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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七十九章

孽花 平心定影 5240 2026-08-06 06:29

  更新时间:2013-08-11

  至于你,风大少爷,虽然你表现的一副恨不得风家人都去死的模样,我们若真的成了敌人,我保证让你梦想成真。”

  “你……你敢”钱风猛地捏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我还真没什么不敢的,这个世界欠我的实在太多,本公主收回一点利息不为过。”

  “现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还要关本公主多久,还有,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公主殿下既然什么都清楚,怎么不自己猜猜”钱风赌气似的扬声讥讽回去,这个女人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忽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还没等钱风回过神来,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人拿在手中,而且稍一动弹就钻心刺骨的疼。

  没动几下,钱风脑门上的冷汗就出来了。

  正想用内力将身后的女人挣开,结果一提丹田,发现丹田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空荡荡的

  心中一紧,不好,怕是被这个女人暗算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显然一贯高傲的风大少爷没有过被一个女人制住的经历,当即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又浑身动弹不得。

  “不要以为本公主被你上了刑,还被你下了药就把你没办法了,本公主虽然年轻,但是手上的人命却是不少。你若还不肯乖乖听话,那就等着你的主子来给你收尸吧!而你死后,本公主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等着你的主子主动联系你,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一点一点腐烂会是什么样子,是从眉毛开始呢,还是从眼睛开始。本公主很期待你烂完的样子,你要是想看,本公主自然会效仿你之前对本公主的做法,将你一点一点的画下来,烧给你看的”

  云江单手以一个复杂的手法制住了蠢蠢欲动的钱风,一边露出嗜血的微笑一边拿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钱风依然冷汗涔涔的脸上一一划过。每到一个地方,就能感受到钱风皮肤地下的青筋不自然的跳动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钱风向来注重容貌,平时也是个爱打扮的人,这会儿被这个女人状似轻薄的威胁,更被她口中吐出的话吓白了脸。

  自己虽然变态,但还没到恶心的地步,这个女人心理绝对比自己变态,而且莫名的他就相信这女人嫩个说到做到。

  “既然师父都告诉你了,那你还问什么”。钱风狠狠的瞪了一眼制住自己的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风大公子怕是被本公主吓傻了,这样没脑子的话也说得出口。虽然那个老东西是本公主的人,但是他早就脱离了本公主的控制,自己更是创建夜阁,手下顶尖杀手无数,怎么可能会乖乖束手待毙。而且你和他的那位公子,也就是现在夜阁的阁主关系并不好,当然也不会为他所用,所以说,老东西一死,聪明的风公子就琵琶别抱,转投他人翼下了。

  再加上他答应为你报仇,恨意满心的风公子就丢掉最后一丝廉耻,替他卖起命来了,本公主说的可对?”

  云江斯条慢理的卷起风公子肩头的一丝头发,一边欣赏着风公子渐渐阴沉的脸色。语气平淡无奇,丝毫听不出讥讽之意。

  身后的女子说出的话就像一颗颗锐利的钉子,每吐出一个字,就好像有一颗钉子钉在他身上一样,眼中涌动着浓密的黑雾像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包裹,钱风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仿佛身后的女子是一条长着血盆大口的蟒蛇,此时正用腥臭的信子将自己的脖子一圈圈绕起来。

  看见小猎物半天不吭声儿,大蟒蛇也没什么耐性,呲了呲嘴里尖长的獠牙,准备晚餐了。

  “你不会以为你不开口本公主就拿你没办法了吧!本公主的仁慈只是建立在识时务之上,还有本公主的耐性十分的不好,要是超出了本公主预定的时间,就算是你再怎么识时务,本公主也是要打折的。”

  云江弯下腰附在僵硬如雕塑的钱风耳边,似诱惑似威胁的轻轻出声,美丽的大眼睛却闪耀着纯洁的光芒,仿佛自己正在度化信徒般慈悲为怀。

  钱风依旧紧紧闭着嘴巴,像一个顽固的蚌壳。

  “不说也没关系,现在咱们就开始计时好了,以一炷香为限,一炷香过后我便在你身上划一刀,三炷香之后还不听话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直到……你乖乖听话为止!”说完猛的一使劲儿,一个女子纤细的手腕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手劲儿,然后抬脚一踢,钱风膝盖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男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云江只是轻轻一笑,接着将床上飞扬的纱帐随手一扯,几个来回就将呲牙咧嘴的钱风牢牢捆在床柱上。

  看见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被挂在床上,钱风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没有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这样死了,这个女人肯定不会给自己收尸,然后自己就像一条腊肉一样渐渐被吊着风干。

  而自己的刑房里面,吊着好几十条这样的腊肉,一想到那一身的枯树皮一样的腊肉,钱风脸上的皮肤就忍不住抽起来了

  云江则慢悠悠的将门后那张黄花梨木高几上的一盆金菊端了起来,将盆中开的正艳的花毫不怜惜的连根拔起扔到一边,然后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三炷香插在了泥土里面。

  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钱风觉得自己不仅仅要被风干,还会被熏干。

  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把她和之前的那些人相提并论呢,钱风此时倒是深深的懊悔自己的自负了

  之前这个女人装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又被自己封住了内力,本以为没有威胁了,结果来了个阴沟翻船

  哼!果然南宫那个家伙看上的女人都不是什么正常货色,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会不会整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解开禁制的,自己居然还抱着这个危险的“抱枕”睡了一晚上。

  想到自己对女子的轻薄之举,钱风更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云江倒是不急,看都不看一眼被绑在床柱子上的钱风,兀自喝着快要冷掉的茶水

  时间悄悄在两人之间流逝,就在钱风以为那个像雕塑一样喝着茶的女人已经忘了自己时,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一炷香到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女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优雅的抚了抚裙摆,然后从自己的头上有拔下一根金簪,缓缓的朝着大床的方向走去

  看着举着金簪的女人朝自己走来,钱风只觉得浑身冰凉,不要,千万不要在自己的脸上划一刀。

  满意的看着男子一脸的纠结,女子反手一划

  “啊!你个魔女”随着一道血迹的出现,男子忍不住嘶吼出声。

  擦了擦簪子上的血迹,女子好心提醒一句“还有两柱香,你的脸上就要有一道疤了,你说我是横着划呢还是竖着划好呢”

  说着边拿着手中的金钗在钱风惊慌失措的脸上比划,仿佛正在研究绣什么花样的绣娘,端的是虔诚无比。

  可是在钱风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个变态。

  “疯女人,你……”

  “你还是把力气留着怎么坦白吧,要是到时候你真的想说了而我又听不清楚,我会自动认为你没说的,那么咱么继续慢慢来”

  “你……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随便你,休想从我嘴里套话”,看见自己的手臂如玉的肌肤上有一条正在流血的丑陋伤痕,钱风顿时脑袋一空,完了,自己保养这么多年的成果,被这个疯女人一下就毁了,当即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

  云江捂了捂耳朵,堪堪挡住了钱风的魔音灌耳,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也会发出如此难听的叫喊声,没得还以为他受了怎样的摧残呢

  “你杀了我啊,你个疯女人,有种你就杀了我”看见另外一炷香也快燃完了,钱风拔高了嗓子,尖利的声音席卷着这件不大的小房间,震的门外的大树都在簌簌的掉叶子。

  仿佛没听见钱风的鬼叫,云江端庄优雅的坐在桌子旁边,甚至还好心情的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的一头秀发。

  长长的秀发被解开了束缚,柔顺的披散在背后,浓黑如墨,闪耀若星,像是一匹纯黑的华美缎子又像是一条涌动着的泛着泡沫的墨黑的瀑布。垂流直下,在地上形成一个深邃的深潭,莹润素白的巧手正握着一柄木梳在头上上下而翻飞。此时那一柄小木梳就像一叶扁舟正泛舟在那幽深的黑河上,披荆斩棘,迎风破浪,蜿蜒曲折,千回百转,最后终于靠岸。

  看着镜中被盘好的头发,云江满意的点了点头,插上刚刚充当凶器的金钗,在配上花钿发饰等小点缀,一个复杂的发髻就完成了。

  不得不说,云江虽然没怎么学过盘头,南宫当然也没教过她,但是她自己实在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这一点体现在任何方面,包括盘头发。

  而且她一直坚持在任何公众场合都要工整端庄,头发一丝不乱,衣裳连个褶子都不能有。更加不能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否则她会想吐。

  这一点赢得了她师父高度的赞扬,甚至差点就要推广到全府,最后面对那一笔巨大的整装费才作罢

  而且这一点在她成功回归离国故土之后执行的更加精细繁琐严苛,身边的宫女侍从都是工工整整的。昨天被上了飞沙走石的酷刑搞得她灰头土脸,已经是超出她所能容忍的底线,要不是为了打探到更多的情报,估计钱风和他的喽啰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任何时候咱们的小公主都要彻底贯彻头可断发型不可乱的行走江湖朝堂,谈笑政客巨贾,或者走街串巷的外交方针。

  按照蓝重楼的话说,就是大概她觉得只有穿的工整华丽,就没人敢剥了她的衣服,只有发髻盘的复杂精巧,头上的簪子就能多插几支。要是碰到什么色胆包天的家伙,身边又恰好没有人保护的时候,那些个金的银的钗子,就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剑,狠狠的刺穿敌人的咽喉心脏。

  云江头上的金钗一般不轻易拿下来使用,一旦拿下来就是要见血,所以每当看见云江做出伸手拔钗子的这个动作的时候,那些犯错的家伙就已经两股战战,跪倒在地了。

  好几次他们在野外宿营的时候,蓝重楼看见那位娇滴滴的公主拔下头上的钗子唰唰两声,就定住了两只来不及逃跑的兔子,并且成功的用第三只钗子将这两只兔子开膛破肚给他们来了个野兔烧烤之后,他每次看她那一头金灿灿的钗子就不觉得碍眼了

  大不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卖钱不是

  所以,南浦云江公主的首饰无一例外都是锋利坚硬的,并且尤其喜欢金银之类的砸都砸不断的硬首饰。侍女每天给她梳头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抖了一下,那锋利的钗子就扎到公主的脑袋里面去了。

  当她收拾完自己的时候,那第二柱香正好燃完,烧完的香灰悄无声息的倒在了花盆里

  云江拍了拍手拔下了另一只金钗。

  钱风已经喊不出来了,方才自己叫了半天这个女人都只顾着收拾自己,现在等到自己精疲力竭了,又看见那个女人拿着金钗走过来了。

  “我觉得风公子大概不爱惜自己的小脸蛋儿了,我我也觉得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多了几道伤疤那多可惜。不过风公子这双圆鼓鼓的眼睛可真是漂亮,本公主实在没遇到过这么奇特的眼睛,你看,都快要蹦出来了”说完笑吟吟的伸手抚向了钱风越加惊恐而显得更大的眼睛。

  “啊!你敢”钱风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按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想要将自己的眼珠子给按回去。

  自己要是没了眼睛,还怎么给娘和自己报仇,还怎么去杀了那个贱人,钱风比刚才挣扎的更加剧烈,就像一个吊在树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山崖的蚕蛹,连带着绑着他的床柱子都在吱吱呀呀的乱叫。

  “风公子看好了,好好用你暂时还无忧的眼睛看着那最后一炷香,要是你还不说实话,本公主保证那将会定格成为你永恒的记忆。怎么样,本公主够仁慈吧!”放开了钱风的眼睛,云江悠悠的朝着自己手上的钗子吹了一口气。

  “你敢”钱风恶狠狠的等着一脸无所谓的女人和她手上的金钗,眼中的瞳孔急剧缩小,牙齿被咬得咯咯响,恨不得扑上去咬下那女人身上的一块肉。

  “哎呀,只剩半柱香了,风公子真不好意思,您刚才一吓,本公主手那么一抖,不小心将那香打断了。不过风公子向来不拘小节,应该不会介意吧”云江抖了抖手上的金钗上沾的灰,一脸无辜的看向正呲牙咧嘴的钱风

  哼!想拖着等救兵,门儿都没有,既然敢关着本公主就该觉悟自己那点手段在本公主面前丝毫不够看。云江心里冷笑一声,只管盯着风公子黑如锅底又张牙舞爪的脸。

  钱风已经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只觉得这个女人除了变态之外还外加卑鄙无耻。这几天王子府的气氛很是诡异,众人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出连走路都放缓脚步小心翼翼的摸样,尤其在经过书房的时候,更是屏住呼吸,一溜烟的飞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里面的低气压给打趴在地上。

  “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毫不意外的响起,接着一道尖利的魔音穿云破石,拔山倒海般裹挟着怒气呼啸着冲向屋顶。

  “还不滚进来伺候,作死么,等着被剥皮吗”。

  青锋一脸苦哈哈的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四周,再一次为自己的苦命哀叹,只得低着脑袋进去。

  妈的,这帮孙子有吃有喝的时候跑来的比谁都快,有苦头受就跑开的比谁都快,还有公子您能不能别像个脾气暴躁处在特殊时期的娘们儿一样,毫无预兆的就开火。

  青锋心里暗暗腹诽,抬头望了一眼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公子。

  只一眼,青锋就赶紧低下了脑袋,生怕对面的锐利的眼神将自己千刀万剐。

  “青锋,这茶泡的是人喝的么,还是你觉得最近本殿对你们太好了,所以就翘起尾巴了?”南宫奕轩阴阳怪气的盯着自己的手下,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敲击着桌面。

  青锋只觉得那敲桌子的声音就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还可能直接敲在自己的脑袋上。

  当人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开始防范;当人在确定有危险时,就会全力防范或者转移给予自己危险的东西的目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青锋毫不犹豫的答道“回公子,咱们府里的茶都是青玉负责,要不把他找来问问?”

  当青玉莫名其妙进去又满脸悲愤的扶着被踹的青紫一片外带肿的老高的屁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青锋那厮不厚道的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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