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8
咸阳宫殿乃是秦王嬴政重新按照六国宫室建造,其辉煌好似仙宫瑶台。
尤其是嬴政当初攻下六国,其皇室美娟无处安放,一为扩张自己后宫,二为给这些宫人一个安身的地方,当然,那些愿意走的女子还是将其放走,但是剩下的也就更多。于是嬴政的后宫便是一处战国。
这一年,嬴政攻下六国,自称为始皇,在为自己霸业庆功的同时,也为如何处置那些六国的百姓而伤神。
当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人都说杀神、恶魔,可是谁曾想过这事后的悲凉?
四十万的俘虏,谁来安置?何处安置?放虎归山?
于是白起接到了这样的杀令,坑杀!只是,自己也曾自刎以谢天下,悲悯了一代名将!
“莫非,我还要步白起的老路不成?”嬴政独自站在城门上,看着远处因为战乱而变荒凉的土地,无数的饥民如同死尸一般只懂得攀爬靠近,寻求那么一点几乎不可能的粮食。这是六国的难民,也有秦国自己的。
战争里,自然是将士率先吃饱喝足,那些粮食上缴,百姓家里时常不能果腹。这就是战争,苦的永远是百姓,而且是这些老弱妇孺——家中的壮丁都被充军了。
“皇上!”李斯站在嬴政的身后,稽首见礼。
“丞相请起!”嬴政回过神来,转身搀扶起这个跟随自己经历大小战争,并且出谋划策的老友,姑且是老友吧。
李斯看向城门外,也是眉头紧锁。“皇上是在担忧这些难民吧!只是这样的难民如果全部放进咸阳城,只怕……”
“如你所言!”嬴政双手撑在栏杆上,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依丞相之见,该如何是好?”
“杀!”
李斯说的决然,可是难以遮掩眼中的一丝凄凉。
“为今之计,只能杀了这些百姓,秦国虽然地大,可是偏生战乱延年,而且田里庄家难收,要养活这些人,就会有更多的百姓成为饿殍。”
“也罢,这千古的骂名我来背负又何妨?就依丞相之见!不过,那些小孩儿能够留下的就留下吧,那些伤残的老弱……”嬴政暗淡了眼神,连声音也在风中沙哑了些许。
“臣明白!”李斯告退了,留下嬴政独自看着风中摇摆的子民。
“没有一个帝王,愿意将自己的子民断送,谁不想自己的子民过度安居乐业?只是,没有牺牲,何来的江山如画……”
一声叹息在风中消散,也不知被何人听去……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实行郡县制,采用中央集权制度,同时决定来春暗查民情。
第二年,秦始皇将政务交给李斯等人,独自带随郑妃与扶苏,以及一些随从,便出了咸阳城宫殿。
这一日,马车行至一处林子,恰逢郑妃将帘子拉起。
“这里是……停车!”嬴政从马车的窗口中向外看去,好似记忆中的一个影子突兀的出现。
下了车来,身边的随从连忙前来搀扶,嬴政轻轻的摆摆手,那随从便转身去扶了郑妃。扶苏也从前面的马匹上下来。
“父皇,怎么了?”扶苏牵着马不解。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件趣事,也罢,我们便在此地走走,反正也是临近晌午,扶苏,你便随我去打些猎物来,其他人在此地保护好郑妃!
“皇上,奴才随您一起去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是一个生的白面的中年。
“呵呵,赵高,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也好照料郑妃,那些人都是将士出生,难免照顾不周!”嬴政哈哈一笑,也不搭理赵高,便与扶苏二人骑马离去。
郑妃看见赵高一脸的木然尴尬,顿时笑了。“怎么了赵高?不愿照顾我么?”
“哎哟!哪里话,照顾郑妃娘娘是我的荣幸呢,来,让赵高给您铺上软座休息!”赵高连忙展开笑容,从马车上拿下一个棕色皮毛软座,找了个能够找到树荫的地面,小心铺好了让郑妃坐下,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赵高自幼跟随嬴政,不管是何等处境都不会离开他,但是自从一统了六国之后便是越来越疏远,这样的疏远,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才是最为伤心。尤其是,赵高自小便把嬴政当做最亲近的人,时时刻刻为他着想的人。
郑妃慢慢坐下,让身边的丫头拿了个果子来吃。
郑妃是个美丽的妇人,头上芙蓉冠,身着浅黄藂罗衫,脚上一双泥金鞋更是增添几许妖媚。
她浅尝了一口果子,含笑对赵高说道:“赵高,你可知,为何皇上最近不愿搭理你么?”
“这……”赵高迟疑了一下,然后偏身一弓,道:“还请娘娘明示!”
“这人啊,要是跟对了主子,自然荣华不断,可要是跟错了人,就难免落得此般下场,你,懂了么?”郑妃的话很能迷惑人,尤其是那一双深入人心的眼神,只觉得要将心中想法都探测了去。
“娘娘是说……二公子?哦,奴才嘴贱,奴才明白了!”赵高连忙住口,惹得郑妃开心的笑着。
“原来是如此,也难怪今日出巡,是由郑妃和扶苏陪驾。可是胡亥是我一手调教,便是最听我的话,我不扶持他,难道是要扶持这个拿捏不准的大公子么?这扶苏可不是胡亥,他的机智得了皇上的真传,难免日后我要遭难。既然这郑妃挑明了,我也要好生回去教教我的二公子,或许转机就会在了……”
赵高一面赔笑,眼神却在闪烁,只道是一副精明的模样。
再说嬴政和扶苏父子。
这冬日刚过日子的阳光照射下来,草地上的露水刚刚干透,那些野兔野鹿也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出来吃草。
“父皇,我去那边看看!”扶苏拿着弓箭朝一边的林子说道。
“去吧!”嬴政看了天际一眼,爽朗的笑道。
扶苏是嬴政的长子,也是在军队里长大,磨练的英气逼人。而且,作为老秦人,更是以武为上,在这连番的战争中,也做过前锋副将,只是用嬴政的话来说,便是此子有勇有谋,唯独缺少了帝王该有的果断。
据说在和韩国战争的时候,扶苏作为小队先锋,本就是武艺惊人,一举拿下对方的小队首领,可是见其与自己差不多年岁,便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便是那人的一剑刺来,如果不是有个副将听见里面动静连忙制伏,只怕便没有扶苏了,但,饶是如此,他也伤的不轻,足足两个月后才重新站在战场上。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他。
扶苏拉着马匹的缰绳,随着马的随意前行,四处寻找着猎物,此时他的马背上已经有了两只野兔了,都是一箭毙命。
“吁——”扶苏突然拉住缰绳,让马停下。前面有一匹野鹿!
扶苏拿了弓箭下马,也不担心马会走失,这都是军营里的马,训练有素。
他躲在一棵灌木后面,手中的弓早已拉的如满月,眼睛、箭矢、野鹿,三点一线。
“就是现在!”扶苏暗道一声,便将手松开,箭矢快如奔雷。
“嗖——”
“啊!”
一声尖叫从前方传来,扶苏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心神一滞。
“哪个不长眼的!”秦姬骂骂咧咧的从树丛后面走出来,身上带着血迹,显得有些惊慌。
不过这不是她的血,原来是扶苏的劲道太大,射了野鹿身上便将野鹿的身体也往前推了几米远,正好撞击在挖野菜的秦姬的身上。
骤然的一只带血的野鹿冲撞过来,这才吓着秦姬,她在惊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扶苏从树木后面走出来,忙将弓背起,想要过来搀扶。
“那个,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后面!”
扶苏解释道,语气中也是有些惊慌。
没好气的瞪了扶苏一眼,秦姬指着地上还在喘息的野鹿道:“这是你打的?”
扶苏点点头,俯身下去便将插在野鹿胸膛的箭支拔下,飚起血珠溅在自己的身上。“这是我今天看到的第一头野鹿。对了姑娘,没有伤到你吧?”
“算了,没事!”秦姬摆摆手,看见了远处的马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是我的马!”扶苏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便道。
“你今天收获不错,两只野兔,一只野鹿。”秦姬打量了一番这个男子,觉得说不上好看,可是也不能说不好看,但是那股阳光带着铁血的气质,却是使得他有种别样的帅气。
扶苏绑好了野鹿,唤了马过来,将野鹿放上去,此时的野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说,你今天冲撞了我,不应该补偿我么?”秦姬见扶苏不搭理,索性环起双手道。这是她习惯的动作,曾经在高中因为这个样子对自己的语文老师说话,被班级里的那些好事者取了个外号叫“女王”。
“补偿?呵呵,姑娘请说,要我做什么?”扶苏咧嘴一笑,也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子。
虽然穿着好似难民一般,可是骨子里却是有股傲气,就像老秦人面对那些失败的对手一样,但又不尽全是。尤其是那样貌,虽然脸上沾满了灰尘,可是扶苏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一个人的皮肤可以这样的光滑,那白里透红的感觉,如同他自己贴身的玉石一般温润。
好一个美丽的女子!他心中赞赏。
“我要你的野兔,你有野鹿也就够了,我要你马上的两只野兔!”秦姬狡颉一笑。本来她的确是可以自己打猎的,奈何工具实在太差,只能靠运气看能不能打中,这次出来也是觉得快要过冬了,野兔什么的都也还没有出来,这才出来弄些仅存的野菜野果。有这样好的机会剥削人家的东西,她才不会浪费!
“纯属应该,本就是我惊扰了姑娘,这野兔你也是无可厚非!”扶苏说着便取下马上的野兔,就要交给秦姬。
就在秦姬暗道妙哉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陡然传来。
“不许给!”
“擦!你妹的不许给!”秦姬愤愤的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