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2
“哎呀呀,咱们兄弟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公子又不是没有分寸,来来来,这里为兄专门给你买了一坛子女儿红,给你赔罪”青锋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了一坛子女儿红,打开塞子后,顿时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青玉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再看见青锋讨好的笑,心里总算好过了一点
“哼,一坛子酒就想收买我,没看见我的屁股肿的这么高,恐怕好几天都只能趴着睡了”
“哎呀,这还不容易,大哥这里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药膏,保你一贴上去就神清气爽,血脉通畅,青紫变白,瘀肿全效,返老还童定还你一个白白嫩嫩的大屁股”
“滚”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隐藏在暗处的紫影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听到两个男人谈大屁股,实在是……
直到两个人的声音也消失,紫影这才现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一片安静祥和,不时有威风从窗户拂进来,带起房梁上的风扇坠子摇摇晃晃。风儿翻动纸张发出的沙沙声不仅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些许活泼生动,使得严肃典雅的书房更添趣味和舒适。
南宫正外在椅子上,慢慢的翻着手上的一本书,看见悄无声息出现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
黑衣人恭敬的站在下首,等着主人发号施令
“本殿要南浦云江离开府之后所有的资料,这次要是搞砸了,你就不必回来了”拿书背敲了敲桌子,仿佛在吩咐别人今天吃什么菜般随意。
但是黑衣人却知道这个主人一般越是随意事情就越难办,越是狂虎咆哮,情绪激动事情就越好办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黑衣人恭敬的一抱拳,一个旋身,人就消失不见了。
看见黑衣人消失,南宫扔掉手中的书,以手支额靠在书桌上,口中喃喃自语“小丫头,希望你不会让为师失望”。
另一处南宫宇的新宅子里,李管家正一脸恭敬的将一位仙风道骨道士打扮的老者引领者前去书房。
“广成真人游历天下,此番到我疏朗,定是疏朗之福啊!”南宫宇亲自上前将老道迎入书房,马上就有华衣美婢上前奉茶,并端上点心水果等。
“殿下谬赞了,老朽不敢当。碰巧罢了”广成真人笑眯眯的挥了一下拂尘,优雅的落座。
“广成真人的仙名广传四方,不说大师仙风道骨,这一身的通天本事确实令在下佩服”南宫宇只当他是谦虚,两人遂客套起来。
“不知殿下找老夫来有何要事啊!”寒暄半天两人终于进入正题。
“哎……”南宫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起这两天频繁出现的怪事,心里就烦闷不已,自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想要借着鬼宅的谣言来以讹传讹的宣扬自己有神龙庇佑,以增加自己的威望
进来的时候也不是没请道士和尚们做法,贴符什么的,可惜还是镇不住邪灵,老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晃来晃去的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也扰的自己睡不着觉,今天听闻素有威望的广成大师恰好来疏朗传道,遂请了来,看能不能做法消一消这屋子里的污秽邪灵。
“殿下为何叹气啊”广成更加纳闷儿了,自己就一个牛鼻子老道,以前根本就没来过疏朗,这位殿下冲自己叹什么气
“大师有所不知啊……”南宫宇遂絮絮叨叨的将自己这幢宅子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末了还加上一句“本殿下虽然有真龙相护,奈何这些个下人却没有,总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原因而送命,不知大师有何应对之策啊”。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广成眼里渐渐凝重起来,盯着南宫宇看了半响,直到将南宫宇看得心里发毛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殿下莫不是在说笑,老头子早在进府之前就看过这块风水,确实是上好的宅邸,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地灵害人的怪事。就是殿下口中的地灵,这个世上也就那么几处特殊的地方有,那些地方别说盖房子,就是连飞鸟都上不去。这里怎么可能会有。”
“不可能,之前多位大师都说过是地灵作祟,而且血案确凿,如何你却不这样认为”南宫宇狐疑的看向广成真人,心想不会是个骗吃骗喝的假货吧
“殿下要是不信老朽,大可以将之前的几位大师请过来对质,老朽给人看风水选穴修墓起宅子几十年了,还不曾看走眼过。”广成真人听见自己被质疑,当即语气便不好起来。
南宫宇也觉得蹊跷,难道这里面还真是另有隐情不成
“大师恕罪,在下并未质疑大师,只是这里面牵扯一桩灭门惨案,加上谣传不断,还有一位隐世大师,实在不得不慎重啊”
南宫宇连忙告罪,心知这些有本事的人都有些怪脾气,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隐世高人,莫非殿下说的是疏朗和紫耀边界落袈山上的那个?”老道在听到隐世高人几个字时,心念一动,忍不住问出声来。
“正是,难道大师和那位高人是旧识?”南宫宇也吃了一惊,难不成两人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两人一个呆在山上不出来,一个整天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定,实在让人猜不到这上面去。
看见南宫宇一脸惊疑,广成摸了摸胡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和这位世外高人不为人知的关系透露出来。
“贫道和那位高人确实是有点关系,当年贫道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山中,本该命丧魂断于大山中。可惜,也许的上天垂怜,恰逢我那师父上山给人看墓穴风水,在路边听到婴儿的啼哭声,这才将贫道救下。”
说到自己的师父,广成真人顿时眼眶泛红,满脸唏嘘感慨,那浓浓的思念感激之情顿时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到广成那张痛苦的老脸,南宫宇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
“原来大师身世如此坎坷,在下也忍不住被大师勾起了伤心事……”南宫宇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李大管家马上递上了手帕。
“殿下请节哀”
主子伤心,做奴才的自然是要劝几句的,李大管家边吩咐丫鬟收拾残茶安慰自家殿下。
“人生在世,生不如死,还不如去了,或许能得团圆,也罢”南宫宇按了按眼角,就着丫鬟端上了的水盅净了下脸,自嘲似的叹了口气。
看见主子如此,下人们都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大师莫怪,在下只是想起了早逝的家母”仿佛想起了书房还坐着一个陌生人,南宫宇连忙告罪。
“殿下拳拳赤子之心,王妃娘娘定会感知”广成如何担得起一国世子的告罪,连忙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行礼。
“大师不必惶恐,本世子也只是有感而发,还请大师继续”。
南宫宇虚扶一把,广成这才重新坐下。
广成真人游走四方几十年,见过的皇亲国戚,权臣巨贾不知凡几,就连那自诩高洁的隐居高人也曾对弈品茶,自然从中悟出了一套如何为人处世之道,否则以他专门替人看风水选穴定寝的身份,那些极重隐私的天潢贵胄肯定不会容许他活的这么逍遥,更不用说让他随心所欲的飘摇四国。
依他看来,这位世子殿下虽然表现的忠孝仁慈,知书达理,甚至是温文尔雅,可是这一院子的丫鬟奴仆各个都是令行禁止,严肃恭谨的几乎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人都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小习惯或者平常最惬意的生活状态,可是这些人都没有,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像是一尊尊会活动的石雕,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使得那些仆人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看来世子府里的规矩很严苛啊!
这位世子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只怕会是心狠手辣之徒。
和这种人打交道,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露出一丝马脚,否则这位心眼小的殿下很可能会来个卸磨杀驴,或者给你找无数小鞋穿。
广成真人斟酌一番,心里有了计较,这才开口继续。
“师父怜我孤苦可怜,自己又是孑然一身,遂将我收为义子,将他的本事传授给我,希望我长大后能有个安生立命的本钱。我们师徒二人相依为命的过了几年,师父又不知从哪里捡回一个孤儿,将他收为自己的徒弟。
再后来师父就领着我们两个徒弟一同下山给别人看风水,挣点辛苦钱,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好歹知足常乐,开心和睦。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好几年,那时候我已经能够独立下山去给人看风水了,师父也渐渐老了,也不大愿意下山。
所以,就由我来代替师父下山。将师弟留在山上照顾师父。
可能是这个原因,师弟渐渐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们俩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每次回来我都只顾着和师父交流一些奇闻异事,或者请教师父一些奇怪的地域人文风俗习惯,渐渐就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满脸失望的师弟。
要是我当时多关心他一下,或者多对他投点注意力,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也许我们还会是好兄弟,可惜,那时的我正是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想要闯天下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旁人心里怎么想。
那天晚上,师弟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对我声嘶力竭的大喊‘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次,我命大没能死在他手上,倒是我那年迈的师父,被自己徒弟刀剑相向的阵势吓得心疾发作,死在了我们面前。
看见最为敬爱的师父死在自己的面前,我几乎要哭死过去
师弟也没想到会害死师父,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也哭着扑在了师父的身上
直到师父下葬那天,我才直到他会如此恨我的原因
‘明明都是师父的徒弟,师父甚至说我的天分比你的要高,为何他什么都要传给你,而我却只能做一个洗衣做饭的奴仆,这不公平’
是啊!都是师父的徒弟,为何一个被世人敬若神明,一个却只能隐身幕后默默无闻的干着奴仆的活计
我也觉得不公平,可是最不公平的是师父,他老人家含辛茹苦的将我们养大,没能享一点福就罢了,老了还被自己的两个徒弟争风吃醋害死,这又由谁来给他伸冤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或许,当师父将我捡回来的那一刻,结局就注定了
我只好收拾包袱,留下身上所有的钱,带着师父的几件遗物下了山,并且发誓再也不回落袈山,我和他两个人不到黄泉不相见。
后来,我从一些朋友口中得知,他很少下山,靠着师父的遗物加上他确实是天分不错,倒也学得了几分真本事,被一些高门大户像祖宗一样供着
我也知道他一直在逼着我现身,他是个心高气傲的,根本接受不了比他强的人
没想到,他居然会……”
说到这里,广成真人已经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的哭泣最是让人不会怀疑他的真实性,在场的丫鬟仆人们都愤怒了,在心里直将那个什么世外高人骂得狗血淋头。
南宫宇此时满眼震惊“你是说……这灭门惨案,是你那个师弟干的”。
广成真人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也认同了他的判断。
南宫宇皱了皱眉,想到之前自己的暗卫传回来的消息,那位世外高人确实脾气不怎么样,但看起来也不是这位广成真人所说的那样嫉妒恶毒,倒是在那山上收养了好几个小弟子。
难不成是有心伪装或者面对自己的师父心里有愧,这才做些善事赎罪么
看着广成大师这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摸样,倒也是发自内心,这可怎么判断呢
兀自低头皱眉沉思的南宫世子没注意到自己对面坐着的广成大师,以袖掩面,早已看不出半点悲伤,那双哀戚的眸子已是满眼凌厉。
“这案子原本就是礼部王大人负责,本世子也不好越俎代庖,不过本世子定不会容许这等大奸大恶之徒逞凶世间,下次遇到王大人,本世子一定将此等真相告知,王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还天下一个公道。
不过,大师,到时候你可愿意上堂作证,光凭本世子一面之词,王大人肯定不会相信,最好是要拿得出证据”
南宫宇舒展开眉头,一脸愤慨的望着下面犹疑的广成真人。
“这……我那师弟一看见我就会发狂,恐怕……”广成犹犹豫豫,似乎对自己那个师弟的勇猛心有余悸。
“无妨,到时候本世子定当保卫大师安全”。
“可是……”
广成一想到要上公堂作证,额头不禁开始冒汗。
“难道大师刚才所说有什么隐情不成,要不然何以吞吞吐吐,不敢上堂作证”南宫宇看见广成的表情,语气顿时冷硬起来。要是让他知道这个老东西敢来骗他,管他是什么真人假人的,绝对会让他变成死人。
“没……”听见世子语气不善,广成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那就好,这几天大师就现在府里歇着,等着本世子的好消息。既然大师说本世子府上没有什么地灵作祟,那之前那些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就不用再继续装下去了,他们既然喜欢和鬼神打交道,那几让他们去见见真正的鬼神好了。”
南宫宇面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薄唇微启,一句句冰箭从口中射出,直将周围的人冻的浑身发抖。
殊不知他几句话,就连累疏朗掀起了一场铲除一切牛……神,相信真理的民间运动,不少道士和尚巫婆神汉因此丧命。
无数道观宝刹,神庙庵堂被掀翻,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一直蔓延到疏朗消失,直到新一代帝君崛起才停止、
“早说不就完了,连累你的胳膊上,小脸上多了两道伤疤”云江摸摸一脸灰败的钱风,一道掌风过去,风刃一划,那个被挂在床梁上的“蛹”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被摔的七晕八素的风公子狼狈的挣开裹住自己的纱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没想到风公子你的主人会是那个人,这大老远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云江双手抱拳靠着桌子,丝毫不在乎痛打落水狗的恶毒,冷冰冰的出声讥讽着正扶着床柱子喘气的钱风
钱风回以一个恨不得吃了你的恶毒表情。
但云江似乎很有兴致逗弄这个被自己折磨的心神俱损的家伙,接收到那个堪称恶毒的表情之后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
美人檀口微张,钱风赶紧回头,但已经晚了
“哟,还这种表情看着我,是不是想在脸上加一道呢”
说罢,还伸手扶了扶头上闪闪发光的金钗,满意的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钱风因这个动作而不自觉颤抖了
留下心理阴影,本公主就放心了。
“走吧,还不带着本公主去见我那假惺惺的师父”
钱风这回抖得更加厉害,要是让那个魔王知道自己的手下被一个女人折磨的有了心理阴影,那还不剥了他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