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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节幸福生活

新宋花卉 钓翁 6254 2026-08-06 05:12

  更新时间:2012-09-18

  第十一节

  幸福生活

  “我记得咱官中解放时炫煜不到两岁。”高大妮说

  “可惜师傅没有看到咱们官中解放。”宋仁义惋惜的说

  “是呀,不知为什么师傅突然离开。”高大妮说

  “我那个在省城做官的叔叔,回来宣传党的政策,被土匪暗杀,师傅是那位叔叔介绍来的,叔叔暴漏身份,他也不能再留在这。”宋仁义回忆说

  “师傅离开不久官中就解放了。”高大妮也充满对师傅的怀念

  “是呀,官中解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宋仁义说

  他又陷入回忆:全国解放,东方沉睡几千年的雄狮开始觉醒,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中国穷苦人民,翻身做主人,共产党领导穷人打土豪分田地。他的近亲是个地主,他是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店户,现在经营的药铺和宅子自然都分给了他,以前房子是他叔的,他也没好好看过,现在房子是他自己的,他就仔细的看一遍:临街三间门面座东向西,前后丈二,外有三尺的出厦,勾檐雕柱,雄伟大方。间头九尺,向街无窗,只有三个六尺六的门,门是用木板装的,卸下门板显得既宽敞有亮堂,墙是青砖白灰口,六尺七的起脚,房顶是用的小瓦,房脊是用小瓦构成的茴香瓣花,两个山上是用小瓦构成的两个兽头,分别朝向南、北,房角兽头高挑,气势磅波。房内南间有一张桌子,那是供给病人看病之用,北边两间,里边是药橱,外边是柜台。南间后墙向后就一小角门,可不必走大门直接进内院。内院三间土墙草房,坐北朝南,院东边靠东山墙是厕所。他看后暗自伤感,心想他叔叔出钱请师父教他学手艺,他现在又占了叔叔省吃俭用,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基业,虽然是大势所趋,但是他认为还是忘恩负义。

  “土改时我们分了房子和田地,我当时真高兴。”宋仁义回忆说

  “你高兴得夜里睡不着,让我陪你坐着。”高大妮说

  他们在街上有了自己的房子,也就在街上落了户,官中分给他几亩地,一头牛。关帝村又分给他一匹马,一盘耙和一张犁子。穷人翻了身,当家做主人,以前的地主成了级下囚,经常开会批判,捆、吊、绑、打、跪砖头,有穷人述说他的罪状,自古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近亲以及他村的几个地主也同样享受捆、绑、吊、打、跪砖头的待遇,他的近亲叔叔经受不住这种折磨,又加上心疼他艰辛积攒下的家业,也上吊自尽了。

  宋仁义提起土改时期,高大妮也陷入回忆。

  全国解放,政府不但领导农民开展轰轰烈烈土地改革运动,而且在全国开展娼妓改造工作,她虽然不是改造对象,但她解放前被包养过,那时好吃懒做,爱穿爱打盼,而且动不动就骂人,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当时她是裹脚布围嘴―臭一圈,她心中害怕,晚上伏在你的肩上说:“炫煜他爸,我以前的事被说出去,以后你咋见人?”

  “不怕,你现在已经是自食其力,只要你好好的劳动,别整天骂了东家骂西家,没人叫你去参加学习班,你也是受害者。”宋仁义懂得形势,他安慰高大妮说。

  土改他家虽然分到土地,可是他夫妇没有一个会种地的,高大妮娘家弟弟也没种过地,解放前她娘家没地,她弟弟给别人打短工(小工),人家怎样干活他见过,但没实际操作过,她弟弟家虽然分得土地和一头牛,一张犁子,但是她弟弟也是眼高手低。宋仁义老家有位堂叔,解放前家里有十几亩地,自耕自食,是种庄稼的行家,犁、耧、锄、耙样样精通,他播过去的地像线蹦的一样直。宋仁义就备两份礼回家和他叔商量。

  以进院门他叔就看见他回来,站起来接到门外:“仁义你回来看看叔,叔我就高兴,乱花钱我就不高兴了,这几年你够难的,赞点钱好好过日子”。他叔看到侄子回来既高兴又心疼的说。

  “现在日子好多了,俺德厚叔买的房子和药材都给我了,我现在经营着,不缺钱花,这两份礼,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德厚叔的,你那天晚上偷偷给他送去。另外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只管说,叔只要能帮上忙一定帮你。”心想孩子在外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要不然他是不会求人的。

  “你知道官中分给我们六亩地,一头牛。家中也分给我一匹马,一张犁子和一盘耙。可是我和你侄媳妇都不会种地,您侄媳妇娘家解放前也没地,她娘家弟弟都是给人家打短工干笨活,也没种过地,现在也分几亩地,一头牛和一张犁子,眼下该犁地播种,我想让我内弟带着农具和牲口先来您这学,等您的庄家播上,再种俺的,种完俺的再种俺内弟的,您看怎样”。

  我们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助人为乐,亲情胜于金钱的美德,他叔叔毫不犹豫答应说“这好办,我后天开始犁地,你让侄子过来,我先教他犁、耙。我的地需要六天才能犁、耙完。这边一结束就去犁你的地,你的地两、三天可以犁、耙完,到那时侄子的活也该学好了,可以自己回去犁、耙他的地。等他的地整好,也差不多到播种的季节,我再教他播种。”

  “侄子先谢谢叔。”宋仁义说

  “自家的事,你不回来我把地整好也准备到街上去看看,别人给你种我还不放心,街上没几个种地的好手。”他叔说

  第二天他的内弟带着牲口农具到他叔家,吃住在他的叔家,在哪里学干活。

  他的叔教他内弟如何套牲口:“套要紧,绷要松,套不紧不磨烂脖子,肚绷带松不磨牲口的跨。这些都是日长注意的,牲口伤了就不能干活”。果然不出他叔所算,第六天他叔的地犁完,耙好。

  他叔就到街上给他犁地,天不明就下地(农民犁地都是这样),他们两张犁子下地犁,下午有他的内弟一张犁子犁地(上午牲口需要在喂草),他叔在地头看着指导他怎样犁好:犁地看犁头,耙地看牛头。犁头只要在商口正中,犁出来的地就不会弯。耙地只要里边的牛头照着头一耙的痕迹,就不会漏耙。地耙六便,下实上松,他的地两天正好犁完,耙好。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他内弟干几天活,自己也学得可以单独作业。

  摇耧播种比较难,高大妮后来也能帮把下手,她就把牛和农具送到她娘家,带着儿子炫煜怀着孕去帮她娘家种地。

  俗话说:不怕种得巧,没粪长不好,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街上赶街的人多,厕所自然粪多,他家有牲口,又开着诊所,粪自然比别人家多,地里施肥多,庄稼长得很好,第一年就是大丰收。

  这年宋仁义家是双喜临门,他家小麦大丰收,高大妮又给生一个儿子,他家今年人才两旺,宋仁义的第二个儿子起名叫“旺”。

  “旺就是那一年的人。”高大妮说

  “我们三年添两个儿子,我家两代单传,我将烟火发扬壮大,我心里高兴就给他取名叫“旺”宋仁义说

  “那时我有家,有两个胖儿子,有房子,有田地,又有农具和药铺,我整天美滋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做起工作也觉得顺心如意。”宋仁义回忆说

  他们又陷入回忆:

  “炫煜的娘,你看咱的麦子真好,粒粒饱满,个个金黄,就是麦糠没扬出去,怎么交公粮?”交公粮时他高高兴兴的对高大妮说

  “咱就这么大本事,有糠也没办法。”高达妮又是家里又是地里,她那受过这苦,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她那还管你麦子里有糠没糠,于是没好气的说

  “你这就是思想落后,不是共产党哪有我们的今天,现在叫你交爱国粮,你不但不积极,还说落后话,有你这样忘本的人吗?”他气愤的说

  “我都快累死了,那还有你那闲心。”高大妮不耐烦的说

  宋仁义小声说:“你是歪嘴骡子卖个驴价钱――苦到嘴上,刚才你话被人听到,你非挨斗不行,以后说话注意点。”宋仁义吓胡说

  “我们就这么大本事,你说怎么办。”高大妮软下来说

  “我用簸箕簸”。宋仁义坚决的说

  “亏你想得出,那么多粮食你用簸箕啥时能簸完?”高大妮笑着说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只要有决心,我宋仁义一粒一粒的捡也要把爱国粮捡出来。”宋仁义认真的说

  他拿起簸箕一簸箕、一簸箕地真的簸起来,把康和箅子全簸出来,夏天天热,他身上的汗像水泼一样向下流,衣服全身衣服全湿透,他簸几簸箕用水擦擦脸和身上,汗水、泥土、麦糠,荡得他像个泥人,他从早晨就开始簸,一直干到天黑,虽然很累,但是他看到被他精选的麦子,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他用双手捧着金黄色的麦子激动的流着流着泪说:“炫煜他娘,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麦子。”

  “您家就没有地,你上那会有麦子?”高大妮嘲笑宋仁义说

  “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您家除有几间破房子,不和俺一样?”宋仁义反击说

  他停了停深有感触的说:“这都是共产党的领导,咱才有今天,咱一定把最好的麦子交上去,报答共产党的恩情,支援国家建设。支援抗美援朝,让咱们的志愿军吃饱好大美国佬”。

  “这还用你说,就是都交上,咱还有药铺,比解放前强多了。”高大妮说

  宋仁义若有所思说:“你知道吗?常香玉为抗美援朝捐一架飞机。咱多交公粮也是支援抗美援朝。炫煜家妈,你看这堆麦子够不够交爱国粮?”宋仁义说

  “我也估不透有多少,反正咱的粮食多,咱也吃不完,不如留够咱吃的,都交上去。”高大妮说

  “你什么时候学积极了?”宋仁义看着高大妮说

  “全国人民都在进步,我哪能老实落后,咱明天早起别吃饭就去交麦去。”高达妮说

  “我也是这么想,明天咱早早去,争取排个第一名。”他高兴的说

  第二天天不亮,宋仁义夫妇趁孩子没醒,就抓紧时间去交公粮。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他们夫妇急急忙忙来到粮站,天还没亮,粮站大门外已经排好长的队。全国刚解放,不仅工人、农民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的积极性高,全国各行各业都忘我的为建设祖国而奋斗。年轻人积极参军抗美援朝,各行各业都兢兢业业,争先恐后做贡献,也只有在这非常时期才能显示出中华民族不可抗拒的凝聚力。

  天刚亮粮站工作人员开始验粮,第一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他用木牛车推着足有二百斤粮食,他儿子和儿媳用绳给他从前边拉着来的。工作人员用手从布袋中抓一把一看,黄澄澄的麦子,粒粒饱满。

  “这麦子真饱。”工作人员满意的笑着说

  “那是,俺的上风头麦子都在这里。交爱国粮,让咱志愿军战士吃饱好大美国鬼子,谁家不交最好的。”老汉得意的笑着说

  “你家几口人?”工作人员边

  “交爱国粮是俺的头等大事,除老伴在家做饭,我们家的人都来了。”

  “四口人交不了这么多”。

  “咱老了,不能上前线打美国鬼子,多交粮,交好粮,也是支援国家建设,支援前线”。

  “您老人家思想觉悟真高。”工作人员看过麦子,随即用手捏一个放在嘴里用牙一咬“嘣”的一声响,“这麦真干。”随手开张票“拉倒里边过磅”。

  老汉接过票,“不仅我老汉觉悟高,所有的中国人都是这样。”老汉笑呵呵的说

  大约上午八点钟多的时间才验到宋仁义的麦子。

  “宋医生也来交麦子。”

  “支援国家建设人人有责”。

  “你的麦子也很干净”。

  “俺这一口子用簸箕一簸箕一簸箕的簸,能不干净吗。”高大妮接过话说。

  “咱向国家第一次交爱国粮,谁家不都捡最好的麦子。”工作人员诚恳的说,开一张票递给他,就验下一份。工作人员被农民这种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所感动,越干越高兴,早起的饭也没顾的吃,还精神百倍的忘我工作。

  外边粮站工人忘我的工作,院内的领导现在着起急,原来准备的粮仓,现在还没收一半粮食,就将尽收满。让工作人员用帐蓬拉起简易粮仓。

  宋仁义现在有房、有土地、有牲口有农具又有诊所,生活过得非常富裕,那年冬天有一次出诊在李庄见到一个十三岁的孤儿,姓李就那孩子起名叫李普恩。宋仁义为这事没少挨高大妮的骂,李普恩几次想走,都被宋仁义留住,李普恩为不使他为难,天不明就把水缸打满,把饭做好,把洗脸水端到他(她)们跟前,然后抱起炫煜,让他(她)们吃饭,等他(她)们吃完他在吃,吃完饭就把锅、碗洗净,然后抱着光明上药铺,李普恩很懂事,把宋仁义夫妇视为亲生父母,对炫煜和建设也亲兄弟,农忙时他主动帮助干活。高达妮这时不用洗衣做饭,他也不用照顾炫煜,她只照顾旺,旺睡觉他就没事干,整天嗑着瓜子,宛如回到几年前被包养时,不同的是,那时是条条淑女,现在却停着的大肚子,她又怀孕。现在别说她赶不李普恩走,就是别人想赶李普恩走,她也不愿意,因为有李普恩在她家,她生了孩子就有人给她抱。

  李普恩十六岁那年结了婚,旺整天跟着李普恩和他妻子像个尾巴,夜间和他(她)们住在一起。炫煜和建设虽然聪明灵利,但是做什么都是用手比划,从不说话,谁叫他他从不答应,都是跑到你跟前笑笑,或用手拉你的衣服,用来表示已经听见,最后宋仁义认为两个儿子都是哑巴。

  这事着实让宋仁义烦恼一段时间,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烦恼也没用,他必须为孩子今后的生活考虑。他根据两个孩子听力正常的条件,开始教孩子数数,他拿一节小棍,并在纸上写个“1”和“一”,一个月后,两个孩子居然能准却的拿出和写出从已到一百的数。宋仁义又教他们“壹、贰……拾、百、千”。然后就教他们实物字。只要没病人,他就不停地教他两看实物写字、认字,两个孩子进步快,一年后可以写字和他简单对话。

  土地分到一家一户,农具和牲口却远远不足,有劳动力的家庭人和牲口联合还能进行犁地、耕种,缺劳动力的家庭耕种就有很大的困难,于是一些亲属或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们就互相联合、互相帮助,中国人讲的是亲情关系,不是金钱,他们自发的你帮我种地收粮,我帮你种地收粮,谁家有活大家都帮着干,把分散的农具牲口集中到一起,从事着农业生产,他们从不记个人得失。不过这些落后的农具,分散的耕作,却严重阻碍农业生产,这些家庭的庄稼,就比有劳动力的家庭种植的晚,要是好天气好,他们还能免强种上,如果哪年干旱或连阴雨,庄稼就种着困难,这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互助组也随着社会的需要产生了。

  卫生系统把私人诊所组织起来成立联合卫生所,宋仁义是卖药的店户,原来一无所有,财产是政府给他的,当政府号召组织起来成立联合卫生所时,他积极响应,帅先把药材、药厨都入了公,带着李普恩一起参见卫生工作。

  联合卫生所建在官中村与官东村交界处,位于东西大街南边,没有院墙,只建三排外包青瓦房,每排六间,靠路的第一排,东边两间是内科门诊,两间外科门诊紧靠内科,一间注射室在外科的西边,紧连一间针灸室。第二排东边两间是药房,两间药库与药房相连,院长住室和药库隔一间会计室。第三排是职工住室。他积极家庭出身又好,就当上了联合联合卫生所的所长,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他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每项工作都走在前头,现在说他反对共产党,他心里怎么会平静。

  “共产党对我们的恩情比天高。比地厚,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报答共产党的恩情,他们说我反对党,反对社会主义,我不就是工作比他们积极,我怎么成了走白专道路。”

  “你也是死脑子,你不会看他们怎么样,你也学着。”高大妮说

  “我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吗?他们只知道胡闹,从来不讲业务,都像他们那样医院怎么办?人民群众生了病没人治疗,社会主义还靠谁建设。”宋仁义说

  “建设社会主义也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别人咱不说,你看咱花卉整天向着了魔,一听说批斗人,她比谁都积极。”高大妮说

  “这我还能不知道,今天卫生院批斗我,她还带头喊打到我,批臭我,我一气之下就躺倒在小孩刚拉的屎上。”宋仁义说

  “你今天睡不着就是为了这个。”高大妮问

  “你以为还像土改时,我高兴地睡不着。”宋仁义说

  宋花卉听到她父母说土改时,她就知道批判会上斗地主时提到土改,就说他们想反攻倒算,她现在听到她父母说土改时就说:“你们想反攻倒算。”

  “你妈娘家是贫农,我是店户,我们解放前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我们反攻谁,又向谁倒算?”宋仁义问宋花卉

  “你们想土改就是想反攻倒算。”宋花卉毕竟是孩子。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宋仁义说:“我们想土改,是回忆共产党的恩情,是共产党救了我们全家。我们要忠于共产党。炫煜的妈你还会唱天大地大吗?咱们唱一个,让花卉听听。”

  宋仁义和高大妮唱起:“天大地大,不如共产党的恩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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