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30
第二十三节
冒险游戏
拉土的同学是从学工组抽出来的,有秦主任带领,天气太热,秦主任到地里转转就回学校。
学工组学生宋花卉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她对这些同学比较了解,她提前和队长打过招呼说:“他们一个一个比猴还精,在校办工厂就出不完的花样,鬼点子让人根本防不胜防,这些人又不会农活,你尽量找一般粗活干,这样不会造成大损失,不然你后悔呀来不及。”
队长想想说:“我让他们拉土积肥,这活目前是最重的活,我只让他们拉,不让他们装,别让他们把铁锨毁坏,或者用土坷垃砸坏车厢,我给他们找社员装,车子装得满满的,谁有力气随便使,谁不满意,最多也就是在路上多漏点土,土,地里多的是,咱不怕浪费。”
拉土的同学是有秦主任带领,他们拉着驾车去向地点走去。
伏天天气热,秦主任走到拉土地点,已经热得全身冒汗,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别说让他干活,只是让他长在太阳下照射他也坚持不住。秦红卫装几锨土实在受不了,他等学生拉土走开也借故回学校。
同学们两人一车,男生在前拉,女能在后面推,车装得满,乡村土路坑坑洼洼,拦车的同学弯着腰吃力向前拉。李伟华后面学生看到路上有凹坑说:“李伟华等等,这里有一个凹,我用土垫平,咱下一趟就好走。”
李伟华停下车,给他推车的同学开始向下卸土垫路。
李伟华后面的同学拉车子继续向先走。他们看到路上有凹坑,也学李伟华把车子停下,卸土垫路。
前面停下,后面的超过,最后队前变队尾,队尾变队前。一个轮回,李
伟华还是走在最前面,只是他们车子上都还剩半车土。他们走过去的路出去较大的凹坑,路面也基本垫平。
“这群学生怎么这样慢?”棱子说
“你把车子装那么大,纯粹是整学生。”快嘴说
“这群小子一个个傲慢的样子,我从心里烦,我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愣子说拉土的同学来回拉几趟,路也基本填平,他们拉空车下地,感到很没意思,不知谁说一句“这样拉真没劲,咱不如玩开火车的游戏。”于是就把前面的架子车掉过头改成推,其于几辆架子车的车把分别插在前一辆的车杠上,有一个人推,其余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车子上,最后一辆的同学用力推一阵,车子跑起来后再坐上车子,利用惯性向前跑。坐在前面的扶把,很有刺激性所以都争着做,而后面的需要用力推,则都不愿意干,最后男同学用捶打剪子布包锤来决定,淘汰者参加选推车,胜出者参加选扶把,经过几轮比赛选出两名,丁长林扶把,李伟华在车队后面推,女生每辆车子坐一个。大家入座就绪,李伟华准备推最后面一辆车。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拉土去。”宋花卉喊,她痛苦地迈着步子向前走。
“你路怎么这样困难,能不能快点,装模作样给谁看。”丁长林含沙射影说宋花卉面红过耳,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也是她今天喝点酒,精神太别兴奋,就拼命与秦红卫抗衡,秦红卫知道她的承受能力,也不再怜香惜玉,才造成这样的结局。
“宋花卉快过来,坐我车子上。”李伟华不知道宋花卉行走不便的原因关心说。
“你没看她腰疼,腿走路不方便。”丁长林向李伟华说
“你真疼假疼?能坚持就走快点。”丁长林又转向宋花卉说
宋花卉终于走到李伟华跟前,李伟华将宋花卉扶上车子。
李伟华车子上的女生嫌弃的将身子向前移动一下,有种和宋花卉坐在一起会把不洁净的东西染到她身上之感,她又坐到前面的一辆车子上。
“大家坐好,我开始推车。”李伟华用力向前推车子,车子多摩擦力大,车子启动的慢,推二十多米才跑起来。车子开始飞速行驶,前面有半块砖头,同学们在后面高声的喊:“小心,别翻了车。”
“真刺激。”宋花卉高兴地拍着手说丁长林得意的说:“没事,小意思。”他轻微一打方向车队就飞行过去。
李伟华看车子速度已经很快,他纵身一跳坐在车子上。突然前面来一个人,大家又雀跃似的喊:“小心,前面有人。”丁长林若无其事的说:“咱看不见他,他能看不见咱这一大溜车子。”上车子就不管前面的是,他和宋花卉说起悄悄话:“宋花卉你怎么不在那边起场?起场走动少,你少受点痛苦。”李伟华知道宋花卉通的原因,他虽然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他认为那人比自己有能力,他关心的说。
“那边活干完了,我想你就到这来给你装车。”宋花卉说李伟华从车上跳下继续推车。
“小心,拐到路边上闯上树。”前边同学们喊,宋花卉这事也跟着高兴地喊。
丁长林自豪的说:“远着那,放心坐好吧。”这样循环几次,真是险象环生,同学们一个个提心吊胆,每次遇到障碍同学们都是惊心动魄。宋花卉拍着手高兴的说:“好玩,真好玩。”李伟华推一段距离,车速提高后,他又跳上车。她们又开始谈话,“你的事是不是被女生知道?我发现女生都不和你在一起玩,而且嘲笑你。”李伟华说
“她们都是鬼精灵,表面上装得比谁都贞洁,骨子里她们比谁都骚。只是她们长相不如别人,没人看上她们,她们才嫉妒别人有情人。”宋花卉说
“你说说看都是谁?我找机会泡她,给你找个伙伴。”李伟华说“张玉凤,她装得多贞洁,她给马少超写请说,每星期寄去的比咱们的书都厚。自从我那次说了她,她表满上是不再写,谁知她背地里怎样。”宋花卉想起今天张玉凤故意给她找难看,他想利用李伟华报复她说。
“张玉凤寄的不是情书,她是给马少超寄学习资料。”李伟华说
“她利用资产阶级理论拉拢腐蚀革命军人,我向学校革委回报批判她,你到时一定给我作证人。”宋花卉说
“你也不问问都是有谁,别动不动总想批人?那信也有我的一份,参加抄笔记的有王海田、霍百盛、马如龙,都是我们初中的好友。”李伟华说
“李伟华快推车子。”他前边那辆车上的同学韩喊
李伟华只顾和宋花卉说话不知不觉车速已经减下来,他急忙跳下车子用力向前推。
“丁长林,你别把车子乱拐,乱拐增加摩擦力,车子跑的时间短。”李伟华又跳上车子后喊
车子正行高速,路中心有一个较大的凹坑,后面又是一阵高喊:“小心前边有凹坑!”
李伟华已经又将车速推到最快,正准备跳上车。丁长林还是洋洋得意的回答:“没事。”
丁长林为避开凹坑,他将车把一调拐到路边,可路上的坑太大,后面的车子又多,凹坑是避过去了,想再把车队拐到路中间,他以经调整不过来,架车直朝路边小沟跑去。
丁长林一看有危险,他一反常态大声喊“快跳车!”
前边的同学也已经看到,男生在他喊的同时已经迅速从车子上跳下来,女生则在车子上用手捂着眼睛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啊……。”
李伟华正准备跳上车,听到丁长林声音带有惊慌,已经猜到前边出现危险,他在后面用力向后拉车子,他一边拉,一边对宋花卉说:“快抱着我的脖子,我把你抱下来。”宋花卉扑向李伟华,李伟华抱住宋花卉倒在地上。
宋花卉压在李伟华身上,嘴刚好印在李伟华嘴上。
李伟华迟疑一下,将宋花卉推开,他急忙站起又去追车队。
男同学跳下车子,各自抓住自己的车子用力向后拉,由于后面的车袢连在前面的车轴上他们根本无法将车子分开,他们只有摧促车上的女同学:“别怕,快跳下来,坐在车子上有危险。”女生们还用手遮着眼睛不停地惊恐的喊:“啊……。”惯性太大,虽然都用力向后拉,车队还是停不下来。丁长林不顾个人安危,他全神贯注操纵车队,并大声喊:“不要管我,快把女生拉下来。”他的意思是让男生放弃向后拉车子,抓紧时间救人。
男生丢掉拉的车子,动手去拉女生。
女生们害怕,不敢下车子,她们坐在车子上用手蒙住眼惊恐地尖叫:“啊”。
丁长林明知道自己的位置危险性很大,车子一旦掉进沟里,他将是轻者受伤,重则丧命,但女生们不敢跳下车子,他如果跳下去,车队肯定会翻在沟里,这群如花似玉的女生,肯定会碰得焦头烂额,后果不堪设想,他不跳下去,或许有转危为安的可能。他也只有舍命陪君子,毫不犹预充当护花使者,他拼命用力扶着车把尽量把车子拐过来,不让车队掉沟里,突然“咚,呼啦”一阵响声,车子撞在路边一棵杨树上,避免一场严重的事故,可是所有的车箱底都被后边的车把捅了两个大洞,而自第一辆车子后面,所有的车子帮都有一边受到损伤,车轮都离开了车槽,女生们战战兢兢的坐在车上呆如木鸡。
丁长林被车子的惯性摔到车外,顺着路边滚到沟底。沟里没水,丁长林滚到沟底就面朝下躺着没有再动,李伟华见状惊恐地喊:“丁长林你怎么了。”
车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生们听到李卫华的喊声,一个个心惊胆战的从车上走下,战战兢兢的哭着喊着:“丁长林你可不能死呀。”她们跟在飞跑过去的男生身后,惊恐万状向沟底丁长林走去。宋花卉在车队后艰难的走着,她想起今天丁长林几次含沙射影的说她,她非常气愤,现在见丁长林摔在沟底心中高兴,她心想摔死他方解我心头之恨,让他总跟我过不去。她心中想着就问道:“丁长林摔死没有?”
“乌鸦嘴。”李伟华说
“本来么,他从车上甩到沟底不摔死才是他命大。”宋花卉幸灾乐祸的说着向沟里慢慢下去。
同学们一起动手把丁长林翻个脸朝上。
李伟华抱着丁长林,让丁长林靠在他身上。
女生站在周围哭着乱喊:“丁长林,丁长林。”像叫魂的一样。
丁长林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到同学们哭的哭,喊的喊,他茫然的问:“你们怎么了?”
“你刚才摔昏过去了,同学们都是为你担心。”李伟华说
“嗯我想起来了,快看看女同学有伤的没有?”丁长林问
“只要你没受伤就没人受伤。”李伟华说
“我好像没受伤,别抱我了,让我站起来试试。”丁长林慢慢站起,又轻轻活动一下身体,他确信身上没有受伤,于是笑着说:“看你们一个个像是对遗体告别,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他环视大家:“宋花卉那,快找,她今天行动不便,她别摔伤了。”
大家向宋花卉看去,宋花卉正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艰难的从上边下来。
“丁长林咋没摔死你呀?”宋花卉听丁长林说心里更生气的说。“马克思不要我,我又回来了。”丁长林开玩笑的说
宋花卉看到丁长林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心里骂道:死不着的,就你嘴损。
同学们虚惊了一场,一个个肚里向揣了几只小兔咚咚乱跳。大家一起动手把车子分开,分别把车轮上好,带着惊恐未定的心情,灰溜溜的像霜打的蚂蚱,有气无力的向地里走去。
“这一趟时间怎么这么长,别是学生在路上出了事故。”一位外号叫“快嘴”的老社员说。
“你又快嘴,可能是同学生们想休息一会。”叫棱子的一位年轻社员说
“不对得去看看。”队长说着穿过玉米地向拉土的路上走去。
队长远远望见学生们垂头丧气的拉着车子向这边走来,见他们狼狈的样子,心想:坏啦,快嘴真是料事如神,又给说中了,队长紧走几步高声喊说:“同学们,这一趟怎么这样慢?”没人回答队长的心情更紧张,可看到同学生们都好好地就放心,他等学生走近问:“玩出事故了?”同学们低头不语,等同学们来到队长身边,队长一看车子心中就明白了,说:“路上挖那么多排水沟,怎么能玩开火车的游戏?”
“我们已经把路上的小凹坑填平,还有几个大凹坑用土太多,我们没没填。”走到队长身边的李卫华说
队长也不管他们拉土干什么,他担心的问“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走到队长面前的丁长林说。
“没有就好。”队长说,队长心中想:如果伤着谁我怎么向学校和家长交代。
队长语重心长的说:“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呀,这样危险的游戏也敢玩,不论碰伤别人或你们自己,那都是要残废的,你们还年轻,以后你们还要承担养家糊口的重担,残废了后半生怎么生活。”同学们也有点后怕,低着头,拉着车,慢慢向地里走。
“你们把车子送到地头都回学校去吧。”队长关心的说
同学都是农民的孩子,当然知道一辆驾车的重要性,它不仅是一家的半个家业,而且它一天的收入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劳力一天挣的工分,现在损坏了心中也有愧,将车子拉到地头放下车子,低着头转身就溜走了。
社员们看到学生走了,各自就去拉自己的车子前,快嘴看到自己的车子泪都流了出来,他发狠说“要是我儿子给我损坏的我得把他吊起来揍一顿。”要知道他这是勒着肚子,半年没舍得吃馍,又把全家人的布票卖了,才买一辆车下盘,车架子是给别人十几个工做的,这是他家唯一值钱的宝贝。
愣子就不同了,他看到车子霍的蹦起来,“我揍这些坏小子。”说着就要去追,队长说:“你想干什么,人家是来给咱干活的,车子坏了就坏了,别再找事。”
其余的社员各自看着自己心爱的车子被损坏,心疼的上前用手抚摸着,心疼的说:“我的车子、我的车子。”
队长说:“大家不用心疼,今天坏的车子生产队出木料、出工修,现在能装多少土装多少,把车子拉回去,赶快到场里起场。”
拉土的同学灰溜溜的向学校走去。
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到学校,今天学生进校门没有在唱:“日落西山彩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同学们回到学校,又陆续的进了班,班主任也跟着进到班里,坐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自习,同学们坐在座位,他们各自眉飞色舞地小声讲述着他们的杰作。同学们的声音虽小,但是坐在讲台上的于老师也能听到,当听到去打麦场的同学讲把扫帚、耧把、扬场锨都垛在垛里时,不由的笑出来,坐在前面的孙书香听到笑声说:“于老师看的什么书?”
“一个小故事听了让人发笑。”于老师心不在焉的说
“是看了让人发笑。”孙书香更正说
于老师一心听同学们将精彩故事,心不在焉的回答“一样、一样,好好学你的。”
各组的同学都在讲述他们今天的故事,唯有从学工组抽出的同学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一个个心神不宁呆若木鸡,面前虽然放着书,但眼神不在书上。
于老师想知道去拉土的学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校外劳动不好好干活,做一些损害学校荣誉的事,还好意思讲,看去拉土的同学表现多好,回来没事可讲,都认真学习。”
宋花卉说:“他们的更精彩,不过都吓坏了不敢讲。”
于老师听到就叫丁长林:“丁长林。”
丁长林听到叫他的名字吓得立即站起来,于老师见他非常紧张,而且低着头,不用问就知道做了错事,于老师用手示意并说:“坐下慢慢说。”
丁长林环视到拉土的同学,胆颤心惊的坐下,因为他在前面,虽然危险,可是并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后来又晕过去他就更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于老师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在前边坐着,后边的事情我一点也没看到。”
李伟华在最后边,整个过程他看得最清楚,所以他最后怕,李伟华站起来说:“没事,车子闯到树上了,车损人没伤。”于老师一听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李伟华,你不要说话,让丁长林讲。”丁长林一贯是尊重事实,虽爱狡辩却不善撒谎,只有让他说才能知道真相。
丁长林确实不知道事情的进展,就说:“于老师我真的没看到后边发生的情况。”
宋花卉站起来说:“你没看见我看得清,我来给大家讲:‘他们玩开火车的游戏,我正好顺路搭便车,谁知道大家正玩得高兴,前边路上有一个凹坑,丁长林为了绕过凹坑,车子就向沟里冲去,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李伟华拉下来……”
“危难之时见真情。”王海田不怀好意小声说。
宋花卉用脚踢一下王海田,他不停地说:“后边男生们都跳下来,丁长林贪生怕死和胆小如鼠的女生在车上不敢跳,女生们吓得在车子上乱叫,后来车子幸好撞到树上,丁长林摔到沟底下昏了过去,女生们才免遭一劫。”她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将事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一遍。
于老师越听脸越阴沉,最后用手一拍桌子:“全体写检讨,直到深刻认识这种游戏的危害性为止。如果认识不彻底,背书包走人。”
“我纠正一点,丁长林不是贪生怕死,他是舍己救人,如果他要跳下来,车队失去控制那就不会撞到树上,肯定都摔到沟里,那时后果更不堪设想。”李伟华解释说
“想解释一会向领导说,我一名小教师保护不了你们,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说着怒气冲冲站起来,出去找贫管会王主任。于老师找到贫管会王主任,并把去拉土的同学发生的事讲一遍,最后说:“学生下队劳动不是我的注意,发生意外事故我不负责,看学校怎么向学生家长交代。”
王主任说:“今天发生的事太严重,你去跟校长说,召开一个全体教师会议,就说是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