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1
向来醋意极浓的郑妃娘娘能够对一个女子容忍这么久,这让许多人好不惊讶,这都有年余了,却还是作壁上观,这总归是让那些人感觉怪异。
当然,这股子怪异也只是在心里说道,谁还真敢就这样说出去?她们怕死,所以不说,但是也是免不了嚼舌根子的。
但是今天却让许多宫里的小主子们嗅到了意思不一样的气息,她们都或多或少的派出了自己的人前去炎火宫。
是的,郑妃一大早的就去了炎火宫。
带的人不多,就是身边的竹香秋菊还有一个黄衣服黑腰带的丫头以及两个小太监,这对于咸阳宫里的第一女子来说,排场还是小了些。
只是没过多久,郑妃又带着手下一群人从炎火宫出来,嘴角含着笑意便直接去了花园赏花,这个时候皇上还在早朝,园子里人也不会多。
一群人走在青石路上,丫头太监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好在也没有人冲撞,郑妃也走的慢。
迎面走来一群送早餐的宫女,手上端着大小好几样的饭菜,也是一样的低着头小步子快速走着,在见到郑妃的时候恭敬的行礼,然后等着郑妃离去才起身继续做着她们每天都做的事情。
一个宫女在走过郑妃身边的黄衣丫头的时候,那个黄衣丫头迅速的把手中的一样东西交给那个小宫女。小宫女极为自然的迅速捏在了手心。
速度极快,也几乎没有人在意。
・・・・・・
月凉宫。
秦姬看着手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这是一方极小的缣帛,这个时候没有纸张,也只有缣帛柔软可以揉成一团,牛皮与竹简是万万做不到的。
“姑娘,这是含巧送来的信儿么?”青儿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秦姬,托着下巴说道。
屋子里只有秦姬和青儿两个人,玉儿出去办事儿了,那些小太监自然也不能在秦姬没有吩咐的时候随随便便的进来,就是小宫女也不行。
虽然本着勤俭节约低调做人的原则,可是月凉宫还是人多的可以,尤其是她小产之后嬴政特意给她了些人手,还有她从宫外带来的李万八人,自然还有岩臂先生,以及常常来做客的嬴高,也算是热闹了。
“恩。”秦姬也不否认,面无表情的说道:“郑妃要有动作了。”
“咦?她不是隐忍了那么久了么?怎么突然就有动作了呢?”青儿不解的问道,但是居然不担心郑妃是如何动作的。
秦姬白了青儿一眼笑道:“傻丫头,谁说隐忍了就要一直隐忍下去呀?可没有这个理儿。”
“讨厌,青儿才不傻。”青儿嘟着嘴坐直了身子说道,“人家只是问一下嘛~”
“好啦好啦,别撒娇了,要是玉儿见了指不定要耻笑了。”秦姬笑着说道。
“哼,她敢!”青儿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道,可是谁都知道这妮子是在装着生气。
“她可比你厉害,你连我都打不过呢!”秦姬将手上的缣帛放在炉火里烧了,这日子本来早就不用这些的,只是这几天秦姬还是有些发汗,原成山说多发发汗就好了,于是这屋子里不管白天黑夜都点着炉火,好似夏日到来一般。
本来这也是挺难受的一件事情,不过秦姬居然也没有多大感觉,想到岩臂先生那日说自己是火属性的身子,不由的想过难道自己也可以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吸收火之精华么?好吧,这只是幻想,不过她倒是知道出汗排毒的说法,所以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喊热。
“讨厌!”青儿憋了半天,于是之憋出了这样两个字来,于是惹得秦姬又是哈哈大笑,没有一宫之主的矜持模样。
“含巧说,郑妃想要利用炎良人做先锋,打乱我的阵脚,你说,我该肿么办?”秦姬眯着眼睛说道,这是她从嬴政那儿学的,学着学着发现自己也会了。
青儿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咱能够像对付香美人那样对付炎良人么?”
“不能。”秦姬直接否定道,“香美人其实也不过是无心之举,若不是皇上那一下,只怕我现在已经为人母了。可惜了……”
“姑娘……”青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惹得姑娘有不开心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该死!
不过秦姬却是没有去看青儿悔恨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炎良人虽然和香美人一样的嚣张,但是却要比香美人懂得多些,这也是郑妃会找上她的原因。而且,香美人又后台,会有顾忌,但是炎良人不会,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最多也就是当做炮灰死了心罢了。”
“哦,那么炎良人答应郑妃了?”青儿问道,至少表面上不想让秦姬想到那些伤心事了。
“答应了,为何不答应?是我我也答应。能够让自己恨的人不好过,那是一件比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佳人美酒良辰美景更加舒心的事情。”秦姬含笑道,“不过我也希望她答应,她答应了,我就能出手了。郑妃一直不动,我也不好说什么,要是直接喊打喊杀的去闹,只怕我还没有去到荷华殿,我已经被抓住带到囚牢里去了。”
然后她站起身,扭着自己的腰肢,说道:“恩,是答应的好,答应了就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含巧说,过些日子就是端午了,端午宫里自然是要弄些花头的,好像是说郑妃已经向皇上请了旨意,让一些侍卫在玄武门的河道里进行一场赛事。这是宫里的活动,我们这些后宫的女子自然要去,到时候郑妃便会安排炎良人凑近我,然后一刀砍杀!”
“啊!”听到此处,青儿忍不住惊叫出声:“一刀砍杀?姑娘,这可不行,万一你伤了可如何是好?而且拿炎良人含恨出手,自然是刀刀毙命的,青儿不许你去,要不你装病吧?对对,就说你身子还没有好全,受不得风,我们不去可好?”
青儿说着,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虽然强忍着没有将眼泪流下来,可是却早已经红了眼睛。
秦姬看的心疼,走过去将青儿搂在怀里安抚道:“这有什么呢?我们知道了她们怎么做,便可以避开了。而且,就算是我称病不去,那么下一次当如何?难道我就一直病下去?”
青儿抽抽搭搭的不说话,秦姬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像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好啦,没事儿的,你瞧,我是多大的命格,而且我自己也会武,那炎良人不是被我打败了一次么?含恨出手自然也是漏洞百出的,你难道还担心不成?”
青儿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含恨出手便是杀招,含恨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太过分了,青儿还是担心。”
“没事,她这么做反而是我所希望的,她没有错,我怎么杀她?”秦姬拉着青儿的手在坐榻前坐下,含笑说道。
青儿还要说什么,可是却被秦姬打断:“好了,你瞧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你还不帮着我去热一下么?要知道我可吃不得生冷的吃食呢。”
青儿知道秦姬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带着鼻音“恩”了一声,自己去将几个菜热了一遍。
秦姬看着青儿走出去,心里却不好受。
“郑妃,你我的恩怨已经拖的太久了,只是想不到你居然可以忍这么久,现在才动手,着实是令我惊讶了。
你让炎良人来,是想让她做替死鬼么?这主意的确不错,她来刺杀,便是出刀必然见血的局面,就算是她失手,她也会紧咬牙关不会供出你,但是若是她的手了,她也是个死,众目睽睽之下,还真的不能让人就这样杀人而不被抓的。我相信嬴政会杀了她。
咦?既然都是个必死的局面,为何炎良人还要答应呢?她是有冬季出手,可是她应该也在乎自己的家人才是,没有了自己作为后台,她的家人会怎么办?而且刺杀我,那也应该是株连九族的事情,她不应该这样做才是。
难道,这里面还要我看不透的?”
秦姬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穴位总是能让人清醒一些,现在微微有些发胀,是揉的有些用力了。
就这样想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浓烈。
“果然是个阴谋中的阴谋,也是,你一向不出手,怎么会让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太阳底下,而且还会让我收到这份消息呢?含巧一直被你放在殿外,贴身的事情都说竹香与秋菊代劳,我说怎么这一次却让含巧去了,原来你是看穿了她的把戏呀!”秦姬有些无奈却有些平淡的笑了笑。
“只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你敢把自己放在台前,你就真的有这样大的自信?可是为什么真的有那股不好的预感?那么清晰,是真的有大杀招的,不会是炎良人,她不足以我有这样的预知,那么是谁呢?”
秦姬想着想着,每天就皱了起来,最后化作喃喃自语道:“郑妃,你是真的要动手了么?你的匕首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