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9
“又是你!”
秦姬转身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说不能给!今儿本就没有挖到多少野菜,至于野兔什么更是没有,好歹是有个可以坑人的机会,居然被打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眼前出现的居然就是那个抢了她野兔的男人。
能够一下子认出来倒不是她记忆力有多好,要是你也骂一个人骂了大半个月之后,相信你也会认得他。
“哦?是你!哈哈,真是冤家了。”嬴政脚下一夹马腹,上前来,一个眼神制止了扶苏将要跪拜的礼数。
“怎么?今日又要讹人了?”
“你才讹人!你全家才讹人!”秦姬嘀咕了两句,却是嘴上挂起一副鄙视的笑意,“这男的和你什么关系,他要给我野兔作为补偿,你还能阻拦了?你以为你是嬴政啊,可以说什么是什么!”
嬴政一愣,心想这妮子好生厉害的嘴巴,比起我老秦人的女人还要霸道!果然好胆色!不过惊奇的是听见后面那句“你以为你是嬴政啊”,倒不是在意什么上层的礼节不许直呼名讳,而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听着妮子说这句话了。
“小丫头,你很喜欢嬴政么?”嬴政笑着说道,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扶苏本以为自己的父亲必定是要大怒,这连日的战争铸就了他铁血的脾气,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是男人最为荣耀的时候,最经不起这样的不尊敬。
不过既然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也就不要揭破,自己全当做是一场戏,看了便是。
“喜欢呀!”秦姬突然一笑,扮作花痴状道:“他是我心底选择男人的标准。”
“哈哈哈,你选择男人的标准?”嬴政哈哈一笑,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女人敢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对他们的天子!“你就不怕他样貌丑陋?传闻他可是长的不咋样,而况现在他也要近四十了吧,你也不怕他老牛吃嫩草?”
“你个大男人还在乎样子啊!”秦姬收起自己的笑意,瞥了一眼那个还在马上的男人,“样子要是决定爱情,那么爱情就只有存在年轻人之间!我都不在意样子,你在意什么?而且红粉骷髅,哪个人百年后还能保持美貌的?”
顿了一下,秦姬收拾了下自己掉下来的发丝,说:“至于年龄,要是情感能够被年龄打败的话,我不要也罢!”
扶苏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觉得此女非同寻常之人。对于爱情居然理解的如此到位!可这不正是自己向往的爱情么?寻一知己,江南夜下,泛舟江面,情歌柳笛,便是人间最大的逍遥,只要快乐,谁去在乎样貌和年龄呢?
嬴政却是仔细的看着秦姬,那种不一样的气息居然使得他有一丝心动。
皱着眉看着天上偶尔漂浮的白云,他心中却是在暗自问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啊,或许还是当年胡姬一舞有过这样的心动,可是,当女人住进了后宫,这个女人便不复当初的清纯了。可笑,年近四十,居然还有这样的心动,也不怕老秦人耻笑哦~”
秦姬见说了半天,那马上马下的两个男人都是各有所思,一个皱着眉头,一个低头不语,难道自己说错了?
“喂,你们两个,本姑娘要走了,至于那两只野兔,就拿一只好了,省的你们说我是讹人的主儿!”她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这个战乱过后饥荒连绵的时代活下去!
虽然说小说里都是说主角死了就可以回到现代,可是这死却是不能闹着玩儿的。
拿了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野兔,看了奇怪的两个人一眼,转身便走,可是走了几步,也不见后面有人叫唤,手中的篮子紧了紧,转身大喊:“我走了啊!”
秦姬大吼之后突然脸红了起来,暗骂自己不要脸,这都什么嘛……
嬴政被叫声叫回神,轻笑道:“秦姬,那只野兔也拿去吧。朕……正好我们是男人,可以多打一些!”
扶苏原本的担忧一扫而光,也大叫着将自己马背上的另一只野兔也递过去。“这本就是赔偿你的东西,怎的还有拿回来的道理!”
秦姬笑笑,很是大气的将野兔背在肩上,朝着那两人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谢了!不过下次有机会,我还是会坑的!”
于是就在那秦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的眼神中,秦姬大摇大摆的走了,还不忘将原本挖野菜时弄脏的衣裙拍干净。
“父皇,你不生气么?”
扶苏手中拉住了缰绳,身后是那只死去了多时的野鹿。扶苏的马匹比嬴政的略微后方一些,表现出地位的差距。
嬴政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皇子,又转回去,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又面无表情。“有何可气的,无非一乡野的村姑罢了。”
扶苏轻轻摇摇头。
“父皇,你可是瞒不了我。你何时对这些乡野村姑这样的宽厚?自实施郡县制来,你的脾气明显有些暴躁了,虽是社稷所迫,却也的确改变了心性。”
“放肆!”嬴政拉住缰绳,一声怒喝,声音中的威严压开去,甚至惊起无数隐藏的动物。
“你就这样和你父皇说话?”
哪知扶苏此时却是不怕。有句话叫做,上阵父子兵,这多年的战争下来,他从一个黄毛小子到现在的独当一面,又岂会看不透身边的人?他的父亲虽然越发的脾气大些,可是却也着实被之后的善后工作闹得不可开交。此时他的心情大好,就连那一声放肆都显得无力许多。
“父皇本就不曾打算怪罪我。而且,父皇烦心的事情太多,能够说出来一些,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很了解我。”嬴政叹了口气,道,“像今日这样毫无戒心的说话,的确是一大快事!这些年来不管是叛乱还是安抚,又或者是民生,哪一件事不是事关社稷?放松不得,放松不得啊……”
扶苏皱着眉头不说话,心里却是极为赞同。
他原本善良,本来自己的父皇要将那些难民留在咸阳城外,甚至关了城门,自己是第一个上书反对的,可是事后,却也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想的过于简单。
杀人,也是一种救人!难民众多,且不说夹带的瘟疫和灾祸,但是那粮食,就足够整个咸阳城的百姓也过上食不果腹的日子,到时候连带着老秦人也要一起承受更多的苦楚。
南边楚国叛乱至今未有消灭整顿,北方的戎狄也是虎视眈眈,虽然秦国现在独大,可是谁能保证现在的秦国军队不是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了呢?
嬴政见他不说话,又起了步子,说着:“那姑娘倒是个可人的性子,与我老秦人最是投缘,直爽而不造作。”
只不过这话与其是对扶苏说的,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的感概来的形象些。
扶苏也好似想起了什么,挂着笑意便回了一句“是啊……”,然后便是一阵无话。
不多时,两人便回了营地。
此时郑妃也早已休息好久,只等着这父子两回来,一边的武将也早就支起了火堆取暖,也顺便为吃食做些准备。
见到嬴政几人的马匹,赵高早就巴巴儿的赶上前去,拉住了缰绳扶嬴政下马,也叫了些随从将那些猎物拿去烧烤。
郑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给嬴政拜了拜,道:“你们怎的去了这么久?遇上什么事情了么?”
嬴政一笑,也不曾说话,只是和那些将士们一起处理猎物的身躯。早在军中的他,还是这样吃的最为自在。
郑妃见嬴政不理她,也早已习惯了,自己尚且如此,那个胡姬便更是难以见到他了。不过看见扶苏一脸的笑意,她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打猎的时候,我们遇到一女子罢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倒是让母亲久等了。”扶苏将马给赵高,拉了拉自己的衣袍,道。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郑妃眼中闪过一道光亮,道:“女子?何等的女子会惹的皇上驻足?那后宫六国来的美女可不在少数,便是成千成万都是有的。”
扶苏一愣,知道自己必定是说多了,连忙解释着将自己如何遇见秦姬,又是如何发生冲突,到最后的离开都一字不落的说给母亲,只希望不要想多了才好。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会有女子进入皇上的眼。这些年他对女人可不怎么敢兴趣了,唯独在他的案桌之前彻夜看着各地的奏折。”
郑妃说着,便走到石头边上有丫鬟搀着坐下,那些吃的,就让他们那些男人去弄吧。扶苏见母亲走了,心中舒了口气,也去帮忙。
唯独坐在石头上的郑妃拿着丝帕搅着手指,面色阴晴不定。
“真是好生狐媚的孽障!皇上都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了,如何能够没有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看来这些年,我也太安于现状了。”
“赵高!”
“奴才在!”听见郑妃叫唤,赵高小跑着过来。“娘娘吩咐?”
“你去查查,最近这些地方,可有一个叫做秦姬的女子,找着了带回来见我。记住,不要声张!”
“是!奴才必定鞍前马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