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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节

女人情怨 逍遥曦子 2823 2026-08-08 03:33

  更新时间:2013-09-21

  李桂花坐在长凳上,被张大红的劝说所感动,含着眼泪,又看了看张大红,似乎在哀求地说:“小妇人身心具疲,仅有片衫遮体,实无去处,求大哥……”

  张大红听出李桂花的话中之意,没等李桂花把话说完,接过话说:“大姐不必忧虑,暂去小可家中,静养几日,养好身子,再作打算,大姐意下如何?”

  李桂花听张大红说的话,如此恳切,即没鄙视,又没认为是十恶不赦之女人,加上自己确实一无所有,无所去处,点了点头。

  张大红站起身来:“大姐,稍坐片刻,小可顾车前来,即刻启程。”

  李桂花听从张大红的吩咐,又点了点头,张大红走出酒店,在街上顾了一辆独轮推车,把李桂花扶上了独轮推车,回到了周记酒坊。

  张大红将自己的房间腾了出来,让李桂花住下,并请了郎中,给李桂花医治,李桂花感激涕零……李桂花在酒坊里住了下来,得到了张大红的关心和照顾,很快身体恢复了健康,要求出去寻找儿子,在张大红的劝说下,没有冒然外出。

  其实,张大红已经按照李桂花所描叙的年龄、相貌及其基本特征,到处托人打探,经过张大红的安慰、劝说,李桂花才安心地住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李桂花认为,这一家人都没有对她另眼相看,没有因为黄小虎的罪过,而转嫁到她的头上来,相互之间处理得很融洽。张大红对李桂花的遭遇深感同情,对李桂花处处关心、照顾,特别是在养病期间,更是关怀、体贴;吴翠兰是个性直爽快之人,听到张大红介绍李桂花的遭遇后,表现得极为愤慨,痛骂黄小虎不是人;陈小娇听后,虽然心中不爽,但是很快就改变了态度,把李桂花和黄小虎区分开来,认为李桂花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人,也是个受害者。因此,李桂花对张大红,对周家非常感激,对周启发发自内心的敬佩,认为周启发是个难得的好官。

  光饮似箭,日月如梭。李桂花在周记酒坊这一住,就是一年有余;周启发已经辞官在家;张大红托人打探,包括周启发在辞官之前安排的人员寻找李桂花儿子的事情,至今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李桂花心中非常着急。有几次,安排在外面打听消息的人员带话回来说,在那里见到一个孩子,很像李桂花所描叙的她儿子的模样,张大红听了很高兴,随即带李桂花到所在地去寻找,结果不是,空喜一场。李桂花似乎失去了信心,总想亲自出去寻找。

  有一日,李桂花思念儿子心切,对张大红说:“大哥,奴婢在此打搅一载有余,儿子下落不明,十分着急,如此长住,心中不安……”下面的话哽住了,眼泪流了出来。其实,李桂花说这话,有两重意思,其一:确实是思念儿子心切,想去寻找;其二:是对张大红的感激,由此产生了一种爱恋之心,很想向张大红表达出来,却没有表白。

  张大红知道李桂花想说什么,没等李桂花把话说完,劝解道:“天地之大,人海茫茫,不知去处,如同大海捞针。如今已有多人打探,难以寻觅,凭大姐一人之力,又当何往?请大姐三思而后行。”

  李桂花知道张大红没有真正理解她的意思,只知其一,不解其二,就当是寻找儿子要紧,急切地说:“奴婢主意已定,无任如何,必须找到儿子,哪怕是浪迹天崖,奴婢也要前往。”

  张大红听后,感觉李桂花的决心很大,即刻劝慰说:“小可知道,大姐思子心切,身为人母,母子之情,尚可理解。毫无目的,如何寻得?只身在外,何处栖身?”

  李桂花说:“只要能够寻找儿子,顾不得许多,路边、墙脚,屋檐下,何处不是安身之地?”

  张大红一听,有点急了,脱口而出:“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万一……”

  这时,吴翠兰牵着儿子走了过来,听说李桂花又要去寻找儿子,即刻劝解说:“大姐慎行,孤身女人,四处行走,实有不便,如今灾民虽然稳定,却世道极为混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儿子寻找不着,白搭自身性命,三思而后行也。”

  李桂花说:“至今难知儿子下落,心中委实不安。加之,在此打搅一载有余,深感惭愧。”

  吴翠兰劝说道:“大姐思子心切,但凡母亲皆有之,人海茫茫,实难寻觅。养父[称张大红为养父]已安排人员打探,相公虽已辞官在家,亦安排人员查找,并且,俺哥亦吩咐手下帮忙,一载有余,多方打探尚无下落,何况大姐一人之力?大姐尚可放心,一有消息,即刻前往。”

  经过一番劝说,总算解开了李桂花心中的疙瘩,李桂花认为很有道理,这不仅仅是在劝说,是对自己最大的关心,从而打消了外出寻找儿子的念想。

  李桂花住在酒坊,一年多来,虽然心中思念着儿子,却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所有人没有对她另眼相看,帮助她、关心她、照顾她、安慰她,更重要的是要她解开心中的疙瘩,放下包袱,忘记过去的一切,从头开始。

  李桂花开始认为自己是个罪犯的家属,一切都感到悲观、失望,现在能够得到这般关爱,心中无比感激;想到自己,自从嫁到城里,嫁给了黄小虎,没有过上一天舒坦的日子,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胆中渡过;和黄小虎结婚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人关心她、照顾她,给她温暖,而是把她当成一个看门的婆子,高兴时回来,发泄完兽性后,丢下三下五去二,不管不问,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桂花虽然心中思念着儿子,却已融入到这个新的家庭中来,成为这个新家庭的一份子。

  李桂花对周启发夫妻宽宏大度的胸怀,无比敬佩,特别是张大红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发自内心的感激,并产生一种依赖,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伴随着一种渴望的心理,像是受到一种什么东西在驱使,很想投入到张大红的怀抱里,让张大红将她紧紧地抱住不放。但是,李桂花感觉到,张大红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在她面前表现得很自然、很规矩,好象一些事情都是应该做的,像一个哥哥对待一个妹妹一样,见到张大红不敢表现得特别突出,只有把这种想法藏在心里,有时也有种按捺不住内心的感受,情不自禁地做出一点暗示,看不出张大红有什么明显的反映,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不懂得。因此,李桂花不敢妄为。

  一日,李桂花哄着吴翠兰的儿子玩,吴翠兰见状,对李桂花说:“大姐,想儿子不曾?”

  李桂花逗着吴翠兰的儿子说:“此子机灵乖巧,必胜其父也,见其子,思俺子,何时能寻之。”接着叹了一口气。

  吴翠兰劝说:“大姐宽心,不必着急,会有着落之。”

  李桂花说:“急有何用,只能思之、待之。”

  吴翠兰心直口快,不假思索地说:“大姐,如此想法甚好。敢问大姐,往后如何打算?”

  李桂花被这一问,有些心寒,不知道吴翠兰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脸色突变,很是尴尬,心想:本身寄人篱下,又能有何打算,莫不是在嫌弃自己,或者在此住得太久,不好明说,有要俺离开之意?李桂花是这样想,但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沉思了一会儿说:“奴婢此时心无主见,如今能有栖身之处,已是老天垂怜,往后之日,真不知如何是好。奴婢虽然命苦,却遇上如此之好人,实乃奴婢之幸。原打算回娘家,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加之,奴婢落得如此田地,想必家中尽知,事情虽已平息,无颜面对家中父老,不敢前往,却消之此念。”

  吴翠兰说:“如此言之,大姐暂无去处,依俺之意,不如……”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怕说得太突然,李桂花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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