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8
第二十二节
各有所爱
老贫管去不多时,就拿着民政所的信回来交给药房。老贫管和校长就回学校,一路上他们研究着如何帮助孙书香.“孙书香这个同学学习很努力,就是家庭困难.”张校长说“现在正批教育回潮,我们不能从学习方面帮助他,得从其它方面考虑。”王主任说“你看怎样帮助?”张校长问“我看就从这次有病做文章,咱们不是有助学金,可以适当多给他点,让他不养身体。”王主任说
“孙书香家庭出身不好,咱这样做恐怕影响不太好.”张校长说“你是怕但责任,我看这样,咱那天开会,我在会上提议,让老师表决通过。法不制众人,秦红卫也没办法.”王主任说“现在跟前段时间不一样,前段时间我可以奖学金帮着他,现在正批教育回潮,咱只能心中知道,不能说出.”张校长提醒说“我虽然是大老粗,这一点我还是明白.我只讲他今天住院花钱应当由学校承担.”王主任说“这样更好,你等孙书香出院你要一张报销凭据,我给他签字报销.”张校长说“不行,我已经在民政给他开过信,再报销那是犯错误。”王主任说“我找个理由,今天就开会,研究这个问题.”张校长说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秦书记骑着子行车到学生劳动的地方看一遍,最后来到打麦场,他放下车子,拿起叉子装模作样地和学生一起摷麦秧。
上午十二点,群众都放工,学生们也都回学校去吃饭.
“秦主任今天上午咱们喝两盅.”队长说
秦主任也不推辞,他叫住宋花卉:“宋花卉咱们一起在这吃午饭。”
张校长和王主任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们真好遇上喝得醉熏熏的秦主任和满面红光的宋花卉。
“又喝多了?”张校长问
“车子都推不住,我把他送回来。”宋花卉说
“你们在一起喝的?”王主任问
“常屯的队长热情.”秦红卫说
“孙书香住院你们知不知道。”王主任问
“他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烈日暴雨,只有让他在大风暴大浪中锻炼,才能消除剥削阶级贪图享受的习气。”宋花卉说
“你送秦主任回去,我和王主任到现在还没吃饭,我们也去吃点饭去。”张校长不满的说
“有革命身子,没革命肚子,我肚里的老常(肠)早就咕噜着提意见。”王主任说
张校长和王主任向老师小伙走去。
宋花卉推着自行车送秦主任回住室。
六月天气,万里晴空,骄阳似火,校院里的扬树叶都晒得像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站在操场边树下,向田地看去,炽热的太阳蒸发着麦秧上和土里仅有的水份,晒得整个大地像是在燃烧,热浪腾腾上升,似火焰上的热流在向上流动。学校吃过午饭,约两点多左右,就响起急促的铃声,宋花卉一手拉铃,一手用秦主任刚给她的花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白底小红花的确良短袖上衣被汗水浸得紧贴在背上,背上湿一大片,像尿印子一样。铃声惊醒了全校师生,大家起来看是宋花卉打的铃,人们都用厌恶的眼光撇了她一眼,又回寝室睡午睡,距离挂铃树最近住室是校长的,校长讨厌说:“你上到高中,老师没教你铃不能玩吗?”
“秦主任叫我拉的。”宋花卉回答
校长对他们俩的事早耳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到这个情况就一语双关的说:“午休时间不休息,跑道秦主任住室,就等着他让你拉铃(一语双关)。”
校长看到宋花卉身上被汗水浸湿嘲笑说:“干啥活热这个样子,还不回去睡午觉。”
宋花卉和秦红卫他们的确干了苟且之事。今天上午秦主任被官西村的队长拉回家吃饭,宋花卉作陪,队长让会计到大食堂买六个菜,又拿一瓶项城老白干,他们四个就在队长家喝,宋花卉装作不会饮酒,最后盛情难却也喝两盅,她两杯酒进肚,脸色绯红,像熟透的桃子。秦主任平时有酒量,今天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吃过饭回去时步履蹒跚,东倒西歪,没办法,宋花卉只得给他推着自行车,他在后面扶着车子走,宋花卉一直把秦主任送到住室,两人一进屋,秦红卫随手关上门,这时他原形毕露,醉意全消,他不等宋花卉把车子扎好,就从后面抱住,双手在宋花卉胸前不停乱摸,嘴在宋花卉脸上狂吻。
宋花卉也无心扎车子,她把手一松让车子靠在山墙上说:“我就知道你装醉,才几天没陪你就急成这样?”
秦红卫也不说话,他猴急地顺势把宋花卉抱起,宋花卉抱住秦红卫的脖子,两人狂吻着来到床前。秦红卫把宋花卉抱到床上,两人行起男女之事。
宋花卉虽然久经沙场,但毕竟没遇到过高手,秦主任以前教她几个动作,她虽然受用无穷,但还不是秦红卫的对手,秦红卫今天又换新花样,宋花卉立即赶到奥妙无穷,她就神魂颠倒的发出淫靡的叫声。
秦主任房后有一棵树,林木、王海田、丁长林他们热得睡不着,来到树下地下棋,林木听到他熟悉的叫声,当下就是一愣,他们几个见林木脸色不好,就顺着林木的注意力,发现从秦主任房内传出一种让人听后心慌意乱,想入非非的声音,他们无心下棋,聚精会神听着:“秦哥你真坏,你怎么这么多花样,我受不住了,快要死。”是宋花卉的声音
“花妹,咬住枕巾别出声,在坚持五分钟。”秦主任说林木听到后,顺手拿起一块砖头:“我打死这对狗男女。”
“你别激动,她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这样?”王海田压低声音,伸手抓住林木接着说:“我心里和你们一样难受,我和她从初中就是同桌,我虽然不能娶她,但是我比你更爱她。”
“你……”林木有口难言
“抓贼抓脏,捉奸在床,咱过去捉住他们,秦主任有生活作风问题,咱们开他的批判会也比下队受罪强。”丁长林说
“对,批他。”林木说
“谁也不准去,宋花卉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事传扬出去,她还活不活。今天的事咱什么都不知道,谁要说出去我和他断绝同学关系。”王海田虽然气愤,但他处事冷静,先考虑的是后果。
几个人悄悄的离开。
“宋花卉思想意识败坏到极限,不知她在初中时怎么混上干部?”丁长林说
“同学们选过干部,她得票最多的一次是七票,要是别人早不干了,她厚着脸皮强着敢,开会喊歌别人不敢喊,都是她喊,干部自然而然的又是她的。”王海田说
林木走到树旁,他狠狠的在树上打了几拳。“我一定要报复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林木愤怒的说,手上立即流出血。
他们几个拉着林木去卫生院包手,林木固执的就是不去,他不是手疼,是心疼,几个人经过半个小时的劝说,他总算同意去卫生院,他们刚出学校大门口听到集合铃声。就又转回来一看是宋花卉,那气就不从一处来:“还要脸不要。”林木狠狠的骂后又拖着血淋淋的手扭头向校外走去。
宋花卉刚让校长讯几句,现在又听林木骂她,正想发火,扭头看到林木的手血淋淋的,就关心的跑过去,心疼的说:“林木,你怎么搞的。”伸手去捧林木的手。
“别碰我,滚一边去。”林木咬牙切齿的说
“都是因为你才搞成这样。”丁长林说
宋花卉不知道她刚才的事被他们都听见,还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们想说什么。
“滚,别让我看见你。”林木瞪着要吃人的眼睛
宋花卉还是莫名其妙,还想说什么,看到几个人对自己像仇人,以向对自己百般关怀的王海田也瞪着一双愤怒地眼睛,好像林木的手真是她给弄伤,她气愤怒的说:“对我凶什么。”扭头回寝室。
宋花卉的午觉睡过了钟头。秦主任也却实太累,三点多还没睡醒,别的领导和老师虽然睡醒,因天气热不想让学生下地,也没起来,这可急坏了生产队的队长,他急匆匆的向学校走去,心中骂到秦红卫这个混蛋,请他吃饭还不如不请,今天上午他喝得多一点,就和宋花卉眉来眼去,肯定没干啥好事,要不然学生到这时间还没来,队里有好多活等着学生干。
队长到秦主任住室,秦主任还没睡醒,他就叫:“秦主任该起床了。”秦主任听到有人叫,朦胧睁开疲惫的眼,坐起来。队长进屋诡秘说:“累过力了。”秦主任苦笑着说:“今天酒喝得太多,怎么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一直睡到现在。走咱们快去集合。”集合铃声一响,同学们都来到操场很快站好队,宋花卉今天实在是太累,走路腿也有点不自然,而且不停的用手捶腰。她破天荒的免了讲演,但唱歌是少不了的,还是唱那支《下定决心》的歌,唱歌时她又用手捶捶腰.
宋花卉今天太兴奋,他当时只图快乐,时候才知道不仅伤到腰,摩擦部位也疼得难受.
宋花卉举动没有逃过秦主任的眼睛。
“宋花卉温度计厂的活还等着你去干,你就别下队了。”秦主任关怀的说。宋花卉上午心血来潮,秦主任从校办工厂抽十几个人下乡支农,她自报奋勇参加,一上午她虽然没干什么活,但是似火的骄阳晒得她的脸火辣辣地疼,现在秦主任怜香惜玉不让她去,正中她的心意。
“好,我听从分配。”宋花卉转身向校办工厂走去。
这时下队劳动的队伍里有人唱:“烈日炎炎似火烧,”大家都跟着唱:“王侯子孙把扇子摇,干部子女进工厂,农民孩子往地里跑。八旗学工农学农,不如回家自逍遥。”这是男生在寝室里唱的,后来有同学也在班里偷偷唱,女生听到也学会,也在寝室里偷偷唱,以泄心中的不平。是谁改编的大家不知道,只是都会唱。宋花卉听到歌声转过头走回来,问:“是谁唱的?站出来。”学农队的静得像一潭秋水,别说响声就连涟漪也没有,倾刻不知谁向水中投入巨石,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丁长林说:“我们泥腿子,难道唱错了吗?”宋花卉本想借此在干部们面前抖抖威风,没想到学农队的不理会她那一套,现在又有学工组的,更不把它放在眼里,丁长林本来有气,以怒之下跟她顶上,她现在骑虎难下,心想早知如今,何必当初,恨自己不该逞能落得如此难堪,但事到临头也只有硬撑。她鼓起勇气说:“你才下乡去一天,就闹思想情绪吗?”
“不是我闹思想情绪,是他们实话实说。”丁长林说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今天我决不能让你们资产阶级思想占上风。”宋花卉说
丁长林抓住话柄质问:“谁有资产阶级思想,我们是讲吃、讲穿、讲派场,还是怕苦、怕累、怕劳动,是有生活作风问题,还是违反学校纪律。你对照对照?”丁长林的话字字都是对准她,她那能不知,一时说不出话来。烈日如火,宋花卉心似火燎,本来粉红的脸蛋,现在又热又急又气变得通红通红,像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农民的子女整天在地里,风刮雨打日头晒,虽然皮肤晒黑,对这样的天气适应,而宋花卉确不行,虽然母亲是农民,但她在家不出屋,在校不出院,她什么时候在这样的太阳下晒过,不仅皮肤象火烤的一样,而且汗也不争气,象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腮帮向下滚,她无可奈何又掏出秦主任刚送给她的新手绢擦了一下脸。这时王海田对午休的事怀恨在心,用顽皮的声调说:“宋首长看你晒的怪可怜的,我回去拿把伞给你遮阴。”随即引来一阵大笑,宋花卉不知王海田有意骂她,还是关心她,她现在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好气的说:“不用了,我还没那吗娇气。”但王海田的一句回去,提醒了她,她想她今天的和秦主任那时可能被谁发现,她怕再僵持下去,她们那丑事就要被揭发出来,不如让他们回班讨论,将他们分散,宋花卉当机立断:“你们全体回班学习讨论,端正思想,到认识错误为准”。
宋花卉很少和同学们意见一致,这次同学们异口同声的说“好!”整个队伍顿时兴奋的鼓起掌来。常屯的队长等着用人,就过来打援场:“算了、算了,别影响下地干活,这事就别再讲了。”宋花卉也借坡下驴:“好,那就先让他们去劳动锻炼。”
“不行,她要不去,我们都不去。同学们说中不中?”林木向同学们说
“中。”同学们异口同声回答
“不行,宋花卉有病,需留校休息。”秦主任说
“同学们谁听见宋花卉请病假?那位老师知道宋花卉请病假?”林木向老师和同学们问
“没有。”同学们异口同声回答
“秦主任她是在那向你请的病假?在你住室?还是在你的……。”床上还没说出口,王海田在他后面用脚踢他一下,林木话题一转,穷追不舍的紧接着说“大家看到没有,受伤的人在这里。”林木他一语双关说,同时举起他刚刚包扎的手.
“你也留校休息。”秦主任说
“我没人心疼,也没那么娇气,我要与同学们同甘苦共患难,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他们到那我到那。”林木坚决的说
“好好,我陪你去。”宋花卉见林木有意于她过不去,就气愤的说。
“不是陪我是陪……”王海田又用脚在后边踢他一下,他没敢说下去。
宋花卉虽然现在走路还是疼,但是她还是和上午去打麦场的同学一同去打麦场。场里的活站的时间多,走路少,她不磨擦也不很疼。今天下午的任务是起场,就是把碾好的麦秸用力摷开,让麦籽落在场上,麦秸打成埔,然后垛起来。可是上午孙书香晕倒,又加上下午宋花卉这一闹,激起同学们的反感,同学们在林木的生产队干活,同着林木同不好意思捣鬼。
“林木到你家你不让喝茶,不能水也不让喝吧,反正你的手也不能干活,不如回家担水去。”王海田说。
“好,我供应大家喝水。”林木回家去担水
“同学们快干,林木一会就把水担来。”马如龙边说边迅速的挑麦秸去垛,同学们见林木回家,大家起场时也不在用杈子摷,麦仔全裹在里面,就打起埔子垛垛,宋花卉本来就不会干活,又加上心情不好,杈子的把子不是碰左边的同学,就是碰右边的同学,又加上同学们挣分夺秒的赶着在林木回来之前把场起完,宋花卉根本跟不上队,高强度的工作,场里荡起的尘土漫天飞扬。荡得她喘不过起来,气得她把叉子一撂“我不干了,我啦土去。”她两腿很不自然地走出麦场。
垛麦秧时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把一些农具如扫帚、耧把、扬场锨顺手都垛在垛里,挑完麦秸,找不到耧把耧场,拢麦找不到锨,扫场找不到扫帚。同学们都拿着杈子将尖朝下,站在大树下休息。
拔稻秧的同学虽然是女生,照样和男生以样猴。下午上工那个年轻人以再强调不能瞒把拽,那样拔会把断稻秧,他不说怎样可以拔断还好,以说等于教同学们怎样可以拔断。同学们大把大把的拽,你追我赶如一群小山羊肯麦苗,叶子吃了根子还留在下面。这时队长刚好从这路过,看到同学们的拔稻秧姿势不对,就有点怀疑,下水用脚一趟感觉扎脚,心想坏了,急忙用手向水下以摸,心疼的他脸都变色,他仰起头用手指着那个年轻人喊道”,“你教同学们怎样拔稻秧没有。”
“教了,还特意提到垂直向上提,不要满把拽。”那个年轻人说。队长略有所思,心想看起来学生们把对宋花卉的气使到干活上了,今天让她们干啥坏啥,随即说:“同学们今天回去休息,消消气明天再干。”同学们雀跃似地从水田中上来,提着鞋向学校跑去。
“队长咋刚上工就让他们回去?”宋花卉问
“她们不想干胡捣,不让她们干了,宋花卉你不是去打麦场干活,咋到这来了。”队长问
“场里的活快干完了,我去拉土去。”
“怎么这么快就起完场?坏了,我得到打麦场去看看。”队长说着就急忙向打麦场走去
一到打麦场,队长见同学们一个个拄着杈子尖朝下用脚蹬着,心想坏了,学生们一定捣鬼,因为杈子是不能尖朝下拿的,那样会把场地扎上洞,麦子掉进洞里就扫不出来,只有在下边生芽,芽子长出来再扫场麦芽阻挡就不好扫,现在这个姿势,明明是在捣鬼,他就紧走几步,来到打麦场里。见场的麦杆已经挑完垛好,满场的麦子还没拢到一块。
“同学们先在树下休息一会,等会咱把场里的麦子拢起来。”
“场里的工具不知都放到那去,现在扫帚、耧把、扬场锨都找不到没法干。”那位领着的老人说
“既然没工具,同学们就回去吧。”队长说着去到地里叫装土的社员回来起场。
队长走到插秧的地头,就站住看同学们插秧,插秧的同学们看起来干得都很卖力,你追我赶谁也不肯略后,秧苗插得又快又直,真是横看成陇竖看成行,斜看也照趟,队长看了脸上露着笑容,心想三下大忙像这样干活又快又好,不拿功分、不吃饭的劳力到哪去找,随即叫放水的社员:“先把那方子插好的放上水。”刚插的稻秧随着水飘向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