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0
秦姬一愣,却没有搭理那个声音,还是拿着那根小木棒在地面上画着,有淡淡的痕迹。
只可惜,不是两个都是圆的,就是两个不圆不方的。
她赌气的将小木棍扔在了地上,却没有说话。她憋屈。
岩臂先生少有的肯主动与秦姬说话,这时候却将手上的土黄色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然后蹲在了秦姬的身边。他的手长,秦姬扔的小木棍他只一伸手就拿到了手里,学着秦姬的样子,在自己的面前画着,左手圆右手方。
秦姬看也不看,直接起身往屋子里走去,嬴高在她的床上,她就去青儿的屋子。
青儿正在自己的屋子整理着,见秦姬进来倒是有些惊讶,她以为还在和她的那个怪人师傅练武呢。
“姑娘,你怎么来了?不用练武么?”青儿疑惑的问道。
“没事,借你的床睡个午觉。”秦姬冷冷的说着,冷,是因为她笑不出来。
青儿更加疑惑了,却也没有多说,只是要去帮秦姬铺了被子。
可是秦姬却直接自己躺了上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就睡觉了,青儿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既然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她也就只好轻手轻脚的出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把门带上。
青儿有事情做,因为她答应了给嬴高做桂花糕,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已经拿出了一罐子的桂花,这些桂花都是去年摘的,里面放了许多糖,现在打开就是一股子香味儿,有些像桂花酿。其实罐子里的的确已经变成酒了,只不过桂花的香气十足,而且有糖,反而将酒的味道冲的很淡。如果做出桂花糕来,那糕点之中还会带着些酒的味道,会更加的香甜。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台阶上坐着喝酒的岩臂先生,然后便去了小厨房,做桂花糕去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所要忙碌的事情,那些宫女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连玉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嬴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也学着岩臂先生一般,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
“师傅,姑姑好像不开心。”嬴高不知道秦姬与自己师傅的关系,他只觉得今天秦姬似乎很不开心,连自己醒来了,说说话都没有。
“我知道。”岩臂先生看着远处的门口,外面他不常去,也不喜欢去,只是门口的那棵杨柳抽枝的厉害,居然短短几天的功夫,都快要飘絮了。
小嬴高也看着外面,说道:“是嬴高做错了什么么?可是嬴高真的不知道姑姑为什么生气。”
“不关你的事。”岩臂先生明白。
像他这样的智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嬴高,照顾好你姑姑。”岩臂先生突然对嬴高说道。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他说的,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不屑于说这样的话。
嬴高露出一个笑脸,说道:“姑姑是个好人,她待我如亲子。嬴高没有什么亲人,以前只有寞忘姑姑,别人都欺负我,只有姑姑帮我出气,自己却被那傻子惦记着。嬴高记得这份情。现在嬴高也有师傅了,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这是一个孩子最单纯的想法,他最亲的人当中,没有他的父亲。这是一个很凄凉,却很争气的孩子。
岩臂先生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嬴高露出一副沉重的心思,道:“师傅,是不是姑姑出了什么事情?你帮帮她好么?”
“我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她。”岩臂先生换了个姿势,左手拿着葫芦,右手摸了摸嬴高的头。
嬴高有些黯然,却又坚定。“师傅的话我记下了,虽然我还不懂,我也还小,现在照顾不了姑姑,总有能照顾的时候。”
岩臂先生欣慰的点点头。“她的命,在天道。别人的命,在天。”
“天道?天道不是天么?”嬴高好奇的张着星光般的眼睛问道。
“不是。”
“哦。”
师徒两人一时无话,便只看着远处的景色,也不知道看进去几多。
・・・・・・
秦姬直到晚饭时候才被青儿叫起来,起来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就想感冒了一般。
自从秦姬流产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长的午觉了。
她没有穿上红色的袍子,而且让青儿拿了一件白色的厚的带着皮毛的披风披上,反正就在自己家里,也不怕被人看了去。这反而有些像在祭奠着什么。
她几乎不穿白色的衣服,她怕看起来胖,黑色显瘦。
而且饭桌上难免会热,吃的都是大热的东西,羊肉与火锅――她自己发明的,往下面点着火的瓦罐里加菜就是,以前在破庙里和崔大娘他们一家子就是这样吃的。她让青儿做了些肉圆子,也切了些鸡肉,还有大蒜和辣子,旁边还有许多没有放进去的菜,也有羊肉片。
“来,干!”秦姬举起一碗米酒,豪气云干的喊道。
可是却没有人应她,这是她喝的第六碗了,平日里最多三碗,米酒不醉人,可也是酒啊,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火锅与羊肉的火气,脸上依旧绯红。
“怎么了,你们喝呀!今天是嬴高拜师的日子,总得庆祝一下。嬴高你说是不是?”秦姬迷离着眼睛,却大笑着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嬴高说道。
嬴高抬头,有些忧心的看了一眼青儿,便也拿起自己的碗说道:“那嬴高就再敬姑姑一碗就是!”
嬴高一碗喝下,抹了抹嘴角,打了个饱嗝,然后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况且下午的时候已经喝了好几口凤酒,本就晕晕乎乎的。
秦姬见到嬴高倒下,爱怜的用手摸了摸嬴高的头,然后又笑着走到岩臂先生的身边,举起自己的碗,却发现没酒,就说道:“先生,借你酒葫芦一用。”
岩臂先生眼神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暗淡,却还是把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给了秦姬。他听的清楚,秦姬说的是“先生”。
秦姬打开塞子猛的喝了好几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幽幽的说道:“至少补偿回来了一些,至少我也喝过这个葫芦里的酒。”
她还是介意,介意岩臂先生对于嬴高的独爱。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圣人,她也自私,会发脾气,会哭,会伤心,会委屈,她不喜欢被自己在乎的人忽略,而且表现出这样的不公平。现在就当她是自欺欺人吧,这壶酒,嬴高喝过,她也喝过,可是那一声“师傅”,秦姬却没有再叫出口。
岩臂先生的酒葫芦里是她秦姬灌的凤酒,凤酒太烈了,这几口下去,比起之前喝了六大碗米酒还要起劲儿,脸一下子发烫起来。
青儿总感觉今天不对,连玉儿和小乐子也能明白。
小乐子离秦姬最近,在秦姬倒下的那一刹那,立即想要接住秦姬的身子,不过却被一只大手带了过去。岩臂先生一只手扶住秦姬,任凭她将满鼻子的酒气喷在自己的脖子上。
“青儿,玉儿,明天,明……明天,帮我盛装……打扮……”秦姬喷着酒气,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有人会在意秦姬说了些什么,岩臂先生只是一把抱起了秦姬的身子,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然后帮她盖了被子。
这些事情本就该是青儿和玉儿照顾,走进了帘子,岩臂先生自然而言的退了出来,玉儿和青儿轮番照料着。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谁都明白今天的不同寻常,但是谁都不会去问,问了就变了味道。
岩臂先生走到餐桌边上,拿起秦姬喝过的酒葫芦,习惯性的在手上摇了摇,直接一口喝了下去,也不在乎秦姬上面的唇印,似乎不在意这间接性的“接吻”。
“好酒,女儿干!”
这时候没有人会理会他在说什么,所有的人都围绕着秦姬,当然,秦姬毕竟是这里的主子,不照顾她照顾谁呢?
岩臂先生又喝了一口酒,今天他喝酒比往日里要大口些,然后把酒葫芦挂在腰间,手一用力,将趴在桌子上的嬴高抱了起来。
嬴高被青儿披了件秦姬的斗篷,现在岩臂先生抱着,便感觉像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当然,这是超大型的。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岩臂先生似乎是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天道,命道。”
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也没有人听见,这四个字早就伴随着并不温暖的春风消失在了夜里。
可是他自己知道。
他诸子百家无不精通,可是除了白乾,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行的却是易道。易道,是易经衍生出来的道。
人说看透了易经能算千百事,此言非虚,因为他就可以。
他每见一个人,都会不自觉的用易道观人,可是唯独秦姬他看到的是一片白色。他算过,很认真的算过,最后却只能感叹世道无常。别人的命,天定,她的命,天道定。
天道,包括了天意,与人为。
都说每个人都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要敢于去改变,他会笑,因为,这份改变命运的勇气,也是天给的。
“无怪乎那一盘大盘灭国,我输了。”
【ps:】秦姬永远上不了推荐,能够有这样的成绩我真的很开心,虽然这里面有不少的水分,都是好朋友们心心念念的在意我,爱护我,我很高兴。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真的很谢谢,没有你们,我孤掌难鸣,谢谢血龙,谢谢暗夜,谢谢西门,谢谢粉粉,谢谢近卫军,真的很谢谢你们。还有谢谢在贴吧为我加油的亲们,谢谢风儿,我爱你们,么么哒,亲一个,然后全部带走滴蜡小皮鞭伺候,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