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6
有一对男女慢慢的走在小路上,他们俩面前的道路在明亮的照耀下,似一条蜿蜒的小河穿过泛着银辉的树林边沿平静地流淌着。
“玲,我们定亲吧,我家人说了,只要我们定了亲,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孙刚的说,他的眼里充满了温柔。
“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我姐还没定亲呢。”
娄玲说道,她的手紧紧的被孙刚攥着,可是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个小生命了,虽然知道是孙刚的,可是就老家的风俗,未婚先育,是绝不允许的,那样会把十八代祖宗的脸都丢光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可得快点,我想等初中毕业,咱们就可以去l市找我表叔去,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孙刚幸福的小脸儿都发光了,他不在意娄玲比自己大两岁。
“再等等吧,我姐到年底就应该定亲吧,要不你去l市吧,反正这次你毕业考试成绩也不是很好,我也打算在家呆一些时日……”
娄玲表情有点儿忧伤的说,她的声音很低。
“那好吧,明天我就起身去l市了,到那安顿好了,再给你回信啊。”
孙刚抱紧了娄玲,他感觉出对方的情绪低落,还以为是暂时要分开,是这女孩子有点儿舍不得他呢。
“好了,不要这样子吗,高兴点,你看月亮都冲着我们笑呢?”
孙刚手指着天空对怀里人说道,月亮透过柳树的枝条,冲着两人调皮的扮了鬼脸,他会心地笑了笑,一瞬间心头掠过一种“月上柳枝条,人约黄昏后的意境。
两人恋恋不舍的告别后,第二天娄玲没有到车站送孙刚,他独自人人背上行囊,坐上了去l市的列车……
“娄玲,你还好吧,一晃二年过去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吧,你还是原来的你吗?咱们当初的约定还算数吗,我给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吗?”
孙刚默默的在心里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玉萍,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以后不但要照顾朱丽丽母子,还要照顾傻傻的李玉萍,人生看来注定如此了。他的心猛的一沉,突然感觉到自己好累。
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快乐的生活,而我孙刚竟然如此的累呢,总是感觉到欠了别人的,如果三个月前不和沈欣欣一起吃饭,就不会醉酒驾驶,雷达就不会死,小森森就不会没有爸爸,朱丽丽也不会成为寡妇,这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就不会支离破碎,每当朱丽丽盯着全家福掉泪的时候,孙刚在一边就不知道如何的去安慰,他内心有深深的负罪感。
可是如果不陪沈欣欣吃喝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就不会喜欢上他,他就不会有现在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在l市里长相比他好看的男孩子多如牛毛,如果不是因为他嘴巴甜,会说哄女孩子开心的话,走进沈欣欣心里的人将不会是他。
孙刚就是感觉大胆的撑死,小胆的饿死,当初要是缩手缩脚,就不会得到李玉萍的处子之身。他尝到了太多的甜处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成功,李玉萍的家人是不可能拿出太多的钱来供他使用,想进报社或者是想进市委工作,都需要有沈欣欣的帮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孙刚绝不会在成功的基石面前,退缩。他可以没有爱情,但是在娄玲的心里,他不可以输给娄玲的老公。这一个赢字,对他太重要了。假如有人成为他成功的绊脚石头,他会毫不犹豫的铲除。
在初中追求娄玲的人也很多,可是每个和孙刚交过手的人,都会自觉的退出,孙刚从小学过武术,他的父亲孙相厚曾经说过:
男儿不展风云志
空负天生七尺躯
努力做好自己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你自己真有能力
左右能逢源……
成功只给有准备的人,只要付出和努力就会有收获!一个不服输的人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学会用头脑比用蛮力更能够接近成功。不相信命运,和命运抗争,才能够活得比较有意义。
孙刚特别讨厌别人误会自己,所以他做事一般是比较小心。还记得在九岁那年,他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上山上逮蝎子,因为蝎子可以卖钱,听说城里人都用蝎子泡酒,还有一些进入了城里的大酒店里。这天然的东西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特别是这野生的蝎子,都可以卖到五十元一斤,村子里二憨的爸爸就专门蝎子。
王庙山是离家最远的一座深山,那里的蝎子最多,因为村子里的大人都不让孩子们到那山上去,听说那里会有勾魂鬼,是专门收童男和童女的魂魄,然后给山神奶奶当门童。村子里的人只有过年前,拿着供品才敢到王庙前烧香拜山。
家附近的几座山都被村子的小孩子给翻遍了,那里的小蝎子也不多见了。为了逮到更多的蝎子,孙刚就约上村子里的王大胆,带上工具,然后向王庙山走去。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个老太太,她慈祥的对着孙刚和王大胆笑。孙刚很害怕,他认为这就是人们传说的山神奶奶吧,那老太太还用手在孙刚的头上摸了几下,说道:
“小朋友,上山时一定要小心哦,不要到山神庙附近去啊。”
孙刚一边逮蝎子,一边认真的把翻动的每块石头,再原样的放回去。他没有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子,把动过的石头乱放乱扔。孙刚和王大胆绕过山神庙,向仙人洞那边走去。那里的荒草好深,一阵令人恐怖的嘶嘶的声音,就在孙刚和王大胆一起往洞口看去时,有一条大水桶粗的蛇,守护在仙人洞口。
“大胆,咱别往前走了,只要咱不惹它,它就不会伤害咱……”
孙刚听爷爷说过,这种蛇都能把五个小孩子一起吃进肚子里。
孙刚一边走一边给王大胆讲,从前村子里有个小孩子叫木远,他经常会到村东头去放牛,每天他都会站到一个石崮前去捉蟋蟀。每当他只要是站到那个位置不动,一会就会升起来,脚离地会越来越远。小孩子感觉很好玩,他每天都到那里去玩。
有一天,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一个大点的孩子田园,田园感觉到好奇,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迫不急待的也站到石崮前,果然有一股吸力像从半空中一样,将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好高,比木远说的还要高,停在空中的时间比木远说的还要长,等他从空中落地时,他将鞋子脱下来放到石崮上,因为这鞋子是妈妈帮他特别缝制的,他怕会弄脏了。这个石崮底下是空的,还有流水的声音,七岁的田园决定去石崮底下找下原因。可是他头的头刚往石崮口伸了一下,就看到了一条大蛇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头,他的身体被石崮卡住了。
那一天,木远的母亲病了,他没有出去放羊,后来是村子里一位开荒的老人发现了田园的尸体,并且把他弄回家,那老人让村子里人把整个石崮封死了,并且在石崮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此处危险,小孩子不要到附近玩。
王大胆听孙刚讲完了故事,他也有点儿怕了,向孙刚问道:
“那刚才那个老奶奶是谁,她为什么要好心的提醒我们不要到山神庙去玩呢?”
孙刚看了看吓得脸色都变了的王大胆,不禁小声音的说:
“不要议论在山上遇到的老人,特别是在这样的鬼神经常出没的地方,咱们还是找个草少向阳的地方去吧。听说鬼都见不得阳光,咱一路走来的地方都是背阴的地方,所以才能感觉到害怕……”
其实鬼神都是个传说,只要是人心中充满了阳光,是不会怕鬼神的。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那只是要人在做事时,要摸着自己的良心。
这一天,孙刚和王大胆两人收获特别大,一天的功夫,每人提了大半桶的蝎子。往家走的时候,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月的光茫似下来,两人都非常高兴,加快了脚步……
这下好了,回到家父母一定很高兴,因为又可以卖好多的钱了。
“这孩子,你去哪了,到处找你吃饭也找不到你……”
妈妈齐芳生气的嚷着,一边点燃屋子里的燃气灯罩。在山村里,家家户户都用这种用家畜的粪便发酵产生的天然气,这种气可以用来烧火做饭,也可以用来照明。
“妈,别念念碎了,我都快要饿死了,你快点热点菜,给我卷煎饼吧?”
小孙刚撒娇的对妈妈说着,他把盛蝎子的小桶提到灯下,拿来小板凳坐到旁边,找了要长铁丝,在斗那肥肥的小东西玩。
“好吧,你等着,一会就把芹菜炒肉丝给你热好了。”
齐芳笑着说道,她看着调皮又可爱的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你看它们好可爱哦,上次嫌咱们的蝎子小,这次我可是找了个好地方,专门弄了些又肥又大的,小的我都放了,想让它们长肥些再去逮……”
孙刚说道,他知道山神庙那地方,是没有小朋友敢过去的。
一会儿饭菜就摆上了桌子,妈妈又将饭厨里的烧鸡也端给了儿子,这是孙相厚刚从村子里的超市里买来留给儿子吃的。孙刚卷了个煎饼,喝着香喷喷的小米粥,一天没吃饭了,可真是把他给饿坏了,人都说,半大的小子,装饭的布袋,小孙刚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他长得身架可不像孙相厚那样瘦小单薄,相反孙刚长得虎头虎脑的,身子胖嘟嘟的。
“坏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这突然的一声音大叫,把刚从西门进来的孙相厚也吓了一跳,屋子里的孙刚愣住了,这不是四叔的声音吗。
“怎么了,他四叔,有什么事到屋里慢慢说?”
孙相厚把手里的家具往墙边一放,然后就轻轻的推着孙相宝往屋里去,他以为儿子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了孙相宝在此大发脾气,他心里想,孙刚啊,你惹谁不好,偏惹这个跳门神。
“我不想跟你们慢慢的说,你问问你们家刚子把我们家芹子弄成什么样了。真不是东西,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孙相宝一把将孙相厚推到一边,他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芹子,小女儿叫花子,今天小女儿跟他去集上玩,而大女儿一早就出去了,到了晚上才回家,浑身脏兮兮的,还哭个不停。
孙相宝的老婆葛小梅看到芹子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她心里就那么咯噔一下,心想,完了,闺女可能是出事了,于是她责问道:
“芹子,一早就不见你了,你和谁出去玩了?”
芹子还是一个劲的哭着,直喊肚子痛,隔了好久,她才说:
“是刚子哥哥,带我去西沟了,他说我去了就给我酥糖吃……”
葛小梅扒开女儿的内衣,看到了女儿的腿上全是血。她急急得抱着芹子,向卫生室跑去。路上遇到了赶集回来的丈夫,当孙相宝听老婆说是刚子惹的祸,就直奔到二哥家来。
“孙刚,今天我非弄死你小子,竟然连你妹妹都不放过,你太流氓了吧?”
孙相厚一把拉住了四弟,他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平常只犯些偷偷人家鸡蛋,拔点小蒜苗的坏毛病,可不至于把命丢给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吧,他压低声音说:
“你可不要乱说啊,把事情搞清楚了再骂也不迟……”
孙相钰一拳打到了孙相厚的脸上,然后像疯了一般抄起了墙边的牛鞭向二哥的身上打去,一边使劲的抽打,一边歇斯里底的大叫:
“孙相厚,我忍你好久了,小时候,你仗着比我大,总是教训我,现在竟然让你儿子欺侮到我头上,要是你闺女叫人糟蹋了,你会也心平气和的站在这儿吗?是芹子亲口说的,是刚子哥哥把她骗到西山沟里……”
孙相厚身上顿时挨了几鞭子,但是他听到这话,一把攥住了甩过来的鞭子,他急急的问道:
“芹子怎么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相钰抱头大哭,他蹲在地上,大声的嚷着:
“芹子被人糟蹋了,现在被她妈送到卫生室去了……”
孙相厚手里的鞭子掉到地下,他怔怔的站在那儿,这事是真的吗,那个可爱的小侄女儿,一直被他当作手心里的宝贝。
“孙刚,你个臭小子,我非打死你……”
孙相钰冲进屋里,一把提出孙刚,重重的摔到地下。孙相厚的鼻子已出血了,他还是上前扑到了孙刚的身上,那重重的皮鞭又重重的甩到了他身上。
齐芳扑倒在丈夫和儿子身上,她的身上也重重的挨了好几鞭子,孙相钰打累了,他见这一家三口人都挨了打,于是扔下鞭子,向村卫生室跑去。
齐芳哭泣着将满身是血的瘦弱的丈夫拉起来,然后望着爬起来的孙刚,骂道:
“孩子,真是你干的吗?平时你怎么捣蛋怎么调皮,我们都不能怪你,可是今天你怎么能犯这浑啊,芹子可是你妹妹啊?”
孙刚生气的跺着脚说道:
“妈,我真的没有?”
孙相厚摇晃着身体,抄起了鞭子,又向儿子抽去,他骂道:
“你个坏孩子,竟然做了坏事还不承认,芹子都说了是刚子哥哥带她去的西山沟,今天你一天没在家,不是你还有谁……”
孙刚招着屁股,躲避着皮鞭,刚才四叔打骂父亲时,他的心已经很痛了。如果真是他做的,他情愿就这样被打死。
“真的不是我,你不信可以去问问王大胆,我和他去东面的山上找蝎子去了。西山根本就没有蝎子,要不你看看我带回来的半桶蝎子,就知道了。”
是啊,西山的蝎子早被孩子们抢光了,这是村人们都知道的,孙相厚冲进屋去,真的看到了那半桶又肥又大的浑身在灯光下透亮的蝎子。
“走,刚子,和我去找芹子对质去,咱不能让你四叔就这样恨着咱……”
孙相厚用凉水洗净了脸上的血,他找个粉笔头将鼻血堵住,拉起儿子就向村卫生室走去。
“妈,不是二大爷家的孙刚哥哥,是村东头的松子的大哥,他不是也叫孙刚吗?”
孙相钰正走到门口,看到了躺在床上打点滴的芹子,正和妈妈说着话。
“真的不是你二叔家的孙刚吗?”
孙相钰说道,齐芳也看到了丈夫衣服被扯破了,脸也肿了,知道这个家伙可能是去找二哥打架了。
“是的,早上我想去找霞子姐玩,在路上遇到了松子和他大哥……”
小芹子抹了把眼泪说道,其实二叔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而刚子哥哥也对她很好,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太欺侮人了吧,我就说不是我,竟然来到咱们家闹,想死啊……”
孙刚说着,就要冲进屋里去。
“走吧,刚子,咱们回家。”
孙相厚一把拉住了孙刚,他的心很痛,没想到四弟对他成见很深,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吧,要不然这次出手不会这样重。
“自己的闺女贱,跟人家出去玩,还来冤枉好人……”
孙刚被父亲的大手扯着,一路上他大怒道。
“你,胡说什么,芹子是你妹。”
父亲打了儿子一耳光,生气的嚷道。
“我不管,反正以后我不认他这个四叔,这道梁子我跟孙相钰结定了,这辈子我会永远记得今天这件事情,别让我逮着机会,以后如果有机会,我非弄死他,我一定以牙还牙……”
孙刚生气的嚷道,他的小眼里全是泪水。
“你这坏孩子,孙相钰是谁啊,还不是你四叔。以后我和四叔老了,还不是都进一个祖坟……”
孙相厚感觉儿子的脾气真是有点磨人,才九岁的孙刚,竟然就骂出这样狠绝的话,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觉到诧异。
“孙相钰,这个名字,我会牢牢的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让他血债血还……”
孙刚继续边哭边骂,他像一头发怒的小牛犊子,使劲的往后退。他太气愤了,别人欺侮他孙刚就不行,更不能欺侮他的家人。
“唉,你这个孩子,年纪这么小,怨气却如此重,就是看电视片学的……”
孙相厚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双手拉住这个劲头十足的儿子,他的人生也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平时他也是不甘示弱的,现在惹到的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的亲弟弟,他一定会挺直腰板再还回去。曾经他教育儿子:
“刚子,在外面不要轻易向敌人示弱,要不然,自身就会丧失机会和价值,若是再加上他不受我示弱的影响,这条路就会比较吃亏。
如果一味的“打压”,自己也比较辛苦,对手的性格也比较强硬,打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不定自己最后崩溃了……”
在初中体育队里,孙刚总是会得长跑第一名,要不是因为和娄玲谈恋爱,而耽误了学习,那他也不会在高考时,连梦寐以求的体校也考不上。
为了自己的理想,他不管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坏小子,他就要好好的经营自己的人作,用自己那聪明的大脑,继续赢得娄玲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