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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节

女人情怨 逍遥曦子 2835 2026-08-09 19:07

  更新时间:2013-09-21

  这天一大早,张大红安排完活计,想起清平镇有两个酒店承诺,今日付酒钱。张大红一惯很节俭,吩咐厨房烙了两个烙饼,装了一皮囊的温开水,带在身上,来到清平镇,在路上,觉得腹中饥饿,吃了一个烙饼,心想:先远后近。路过这家酒店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拳缩在酒店门旁的土墙边,并没在意,想道:这个年头,天灾人祸,乞丐露宿街头,如此情况,司空见惯,不足为奇,收了远处一家的酒店的酒钱。当张大红转回到这家酒店时,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还拳缩在门旁的土墙边,没有去管她,直接走进了酒店。张大红在酒店里办完事,收了酒钱,从酒店里出来,还见那女人在那里,觉得不对劲,产生了好奇心,走近一看,这女人不同一般家庭的女人,从这女人的头发上看,虽然,披头散发,但是,可以看到头发乌黑,很有光泽,对头发护理得很好,用过发油之类的东西,一般人家不可能用上这类的东西;再看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衣衫不整,尘土染身,却从衣料上看比较讲究,不是一般人家的粗棉土布,面料柔软细腻,比自己身上穿的布料还要好,很明显,不是富豪,就是官家。由此判断,这个女人肯定有些来历。于是动了恻隐之心,想问个究竟……在酒店里,稍坐了一会儿,店小二将饭菜端过来,放在桌上,说了句:“张掌柜,请慢用。”就离开了。

  店小二离开后,张大红对李桂花说:“大姐,请用餐。”

  李桂花含着眼泪,有点不好意思,但很感激地说:“谢大爷相助,小妇人,万分感激。”站起身来,向张大红道了个万福,“谢恩人!”

  张大红还礼道:“不必言谢,见大姐如此光景,于心不忍,请坐下用餐,不必客气,填饱肚子要紧,随后慢慢言之。”

  李桂花再次谢过张大红,坐了下来。张大红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李桂花将饭菜吃完。

  李桂花吃完饭,用感激的目光,再度看了看张大红,改变了以前的态度,称呼也改变了,非常感激地说:“谢大哥搭救,此恩,永世难忘!小妇人寻子要紧,不能久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当李桂花站起之时,感觉眼睛发黑,头昏眼花,体力不支,扶着桌子又坐了下来。

  张大红见状,劝说道:“大姐,如此状况,身体虚弱,哪里走得,如何寻找,若再如此,白费此心。常言道:天地之大,人海茫茫,非知去向,去哪寻找?不如养好身子,在去寻找不迟。日后,小可亦愿帮大姐一同寻找。”

  李桂花遭过几个歹徒的践踏,身体上受到严重的摧残,精神上受到沉重的打击,惊吓过度,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整夜奔波;加之,疲劳饥饿过度,一时难以恢复,浑身无力;另外,身无分文,正值灾荒之年,谁能接济;又不知道儿子去往何方,确实难以寻找;出于做母亲的一种本能,放心不下,想坚持寻找,确实无能为力;几个原因归结在一起,实在无法坚持下去,只有在心中默默祝福,儿子平安无事就好。于是,李桂花对张大红说:“小妇人此时,确无办法,即不愿麻烦大哥,又放心不下儿子。”说的话自相矛盾。

  张大红劝慰着说:“大姐何出此言,人生总有为难之时,大姐尽可放心,小可愿为帮之。具小可观察,大姐非一般家庭,敢问大姐,为何遭此不幸,孤儿寡母各处一方?”“一言难尽。”“大姐尽可言之,小可绝无加害之意。”

  李桂花叹了一口气,不敢说出真相,稍加编造地说:“相公在世之时,家中有些资产,可能在外,处事不当,得罪过人,去世后,冤家寻仇,将家中洗劫一空;小妇人收藏一些细软,幸免遭劫,便带儿子和丫头逃出,去亲戚家中暂避几日,亲戚逃荒在外,寻亲不着;路途之中,又遇那伙强盗,搜其细软,遭其践踏,幸好丫头带儿子逃走,免遭劫难;一路寻儿至此。”说完泪如雨下。

  张大红听后颇为感动,劝慰地说:“大姐,放宽心怀,如此强盗必遭报应。小可之养子,在本县赈灾,对其言之,定可为大姐伸冤,稽查凶犯。”

  李桂花一听顿时心中猛然一震,一种惊恐的感觉由然而生,莫不是……能够这样巧?真是冤家路窄……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巧的事情?不会是他吧?莫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看这位大哥,不像官家之人。如果是,这位大哥,不可能做这样的小生意。镇定了一会儿,先问个明白再作计较:“请问大哥之养子,现处本县任何职?”

  张大红为之骄傲,毫不隐瞒地说:“皇上钦点,赈灾大臣――周启发,在本县赈灾,本县贪官黄县令被查办,其侄黄小虎,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掳掠妇女,残害人命,关押死牢,区区小事可办否?”

  李桂花听后,吓了一大跳,浑身发抖,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遇上周启发的养父,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活该命中难逃此劫,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自觉悲哀,泪如泉水,本来就很虚弱的身子,站起身来,扶着桌子,走到张大红的面前,跪在地上说:“大老爷,救小妇人!”

  张大红见此之举,吃了一惊,刚才好好的,一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地说:“大姐,何须如此,快快请起,小可自愿帮之。”

  李桂花跪在地上哭泣着说:“除非大爷饶过,否则,小妇人跪死此地。”

  张大红有些木然,不知为了何事,这大姐如此哀求,于心不忍,好言劝道:“应承大姐便是,快快请起,坐下慢慢言之。小可愿帮大姐伸冤,帮其寻找儿子。”用力将李桂花扶起,坐在长凳上。

  李桂花在长凳上坐稳后,想了想,不知儿子去了何方,找不着,事以至此,该是命中注定。既然命中注定,有此劫难,是逃不掉的,不如说个明白,任其处置,于是说:“大爷,实不相瞒,黄小虎乃小妇人之相公,怕连累儿子,仓惶逃了出来,却又遭此劫难,母子失散,求大爷看在小妇人落难之份上,饶过小妇人。”

  张大红听了李桂花说的话,似乎不赶相信自己的耳朵,睁着眼睛直瞪了李桂花一会儿,心想:自觉此女人不是一般家庭,原来如此。顿时心中似乎有股怒气往外冲,如此之女人,猪狗不如的东西,自己瞎了眼,救了这样一个女人,猛的站起身来,把桌子一拍,李桂花吓得面如土色,即刻又跪在张大红的面前,战战兢兢,似乎有满肚子的委屈,流着眼泪说:“求大爷,小妇人该死,小妇人该死。嫁给猪狗不如之人,该有今日,小妇人死不足惜,只愿儿子平安。”

  张大红见此情景,心已软了半截,见此女人,可气、可恨、又可怜,满腔的怒气化为了怜悯,又把李桂花扶在长凳上坐下,语气很平和地说:“大姐坐下,慢慢言明,到底为何落得如此地步?”

  李桂花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哭了一会儿,稍歇了片刻,这才将自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讲到这里,张大红才明白了一切,原来,李桂花也是被黄小虎所拖累的一个受害之人,听后,深感同情,男人在外胡作非为,逍遥自在,女人在内倍受冷落,毫无怜惜,安慰地说:“大姐,尽管放心,养好身子要紧,寻子之事,暂缓几日,小可愿为帮之,践踏大姐之徒,必遭天谴,绳之以法,不得横行逍遥。”

  李桂花扶着桌子站起,向张大红道了一个万福,接着说:“大哥宽怀,小妇人万分感激,眼下寻子不得,即此了却残身,以慰天灵。”

  张大红即刻劝慰说:“大姐,切不可有此念想。俗言之:好死不如赖活。活着即有希望。天有莫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正经做人,受其磨难,劳其筋骨,必有出头之日,定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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