整整一倍。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已经跪地长嚎,喜极而泣。终于可以
畅快的喝两口小酒了,说不定省省还能添点儿下酒菜什么的。
那阵阵鬼哭狼嚎声令过往的行人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而住在府旁的邻居们则个个关紧大门,缩在被子里警惕是否狼群来袭。
管家则哭着一张脸,看着满院子似刚从牢里放出来一般的众位兄弟,心想明天恐怕又要吵得自己不得安宁了。
紫云街十里外南宫宇住所
这里本就是是个僻静的所在,平时也只有那盛京周边的农人放牛牧羊才来这里。再要不就是烟花三月或者秋风送爽的时候,城里的
王孙公子、闺阁小姐们相约前来踏青狩猎,这里除了景致清雅舒心之外就是就是一个孤宅,周围除了它之外,最近的人家都还要走个半柱香的时间。
皇室怎么会选中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这里怎么看也不符合那些达官贵人门选址的要求啊!
原来这里之前住着一户富户,家里都是靠走南闯北做生意发的财。估计也还干些别的勾当,到了晚年的时候突然金盆洗手,只专心做生意。奈何自己的几个儿孙各个都是纨绔子弟,除了斗鸡走狗玩女人之外就一无是处。
倒是自己兄弟的几个侄儿,各个是人中龙凤,家里的生意也是蒸蒸日盛。
老头子闲来无事,哥几个喝酒解闷儿的时候,就向自己的兄弟倒出了苦水。老头子的大哥眼看着弟弟家里后继无人,遂将自己改过风水的事情告知,还介绍了那位当年给他改风水的大师。
老爷子心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遂就去深山里求了那个传说中顶厉害的风水大师,想要改一改自家的风水。
风水大师感于老头子的虔诚,不惜亲自下山前来勘查了一处风水绝佳的宝地,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此地依山傍水,又远离尘嚣,实在是处再好不过的宝地。若是迁居在此,可保后代子孙大富大贵,长寿永康,家族人丁兴旺,宗庙祭祀延绵不绝。
你说这样好的地方,为何至今无人发现呢
再好的地方,要是住了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的人,也会破坏这里的福祉。要是别的宝地,多半臣服于主人之下,尽力给主人赐福。可是这块宝地不一样,它是个活的。
也就是说它有自己的灵识,可以自由择主,要是得不到他的认可,就会反其道而行之,宝地变凶宅。
之前的风水大师们也是鉴于这一点,才将这处宝地隐瞒了下来,这才不为外人所知。
这位大师也向富商说明了这个情况,说要是贸然在它上面动土建宅,恐怕会有灾祸。要他先等等再看。
又想到自己的师父曾经传给自己一样本事,就是针对现在的这种情况,可以封印住宝地的灵识。那样,除非封印被毁,这块宝地就再也不存在威胁了。
可是自己此次下山来的匆忙,没带法器,就叫富商先等上月余,等自己回山上将法器取来,封印住了灵识再建宅子。
富商先开始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等到大师刚一走,立马就吩咐下面的人开始准备建宅子。
你道为何这富商这般心急,原来富商自以为多年来走南闯北,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识过,虽然潜心诚意的去求大师,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后来见到了这一处宝地,回去翻了一下自己多年前得的一本风水宝鉴,顿时觉得此地风水绝佳,而且那本书上并没有提到宝地还有灵识的事情。他也不信鬼神之说,更不用说是一块地还有灵识这样的怪谈,只觉得是那个大师自己贪上了这块宝地,想借着那些个怪谈让自己打消念头好自己独霸罢了。
遂也不听自己几个兄弟的劝,风风火火的开始动工了。
而且为了赶在大师回来之前建好,老头子硬是请了上百个工匠夜以继日的开工。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新宅子落成了。
等到大师拿着法器回来的时候,见这里已经落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子
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这要是惊动了灵识,恐会家破人亡啊!
遂上前拜访那位富商,问清楚了建宅子时的经过。此事住在新宅子里的富商,已经不再将大师奉若上宾了,一杯茶,几两银子就将奔波月余的大师打发了出去。
站在大门外,看着缓缓关上的两扇朱红大门,大师只觉得周围鬼气森森。明明是大中午的,却偏偏感到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也是自己将这个地方介绍给他,大师还是决定好心相告。
大人听不进去,就找到了在花街柳巷狎妓的几个公子。
在飘荡着浓重刺鼻的脂粉味儿的妓院里,那富商的大公子搂着一个袒胸露乳的妖媚女子懒洋洋的打断了不远千里而来的大师的苦口婆心。
命人丢了几块银子在大师的脚下,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大师当时脸就变了,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发作,只是捡起地上的那几块银子,默默的走了出去。
“呵,不就是个骗吃骗喝的东西么,亏得老家伙之前还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
“哎呀,公子真是好人,给这种人银子干什么”
“本公子今儿心情好,就当打发叫花子了哈哈”
“讨厌,哎呀……”。
背后那对男女打情骂俏声音肆无忌惮的传来,大师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分明十里之外那个方向昏沉黑暗,乃是大凶,看来富商一家上百口怕是难全了啊!
也罢,各人各命,人家不要的东西你就是上赶着追上去,也只会被人嫌弃。
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听不听那就是他们的事,老天爷要收人,谁都改变不了。
想到这里,大师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几块银子放到墙角晒太阳的乞儿碗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