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9
三月初,大明皇朝的后宫里。
这是一天太阳升得老高、无比清澈的早晨。嫩嫩的树叶和花骨朵都已经盛开在大地上,装饰几月来都干瘪瘪的地面,为这漂亮的天气喝彩。鸟儿和蝴蝶们都已经展开自己五彩缤纷的翅膀在宁静的花朵旁跳舞。
忽然,见一只蜜蜂急速地划破天空,落在一片火红色的花瓣上,并用自己短小的肢腿像花心快速地移动过去,接近中心的时候露出自己坚硬的下体,向花蕊狠狠地插去……咳咳。
话说在这美丽的一天,熙宁宫里安静异常,原因是它的主人正美美地躺在长椅上晒着太阳。座椅旁边摆着一碟装满切成一块块梨子的盘子,时不时的被一边蓝色宫女装的少女叉起一块送进躺着的女子微张的嘴里,另一边一位少女拿着扇子,正在为她轻轻地摇摆,而脚边,还坐着一位少女,正在气力均匀地为她捶着腿。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忽然,女子的眼睛睁了开来,用轻柔地声音说道:“雪秋,溪莲,点红,放下吧。去准备笔墨,我想画画。”
三位少女起身,福道:“是,娘娘。”漆木制作的仿现代画板样式被她们从宫殿里搬了出来,摆到大树的阴影处。岑韵纪慢慢地渡了过去,坐在同样漆木制作的板凳上,自然地道了声谢。
“那现在,点红你站在那边。脸微微向左下方弯曲,对,没错。手摆在肚子前方,眼睛向右看,嘴边带笑。对,就是这样,恩,很好。”岑韵纪满意地看着点红的造型。纯真中带着点点的媚丽,正好符合点红的形象。
她很满足,因为这里有着真人版的古代美女给她画,除了擅长漫画外,就是人形素描。提起纤细的毛笔,在黑色的墨汁里蘸了点,在画板上画出整体的躯干,描绘好她的轮廓和她的五官后,说道:“可以了,别摆了点红。”少女开心地跑到她身边来,好奇地看着画中的自己。
“好了,还没好呢,看什么看。”岑韵纪好笑地看着露出惊奇神色的点红。她再次在画中提起自己的笔,继续在画板上挥洒着艺术。迅速地压下笔尖调整出最细的孤度,在墨里蘸了蘸,开始仔细地描绘。
院里比刚才更静了,在这里的奴才们都不动弹,像是深怕打扰了正在树下作画的女子。执着毛笔的那一只柔荑从飘逸的衣袖里露出来,手腕上的赤玉金镶手镯在阳光下透着动人心魄的光泽。红与白的对比使她的手越发白皙。
秦凯瑞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就是看着这样的景象,他刚刚还在奇怪闲不下来的韵妃宫殿里怎么会如此安静,原来是它的主人在作画呢。白飘飘的裙摆随着微风舞动,干净地让人有一种想摧毁它的冲动。
寻歌等人看见皇帝进来了正想行礼,却被秦凯瑞微微摆手阻止了。他慢慢地度步至还没回过神来的女子后边儿。
岑韵纪这次不是刻意要伪装成文艺少女的,可是当一个人的精神都陶醉于一个喜爱的爱好时,旁边的一切事物都会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件事,只有那件事最重要,别的一切事和人都会黯然失色。
当她满意地看着自己作品的时候,一片阴影打在了布料上,她抬起头,看到一名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差点被吓得半死。
“啊?!皇、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啊,吓到妾了呢。”岑韵纪惊慌地说道,随即扬起幸福的表情,跑到他身边,挂在秦凯瑞的臂腕上,把头靠在了他肩上,喃喃道:“我好高兴。”
秦凯瑞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子,虽然失礼了但是他却没多少生气,看着岑韵纪毫不做假的表情,心内闪过异样的情绪,却又如此地暖人心扉。能看出她纯粹只是因为他,秦凯瑞的到来而高兴。
“皇上。”岑韵纪仰起头说道。“刚刚妾在作画呢。”指着画板。“皇上喜欢吗?”
秦凯瑞转头看向画布,上面有一位低着头的娇羞少女,她正看向手中粉红色的百合静静微笑,像是在爱郎送的花朵面前最幸福的微笑。“恩,很好看。虽然没有多少诗境但是画工新奇细腻,准确地扑捉到了少女的心境。”含笑地看向岑韵纪。“想不到爱妃这种静不下来的人也能作出这种画。”
岑韵纪可爱地皱了皱琼鼻,娇嗔道:“妾不止会画画,还会下棋呢。”想到什么一样,脸颊一红。“不过皇上能喜欢,妾很高兴。”更紧地抱住秦凯瑞的手臂。
秦凯瑞低沉地笑了笑,说道:“那跟朕下盘棋吧,就看看爱妃的棋艺如何。”带着岑韵纪向内厅走去。
坐在榻子上,喝着一杯酸酸甜甜的下午茶,悠闲地下下棋,真是不错的诗意。可惜,需要时刻观察上司的脸色,破坏了不少宁静的心情。
岑韵纪正凝神努力地想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下去,不得不说秦凯瑞作为皇帝的棋艺实在是高明,往往自己觉得天衣无缝的一步棋子却被他轻易地架空并且吃掉,真是少脑筋。反观秦凯瑞,老神在在地端着一杯茶坐在那里。哼,我就不信了,她暗想,我还打不过一个古人。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棋已经摇摇欲坠了,岑韵纪只好举旗投降。“皇上。”她撒娇地说道。“您就不能让让妾吗,让妾赢一局嘛。”
秦凯瑞一愣,还从来没人会耍着脾气叫他让着来的,平素都是那些人转动着脑经放水认输的,没想到这小女子倒好,不仅不如此,更是变本加厉,他却只觉得此事新奇有趣。“那怎么行,如果让你的话,如何让你进步。”
“那皇上,您就教教妾嘛,等下次妾学会了,定要让皇上您输得心服口服。”岑韵纪嘟嘟嘴,娇蛮地说道。
“好好好,朕这次就教教爱妃吧。”秦凯瑞难得好脾气地答应。岑韵纪得逞状地粘过去。
正在说话间,梁三中走近一福身,跪在地板上说道:“皇上万岁、韵妃娘娘吉祥,奴才有要事禀报。”
“哦?什么,说吧。”秦凯瑞语气愉悦地应道。
“谢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刚才藏娇阁来消息说,高修仪娘娘有孕了。”梁三中头压在地板上说道。
“什么!高修仪有孕了?”秦凯瑞惊奇地说道,随即哈哈一笑。“真是一门大喜事啊,太医那边怎么说。”虽然已经是成为过父亲了,但是听到以后又有孩子了还是难免高兴的直咧嘴。
“回皇上话,谭太医禀报脉搏沉稳有力,母子平安。皇上可安心了。”梁三中再次回答道。
“那就好,走,去看看。”一挥袖,从榻子起身。
“妾也跟着去吧。”岑韵纪同他起身,福身说道。
“恩,也好。走吧。”秦凯瑞点了点头,向着门口走去。
随着御撵来到藏娇阁门口,岑韵纪看见皇后、二妃和几位品级较高的妃嫔都来了。低下头,随着秦凯瑞的脚步向里面走去。一路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索绕着宫殿。
等来到高修仪的寝宫内厅的时候,便看到一位柔美至极却身材修长的女子靠坐在床头上,等看到秦凯瑞走进来时,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他。而岑韵纪这个人估计已经被忽略掉了,高修仪眼中只能看见那个让她心跳不已的身影。
虽说她没看见,但不代表别人没见着,不过各位嫔妃都是手段高明之人,并没有显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至于那些新晋妃子此刻却没有到来。
“皇上万岁。”应皇后等人起身行礼。
秦凯瑞虚扶一把,口中说道:“恩,起来吧。”旋即箭步往床榻那边走去,阻止想起身的高修仪,顺势做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说道:“玉儿就呆在床上吧,你现在的身子可今非昔比了。好好养身子,以后给朕生个大胖小子。”
高修仪甜蜜蜜地一笑,柔柔地说道:“谢皇上,臣妾一定努力。”
应皇后第一个加进这台戏里,“皇上,修仪妹妹现在身体不适请安,要不就免了吧。”虽然咬碎了银牙,但是皇后就是要有皇后的样子,表现出自己的贤惠大度。
秦凯瑞想了想,说道:“恩,皇后说的没错,那以后玉儿就呆在寝宫里养胎,并且除了太后外,可以不行拜跪礼。”这道圣旨胜过一切,按照这个说法,那便是见到皇帝本人都可以不行跪拜礼,应太后一向深居简出,秦凯瑞这样说,倒不如直接说免了一切行礼。
“谢皇上,臣妾遵旨。”高修仪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欣喜。
“那关于进位的事,臣妾想现在不需如此奢华,毕竟关外还有几万大好男儿为我大明的荣耀作战,等以后修仪妹妹生了孩子之后再一并进位。”看了一眼秦凯瑞,应皇后继续说道:“至于现在就先赏,皇上觉得如何。”
秦凯瑞低着头伸手摸了摸高修仪的肚子,过了片刻他抬起头说道:“也好,那就按照皇后说得去做。”说完,又对高修仪温柔地笑了笑。
“是,臣妾遵旨。”应皇后答道。之后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庆贵妃首先说道:“那臣妾就不打扰了,修仪妹妹多多休息,姐姐就先走了。”转向秦凯瑞。“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秦凯瑞居然没有责怪庆贵妃先他和皇后一步开口的意思,只是神色正常地说道:“恩,去吧。你们也下去吧。”转而看向高修仪。“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是,臣妾告退。”众妃行礼道。等秦凯瑞走出去的时候,纷纷向高修仪表示关心,并嘱咐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语,至于心里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妹妹就好好休息吧,本宫下次再来看你。”应皇后起身,向门口走去,后面亦跟着众妃嫔。
……
“可恶!”女子怨毒的叫声在深幽的黑暗中响起。
“咔嚓!”女子把矮桌上面的杯具全部扫到了地上,杯具真的悲剧了,口中狠狠地说道:“贱人!该死的贱人!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不是下等贱妾生出来的庶女。可恶!跟她母亲一个样儿,尽是勾引男人的下作胚子。”
随即声音惊诧地软了下来,透着一股疯狂和娇羞道:“可是皇上,我的皇上啊,您只能是我的,任何怀着您孩子的女人都该死,都该死!”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真不知道原来美人发起疯来也是很恐怖的。
两名宫女默默地站在一边,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子的疯言疯语,噤若寒蝉地低着头。而另一名站在更后面一点的宫女眼里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某些人可以怀着一颗满载希望或无所谓的心安然入睡。而另一些人嘛,只能窝在寝宫里,恨恨地咬几条手帕泄泻自己的怨恨了。或者更有些人,满腔恶毒地密谋着什么。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