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28
夏暖暖小心翼翼的抱住了眼前颤抖的女孩,见她没拒绝,渐渐加大了力气。仿佛想将全身的温暖都补偿给她似的。
半晌,童安安的呜咽声渐渐小了。
她回过头去,一眼对上了夏暖暖望着她的眼睛。两双流泪的眼,交织出一片波光潋滟湖泊。
童安安盯了夏暖暖足足五秒,眨巴着生痛的眼睛站了起来。
"你走吧。"她背对着她,冷漠决绝的说:"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和你爸。我们永远是敌人。即使没有白曼丽,我们也是敌人。有的人天生就只适合做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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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曼丽死了。
当警察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突然心跳得厉害,全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这个傻瓜一样女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白痴一样的事情。真让我觉得很丢人!
我无法明白,更无法原谅。虽然她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足够我公主般无忧的生活好几年。可是,她完全忘记了,失去她,一无所有的我,无所依靠的我,每天面对着冰凉的家,怎么活下去?我要怎么活下去?
心那么那么的疼,每分每秒都在流血流泪。
我的疼谁知道,谁来体会?
是的,你可以说童安安,你还有很多男人啊?我承认我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男人,天花乱坠般在我生命里隆隆的盛开,再狠狠的伤害,消失。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只是我排遣寂寞的棋子。就像路小北,曾经是我制约夏暖暖一枚棋子。一个道理。
我爱的那个人--齐洛。
他活着却跟死没两样,不管我做多少事情,不管我如何努力,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噢,上帝,我的十八岁,为什么会疼得如此的溃不成军。
--选自童安安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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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安重新回到了学校,带着嚣张的气焰和不可一世的骄傲,像个目中无人的皇后。她索性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坏女孩。
公然在教室抽烟,同学稍微说她几句,她就像爆竹似的点燃了,脾气暴躁的跟人干上了。迟到旷课几乎成了她的家常便饭,每天跟着一些不三不四流里流气的男生鬼混。不久,她在班上就被完全的孤立了起来,甚至连曾经深爱她的路小北都仿佛受到伤害似的,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被愚弄后的鄙夷。
只有在齐洛面前,她仍旧保持着曾经的矜持,稍微收敛起锐利的壳。只是齐洛依然对她一副冷漠的样子,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夏暖暖记不得有多少次回家,碰见童安安扎在一堆打扮得奇形怪状的男生中,寂寞的抽烟。有时候,她会叫糯糯的叫她暖暖,也有时候她会气急败坏的冲她吼道,嘿,妓女的女儿。
夏暖暖已经习惯了她的变幻无常。每次见到她,都条件反射似的绕得远远的离开。
家里依然冷冰冰的,夏善生自从白曼丽自杀后,就再也不找女人了。他说自己是女人的劫数,只要跟他的女人,不管是谁都会遭遇噩运。一个疯了,两个死了。不知道以后跟他的还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情?
夏善生经常念叨着,他是罪恶深重的人。
夏暖暖每次听到他这么说,心尖都生生的疼,仿佛快窒息似的难过。可是,不管她怎么劝慰,父亲总是绕不出那个圈子。
从那之后,他真的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每天以喝酒抽烟打发寂寞的时光。
这个夏天就这么匆匆过去了。每个人都被困在小小的忧伤里,像头小兽,左冲右突头破血流,却找不到出口。
这些结痂凝固的鲜血呵,将十八岁的天空,渲染得流光异彩,残忍又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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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9月就正式进入高三毕业班了。
临近开学的几天,夏暖暖又开始着急的寻找起了黎菲儿,休学只开了一年。时光仿佛是坐上了火箭似的,转眼就到了期限。
可是,中国如此之大,她又到哪里去找呢?
八月二十七号,夏暖暖去了次学校,原本是想向有关领导询问延长休学的事情,却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信。
夏暖暖打开了信封,一张a4大的画纸上,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暖暖,我好想你。
六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占满了整张纸。
阳光下,白色的纸泛起玄目的白光,将黑色的尸体般的文字埋葬进万劫不复的墓冢。
夏暖暖双手突然簌簌的颤抖起来,接着,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纸上,将黑色的墨迹晕开,再开出腐烂迷离的花。
菲儿。噢,菲儿。
夏暖暖喃喃低语着,准备将这张珍贵的纸再装进信封,却赫然发现,那个信封上的邮撮地址居然是离城的--黎菲儿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