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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恢复高考

新宋花卉 钓翁 6078 2026-08-06 04:19

  更新时间:2012-10-11

  第三十二章

  恢复高考

  二年后,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学生们也都回到教室开始如饥似渴的学习,真相久旱逢甘露,而老师则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得到爆发。

  “同学们,今年国家恢复高考,从今以后再也不是推荐上大学,‘王侯将向宁有种乎?’只要同学们好好学习,就都有考上大学的希望,也都有上大学的可能。”于老师对应届班学生说。

  “同学们,你们向窗外看看,往届毕业的学生都从几里外感到这站在窗外听课,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是想把过去丢失的东西再找回来。”程老师说

  窗外往届毕业生认真地听,细心的做笔记。教室内外都是学生,老师们上课在讲台上尽心的给学生讲,下课在门外给往届学生解答问题,回到住室,房内也集满如饥似喝的学子,老师们每天讲到十一二点。

  这样过几个星期,心疼坏了校长,他决定让老师白天给在校生上课,晚上在操场轮流给往届生讲课。说的是轮流,可是到了晚上操场上抬了几块黑板,老师们不辞劳苦都去讲课。宋花卉当然是听课的其中一名,可是他听数学、物理、化学像天书,就改听语文、地理、历史,学得非常认真,各大队的年轻教师,白天给学生上课,晚上有的跑十几里路来学校听老师讲课。整个校园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局面。但是秦主任讲的政治桌子前学生寥寥无几,可说是门前罗雀。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同学们一看高考大纲都傻了脸,好多知识没学过,有些知识甚至连听说过也没有,数学部分的排列、组合没听说过,园,只学一半——圆弧,因数学老师说这样的公式太难记,化减以后就是圆的方程,结果被造反派说是因循守旧,拉出去批判。物理,学修机器,到农机站学开拖拉机,到工厂学操作车床,在校园学架电线、安装配电盘、修电动机,到灯泡厂劳动。化学,学一硫、二硝、三木炭,配炸药,学硫酸、盐酸、硝酸的生产工序,学碳铵的生产流程。英语,马镇附事件以后就砍掉了,而考场上既不修桥,也不耕田,既没有工厂,也不用炸药,他需要的是知识,是能够促进社会向前发展的知识,而这一代学生恰恰缺少的是这些,与其说高考是挑选精英,不如说是瘸子里头挑将军。但是有志向年轻人谁也不肯略后,恨不得把损失的时间一天补出来,对他们用如饥似渴,夜以继日真是恰如其分,而那些平时挨批斗的“臭老九”,摇身成了香饽饽,他们下课身边围一片,休息屋里挤一房。

  那些在校生也不干落后,他们形成学习——吃饭——睡觉的三部曲,而且学习往往到深夜,老师心疼学生为学生熄灯,直到学生入睡才离开寝室,而且还要看着学生不能让他们起得太早,学生们的奋斗精神简直到了忘我的程度,而老师关心学生像亲生父母,学生心疼老师从食堂帮老师把饭端回来,老师边吃边讲,学生桌前床前门口窗外站着认真地听,教与学已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虽然基础差但那是全国性,大家都是瘸子,只有谁

  的枪磨得光,就有可能成为将军。经过几个月师生们如火如荼的努力,同学们终于迎到高考那一天。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十一号,高考的一天终于来到,官中高中大门前以及门内路两边插着五色彩旗,一直延伸到校内,沿用白灰画的警戒线向不同方向延伸,场面即庄严又严肃,附近几个公社的考生也来官中考点考试,官中高中院内从头一天下午就人山人海,一个个满怀激情的考生,开始进考场,晚上操场上坐满应考的考生,他们在临考前聆听注明数学教师程碧玉对明天数学考试的题型析。

  “同学们由于时间紧迫,没有对你们进行临场模拟训练,到时你们可能临场经验不足,我提醒大家进场不要紧张,先做你们有把握的题,真正不会做的题放在最后,有时间能做多少做多少。”最后程老师提醒同们说

  进入考场前,那些从未见过高考的学子现在精神都非常亢奋,宋花卉也戴上黄袖标在茶桌子旁边供应茶水。七七界应届毕业生付博自负初中时教育回潮全公社数学竞赛夺魁,高中二年级下半年看到希望,不在荒废学业,又打起精神学半年,他的最低标准就是大专,结果中专没报,大专没挂线,他家庭弟妹多,他的错误判断给家庭带来很大困难(土地承包没人干活)。

  他父亲到学校了解情况“这孩子学习怎么样?”老师和他父亲说:“你这个孩子明年考大专没问题。”老师说

  “如果有希望,家里的地不种也要让他复习。”他父亲坚决的说

  付博错误的判断,造成思想的压力,让付博产生了惧考症,平时小考也可以,而高考一进考场就紧张,别说发挥,就连以前的知识也想不起来,他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沿,最终名落孙山。

  付博悔恨少年贪玩,以不读诗书穿破衣用以自惩,并以示弟妹及子女。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应届毕业生一百零八人,而报名参加高考的只有四十多人,在这四十多人中只有三名老师子弟考上中专,其余全部落榜,往届毕业生却考上十几个人,仅王海田一个村就考上三个,王海田是本科其余两个是中专。王海田的同学马如龙都是大专,李伟华落榜。孙书香没敢来复习,高考报名也是王海田替他报的,高考报名的头一天,王海田、马如龙、李伟华到他家做了长时间的工作才把他叫到学校报名,结果他考上中专。

  宋花卉高考时是考场服务员,高考结输她安心在校办工厂上班,一个月后不她听说王海田考上大学,就立即上王海田家找王海田,当时王海田不在家,接待她的是王海田的母亲,宋花卉自我介绍:“我是宋花卉,是王海田的女朋友,您是——。”

  “我是王海田的娘。闺女,我怎么没听俺家海田提起过你。不过我认得你。”王海天的母说

  “娘!您怎么会认识我。”宋花卉立即变得亲切的的说“快别这样叫,我享受不起,您是无产阶级革命小将,红色接班人,我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咱们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王海天的母亲说

  “娘,我第一次和您见面,看您好像对我有很大意见,我以前好像没有惹过您生气?”宋花卉会不解的问

  “您是没惹俺生气,是俺给您割资产阶级尾巴的工作带来麻烦,俺的鸡蛋绊住你的脚,俺又绊住你的腿,不仅影响了您抓人,还凃您一身鸡蛋。”王海田的娘挖苦说

  王海田的娘略有所思地接着说:“你想想俺庄家人不拿鸡蛋换几个零花钱,俺上那争钱,要不是那个好心买鸡蛋的,别说那个星期海田没钱买菜票,俺一家吃盐都没钱称。后来那个人把鸡蛋钱送给俺,我才称一斤盐,灌一斤煤油,可是海田的菜票钱让你给跺没影了。”王海田家娘气愤的说

  “娘,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俺小辈一般见识,您消消气,别气了身子。娘我早就是海田的人,他入团也是我给他办的,将来我好好的孝顺您老人家,弥补我以前的过失。”宋花卉忍气吞声说

  “快别这样叫,您是院长的大小姐,又是大名鼎鼎的宋医生,俺和您门不当户不对,不敢攀高枝。再说俺要娶一个你这样的儿媳妇进家,你一高兴把俺的鸡呀、鸭呀、羊呀、猪哇都当资产阶级尾巴割掉,俺这一家还咋过呀?”王海天的娘继续挖苦说

  “那是当时的形势所迫,现在不讲那一套。”宋花卉继续赔情说

  “形势所迫?那吗多人都没迫住,只迫住你一个小孩,你是心里不良善,你问问那几个人,他们毁过谁家的东西,他们都是看见装没看见,只有领导检查,他们才赶卖东西的人走。都是农民,谁不知道生活难哪。”

  宋花卉非常难堪,但有不舍得离去,尴尬的站在那里,任王海天的娘说落。这时王海田刚好从外面回来,宋花卉见到王海田像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热情的扑过去,激动的伸出双手,满面笑容地甜甜的说:“海田祝贺你考上大学。”随手拿出一个包装讲究的笔记本递到王海田面前。

  “不只是单单为了祝贺我吧。”王海田说

  “俺是想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宋花卉小声撒娇的说。

  “明白,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屋里说。”王海田应酬着说

  “门让你爹锁上了,找不到钥匙,进不去。”王海田的母亲没好气的说。

  宋花卉刚才明明看见门开着,现在转眼的功夫怎么锁上就了,她心中明白,这是不欢迎她,更不想让她进门。心想现在先让你横,等我和你儿子成了亲,将来看我怎样收拾你。宋花卉来个借坡下驴说:“不进去了,我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说。”她怕王海田不送她就将军说。

  王海田想不送也不行,因为宋花卉已经说“边走边说”,这明明是叫送她,也就对他娘说:“娘,宋花卉要走,我送送她。”

  王海田的娘也听出宋花卉的意思说:“不要去的时间太长,你爸还在地里等着你抬草,你知道么?”王海田的母亲没好气的撒谎说。

  王海田心中明白,知道他父亲今天不在家,这是母亲提醒他,不让他和宋花卉来往,随口说“我知道。”

  人家情人相送是大路不走,走小路,近路不走,绕远路。王海田的娘看到王海田和宋花卉走地是最近的大道,她才放心地回家去。

  “海田,看来你妈很不欢迎我?”

  王海田说“是的,你把鸡蛋给她踩烂,害得我一个星期没吃到菜,她能不生气吗?”他没说出真正原因,因为宋花卉的所作所为被同学讲得全公社都知道。

  “你也知道这件事?你咋没和我说过?”宋花卉问

  “那星期我回家那菜票钱,我妈就和我说:‘这星期没钱,鸡蛋让宋院长的女儿都踩烂了,不过我没和我妈说和你同桌。”王海田说

  “你却和你妈说我是宋医生?”宋花卉问

  “我绝对没说,我只是说将来我把她娶回来,您好好的管教她。”王海田说

  “你娘怎么说?”宋花卉关心的问

  “她说:你敢,你就是打光棍也不能娶这样的媳妇,否则我打断你的腿。”王海田学着他母亲的声音说

  “我刚才已经向大娘道歉,看来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来的时候明明门开着,咱们说话时她才锁上的。”宋花卉说

  “看来俺娘是不想让你进俺家的门。”王海田一语双关的说

  “我刚才把咱两的事都告诉过她,你娘已经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他不看僧面可也得看佛面,儿媳妇头一次上门,也不能不让进门屋?”宋花卉挑拨说

  “她是不认你这个儿媳妇,你别说已经是我的人,就是说已经为我生了孩子,她照样不让你进家门。你对他这样说,我今天又要挨骂”王海田担心的说

  “现在我们的婚事怎么说?”宋花卉单刀直入地问

  “这得看我母亲的意思。”王海田推脱说

  情人路短,急事路长,宋花卉好象有好多话没说完,但已经到了街头。

  “到家了,你先回去吧。”王海田让她先回家

  她想着回去送王海田:“我送你回去。”宋花卉说

  “我现在不回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去办,你先回家。”王海田说宋花卉想和她一起去,他看看王海田,见王海田没那个意思就说:“办完事到我家去,现在家里每人,我在家等着你。”站在路旁看着王海田向学校走去。

  王海田和宋花卉分手,向学校走去,王海田学校找程老师,程老师不在,他就去找张校长,并告诉他:“张校长,我的通知书下来您谁也不要告诉,您或程老师谁给我送去都行,或者我来拿,千万不要交给其他人,也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上的那个学校。”

  “怎么?考上学还怕老师和同学庆贺。”张校长问

  “不是,宋花卉想跟我谈恋爱,我娘不让我和她谈,我不跟她谈恋爱,怕她将来给我添麻烦,我决不能让她知道我上哪学校,免得到时节外生枝。”

  “做错事?”校长关心的问

  “是的。”王海田说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我收到你的通知书一定亲自给你送去,这个你放心。”张校长说

  “我先谢谢。”王海田才离开学校。

  宋花卉回到家,坐卧不安,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占了便宜就想留,我一定叫你付出沉痛的代价,她想王海田正想躲她肯定不会自己去她家,她必须再到路口去等王海田。

  王海田刚出学校门口,看见宋花卉还站那等他,王海田走上前说:“你还没回家。”

  “我刚从家里出来,看见你才过来了。走到我家去坐坐。”宋花卉说

  “下次吧,我还急着回家干活。”王海田用临行时母亲说的话搪塞

  “人家想你吗。”宋花卉撒娇的说

  “真的不行,我必须抓紧时间回家,不然回家又要挨骂。”王海田说

  “我送送你总可以吧。”宋花卉见风使舵说

  “别送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王海田推脱说

  宋花卉心想今天让你走,以后就没机会见到他。“我现在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边走边说说话。”宋花卉死皮赖脸的跟着说。

  王海田见推辞不掉说:“好,你有话咱两边走边说。”他们一同向王海田家走去。

  宋花卉送王海田正与官中村收工的人们迎面相遇。乡亲们热情的和宋花卉打着招呼

  “花卉送客去呀?”铁锤家娘问

  “嗯,婶子这是我的同学。”宋花卉高兴的回答

  他(她)们边走边欣赏田野的景色,初冬的原野,只有近处可以见到,刚出土成垄的幼小麦苗,向远处望去,一片空旷,更显出天高地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夕阳西下,霞光映照在西方,蓝蓝的天上飘着几片白云,白云经过霞光就像枫叶在大海里荡漾。宋花卉和王海田各怀心思向前走着,王海田一心想早点到家,宋花卉想在路上消磨时间。

  “你看三轮手扶犁地多块。”宋花卉指着正在耕地的手扶说

  “手扶犁地适用于小型地块,这些农业器械的应用,突出表现因生产工具低下而组织起来大集体,已经严重阻碍生产力的发展。现在土地承包到户,虽然大型生产机械排不上用场。它能调动农民的劳动积极性,以前那种:吃吃饭,刷刷锅,走到底离太阳落的现象已经不存在。”王海田说

  宋花卉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一心在王海田身上。

  “海田你看天上那块云彩像不像一匹奔驰的骏马。”宋花卉用手指着

  “像。”王海田顺着宋花卉手指的方向仰脸看去,他脚下不停的向前走着。

  “你看那片白云像不像一只小舟在大海里飘荡?”宋花卉又拉住王海田指向东面的天空说。

  “像,我这么多年咋没发现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王海田看着宋花卉问。“那是因为你只是关心我,并没有细心的了解我。”宋花卉得意的说他们正走着宋花卉又指着一群南飞的大雁问:“你说大雁为什么不是排成一字,就是排成人字队形?”

  “大雁在高空飞行速度快,也受空气的阻力很大,它们只有排成这样的队才能减少后面雁群的阻力。”王海田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宋花卉装作恍然大悟说

  他们不知不觉来到王海田的村口,村中的广播传出《在希望的田野上》歌声悠扬动听,冬天天短,一眨眼功夫晚霞不知何时退去,蔚蓝的天空又挂上几颗闪烁的星星,王海田看看天空说:“天色已晚,我怎能让你一个女孩走黑路,还是我把你送回去。”

  “我到您村口了,你不让我去你家吃饭,不会不让去你家喝杯茶吧?这可不是你王海田的待客之道!”宋花卉有意激王海田说

  “不行,下午我娘就没让你进屋,现在去恐怕院也不一定让你进,而且我也要陪着挨一顿臭骂,还有,我回到家恐怕出来送你的不是我,而是我娘。”王海田尽量把一切向她娘身上推

  “你就这样怕你娘,她难道一点道理也不讲?”宋花卉问

  “我娘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家里大小事别说是我们这些做子女对她言听计从,我父亲也认为我母亲办事有分寸。我母亲辛勤俭节约,供我们吃穿,为让我们学习她自己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还有家里洗衣服,做饭这样的活从不让我们干,对我们兄妹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天下少有的慈祥母亲,我们平时谁犯了错误,母亲别说打我们,她从没骂我们过,她让我们好好想一想因为啥犯错误,今后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所以我做什么事就先考虑它的后果。”王海田说

  “我和你斗着玩那,你让我上你家,我现在也不敢去。你还是送我回家。”宋花卉不好意思说

  “好,咱们走。”王海田毫不迟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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