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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国际谈判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9685 2026-08-05 22:06

  更新时间:2013-03-09

  脸色微红,却很平淡。

  落雨缓缓笑了笑道:“此次远行漠北,不过是想领略草原豪情,到没其他想法,北牧高义,落雨谢了,这忠义王就免了吧。”

  淡淡的几句,却是推辞了这忠义王的恩赐。

  大帐中的众将本来仰头齐齐看着萧太后,心中不平之人也有,没想落雨居然推托,不由齐齐一愣后,面上陡然显出不愉之色来。

  他们想不想给这封号是一回事,给了别人不要,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

  “推辞啥啊,你救了我们王和太后,该的,该的。”北牧第二大将黎阔大大咧咧朝落雨大声道。

  “不受,是不是看我们北牧不起啊?”北牧第一大将库杂木沉下了个脸,瞪着落雨。

  帐内本来欢腾的情绪,一下就微妙了起来。

  坐在最门边的小花见此,缩了缩身子,靠近宇文于飞,手指间摸着了袖子中的刀。

  要一个说不好,那就抢上就跑。

  反而宇文于飞却一副老神在在,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他面前的烤羊肉,浑然不为身边的一切所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

  “落雨,只要你愿意,我匈奴授你右翼大将军衔,执掌右翼大军。”落雨一句话没有说完,站在另一边的匈奴王突然沉声道。

  此话一落,大帐中的北牧众人顿时狂躁了起来,唰的一下齐齐立起,手中的油刀泛着寒光。

  “坐下。”不等众将开口,萧太后脸一寒,厉声喝道,那锐利的眸子瞬间威压逼人。

  耶律极,库杂木等人不由扭曲着脸,狠狠的瞪着匈奴王和落雨,好像只要落雨答应,他们会立刻上去宰了她。

  不过匈奴王却看也不看周围的北牧众将,只盯着落雨。

  输给落雨这个侠客,或者是前来游山玩水的中原人,是屈辱,却只是一个人的屈辱。

  若是落雨答应了北牧的封号,那他可是屈辱整个北牧,这一应一否之间,可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帐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不目光注视到落雨的身上。

  落雨面无表情,依旧平淡。

  北牧忠义王,这只是一个虚名,一个拥有义姐头衔,实则什么也不是的名号罢了,无权无势,所以北牧众将无所谓。

  然而匈奴右翼大将军,这可就是实权了,据她所知匈奴右翼一共有十万兵马,这个大将军可就不是风吹就倒,无权无势的忠义王待遇了。

  “姐姐,姐姐。”平淡中,搂着她脖子的北牧王就不依的叫了起来,一脸的泣然欲泣。

  “洪不要姐姐走,不要姐姐走。”五岁的北牧王耶律洪,听落雨推辞,顿时紧紧的抱着了落雨的脖子,漆黑的小眼睛流露出惊恐。

  只有这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只有她能保证他的安全,不能放手,绝对不能放手。

  耶律洪使出了吃奶的劲抱住落雨。

  落雨见此低下头看着怀中,紧紧咬着嘴唇,要不是知道做为一个王,不能哭,可能早就哭出来的耶律洪。

  “男儿有泪不轻弹,是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哭,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伸手拭去耶律洪眼角的湿润,落雨微微皱眉训示道。

  边上萧太后闻言,看向落雨的眼光更深了些。

  对着落雨严肃的脸,耶律洪怔了怔后,突然一抹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本王知道了。”

  “来人,从今日起耶律落雨若是敢走,就给本王……就给本王打断她的腿,绝不准放。”

  满脸正色,北牧王活学活用。

  落雨听言一瞬间哑言后,突然纵声大笑开来,眉间蕴起一股欢愉。

  “遵旨。”大帐中众将,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大吼出声。

  这话听得。

  大帐中顿时扬起一片大笑声。

  笑声中,落雨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匈奴王,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单于美意,不过我喜欢这弟弟。”说罢搂了楼怀里的耶律洪。

  五岁年纪,有点像她上辈子刚捡着山的时候,年龄小,分明怕了,却又伪装坚强,肩上承担着太多的东西,让人觉得心疼。

  上辈子寡情铁血,却唯一心疼过她的手下山。

  耶律洪听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朝满脸铁青的匈奴王哼了哼,典型的得意。

  “既然如此,稍后回归盛京,便即正式册封,公告天下。”萧太后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同时转头看着匈奴王道:“既是我北牧王,单于,这赎金问题,我们稍后在给单于答复。”

  既然耶律落雨是他们北牧的人了,那么这赎金问题就不是匈奴对私人,而是匈奴对北牧,国与国之间的交锋了。

  帐外,一轮圆月中空,北风呼啸,此夜却热的如火。

  夜静了,被落雨全部灌爬下的北牧众将,除了守夜留守的人,其他人都睡了。

  黑漆漆的夜空中,镶嵌着几颗寂寥的小星星,在广袤的夜色中,散发着零星的魅力。

  落雨一身火红皮裘,站在分给她的帐篷外,仰首看着天空的圆月。

  这么圆的月亮,可惜,人却不圆。

  逍遥澈早应该收到了她的消息,怎么却一丝回信都没有?虽然她这一月多时间,全部行走在荒芜的大草原上,行踪不好找,但是也不该一丝消息都没有啊,怎么了?

  皱了皱眉头,落雨双手抱胸。

  也许是没有收到吧,等她安定下来,她在联络他好了。

  落雨砸吧了一下嘴唇。

  “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寂静中,身后一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微带惊讶的笑意。

  灌翻所有帐中前来拼酒的众将,把善饮的草原雄鹰们,全部打回老家,自身还一点醉意都没有。

  彪悍,实在是彪悍。

  落雨没有回头看向来人,也没有应声。

  她说过,要么不喝,要么就要做到千杯不醉,这是最基本的,现在的她就是后者。

  宇文于飞走上前,侧头看着面色平淡的落雨,伸指头抚了一下眉毛,突然笑嘻嘻的看着落雨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不答应匈奴,那可是实权,你想做什么可比这有名无实的什么王好。”

  耳里听着宇文于飞的话,落雨一点也不感觉吃惊,好像宇文于飞就应该猜测到,而不是懵懂的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这个宇文于飞深藏不露,他应该明白。

  缓缓转过身,落雨对上宇文于飞微笑的眼,淡淡的道:“我说我喜欢这个孩子,我要帮他,你信不信?”

  嘴里问着信不信,眼里却一点需要宇文于飞答复的感觉都没有。

  宇文于飞闻言笑容更深了:“信,为什么不信,反正我只是你的债主,有钱给我负就好,不管是哪一方。”

  落雨看着宇文于飞的笑,突然也笑了笑,缓缓伸手摸上宇文于飞的胸前衣襟,拽紧朝着自己就是一扯。

  宇文于飞顿时被落雨扯了过来,两人几乎要面贴面。

  “有话?”宇文于飞脸上笑容不减半分。

  那嘴里的热气几乎喷到落雨的脸上。

  “我只警告你一次,要钱最好就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不保证你有那个命去拿。”轻轻拍打着宇文于飞的面颊,落雨也在笑。

  这几个月从南到北,穿越整个中原,她就是脑袋里全是稻草,也知道宇文于飞这个人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敲诈犯而已,定然跟那神秘海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不是一个好人,有恩必还,那也得看人,如果威胁到她,那么管你是不是恩人,想挟恩求报,在她这里行不通。

  “好,我这个人很惜命。”宇文于飞笑着举起双手,答应的干脆利落之极。

  “那就最好。”一手推开宇文于飞,落雨转身就朝帐篷里走去。

  宇文于飞见此眉间扬了扬,把手拢在袖子中,笑眯眯的跟上,毫不客气的进入落雨的帐篷。

  “出去。“落雨背对宇文于飞,冷冷的扔下两个字。

  “背上的伤想不好,就喊我出去。”宇文于飞老神在在。

  “小喜鹊。”落雨听言知道宇文于飞是来为她上药,当下声音缓了点。

  宇文于飞伸手掏出怀中的药瓶,笑的咧开了嘴道:“醉了,你等她明天去了。”

  明明他的小跟班叫花飞雨,不知道怎么的落雨居然一直就叫小喜鹊,那也由的她叫去。

  落雨听言沉默了一瞬间,径直往床上一趴,扯下上衣,露出了整个血肉模糊的后背和上身。

  虽然是趴着,但是那春色风光却比不遮还让人遐想连篇。

  宇文于飞愣怔了一瞬间后,无声的咽了口口水,真没想到落雨这么直接,反而还把他弄局促了。

  “快点。”干脆,绝对的干脆。

  宇文于飞回了回神,摸了摸鼻子走上前去,在手间酝酿好药,为落雨轻轻的敷上。

  手指间在伤口上游动,那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下,是白雪一般的肌肤,那么白里透明,那么微微的从腋下露了点轮廓。

  手指游动,帐内静寂。

  “啪嗒。”一滴红色滴落上落雨的后背,酝酿开来。

  宇文于飞顿时手忙脚乱的擦拭去,该死,该死,这大冬天的燥什么火,他什么时候这么没定力了。

  “在敢把鼻涕给我滴下来,我扭了你的脑袋。”落雨爬着,冰冷之极的扔下一句。

  居然敢流鼻涕下来到她背上,这么大个男人居然冷的流鼻涕,他妈的,恶心。

  黑了脸,宇文于飞被堵的完全不敢分辨,只是嘴角抽动的厉害,鼻涕,算了,就当是鼻涕吧。

  红色的鼻涕,今晚有点汹涌。

  谁说冬天只会冷,不会上火。

  圆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下,美感。

  一夜转眼过去,第二日一早,落雨就被人请去了萧太后的大帐。

  揭帐进入,萧太后,耶律洪,耶律极,库杂木,黎阔等人都已经聚集在了此间,几人中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是地图的东西。

  “落雨,这擒拿住匈奴单于是你的功劳,你也来参与这赎金的具体事宜。”萧太后看了眼进门的落雨,沉声道。

  落雨闻言嗯了一声,就被耶律洪拉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我说千里牧原那一片最好,七座城池相当繁荣,那一片水草又最是肥美,作为赎金,就这里。”耶律极手指划过铺成在几人面前的地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喜色。

  “我认为千里牧原是好,但是城池是不是太少了,七座?不,不,一个匈奴王,至少要割让他匈奴二十座城池……

  “我的意思……”

  落雨坐下后,库杂木等人完全无视落雨,激烈的争论着。

  一个匈奴王被擒,等于不战而赢得大胜,割地赔款,这是绝对少不了的赎金。

  落雨拉着耶律洪的手,侧耳听着,也不发言,只眼光快速的扫描那桌上的地图。

  激烈的争论,一直延续了两个时辰左右,方有了最后的结局。

  北牧两大将,一亲王,都兴奋的脸色微红,整个眉梢全部都是笑意。

  “割千里牧原千里沃土,紧靠千里牧原十三座城池,落雨,你有没有什么意见?”萧太后最后象征性的问了一直没有出声的落雨一声。

  落雨收回一直看着地图的眼,眉眼微动了下,沉声道:“有。”

  沉沉的一句话,顿时让耶律极等人有点惊讶。

  她一个中原人,虽然这次有大功,被敕封忠义王,不过这只是一个封号而已,一个富贵身份而已,她懂什么北牧和匈奴的情况,客气的问她一句意见,她居然还真有。

  “那你说说。”耶律极朝落雨抬了抬下颚,大帐中的几人也都齐齐扭过头注视着落雨。

  落雨见此放开耶律洪拉着的手,站起身来,淡淡的扫了几眼明显不在意她的意思的几人。

  缓缓的道:“既然我应了这个王姐身份,就只会为我的王弟着想,我不希望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这也没让几人开口说话,一指指着面前的地图道:“昨晚,我也看了一下北牧和匈奴的接壤情况。

  你们说的千里牧原,在我们北牧的西南边边境,水草肥美,养了匈奴几乎一百万人。

  十三座紧靠着千里牧原的城池,是匈奴最为繁华的两处环境之一,支持着匈奴每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养着一百三十万人口。

  这两处都很好,不过你们觉得这两百多万匈奴族人,我们北牧需要派多少北牧兵马,才能够压制?不让他们有机会反扑,到头来害的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声很淡,却落地有声,落雨说道这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人。

  一片沉默,刚才分明不把落雨的意见放在眼里的耶律极和萧太后对视了一眼,齐齐皱眉。

  “这话好像不错。”黑脸的库杂木揉了揉刚硬的头发。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可又说不出来道理在那里,武将就是用来打仗的,因势利导,不是他所长啊。

  “继续。”耶律极摸着下颚,皱了眉。

  刚才被这么多年难得俘虏匈奴王给兴奋过了头,只想着要个好价钱,倒是忘了这点,被落雨一提醒,才清醒过来。

  他北牧也不过几百万人,他拿什么去镇压。

  落雨闻言:“好,那我就继续说,三分之一的天下被割舍,就是为了迎回一个匈奴王,一个被敌人俘虏了的匈奴王。

  各位,换做今日是北牧处于这个情况,你们会不会给?不要急着答复,仔细想好在说。”

  没有人说话,黎阔张了几次口,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话来。

  “不会。”最后,萧太后冷冷的从嘴里冒出来两个字。

  “对,不会,与其以三分之一的天下,换一个让我们蒙羞的王,不如另立新王,想当匈奴单于的人很多。”落雨手指划动,重重点了点匈奴的中心城池,雍京。

  一身的自信风华,一身赫赫威严和绝对掌握,在隐隐约约中散发了出来,那是曾经的林,执掌佣兵界第一个雇佣兵团时候的风采。

  萧太后和亲王耶律极再度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一点,他们绝不否认,也是为什么还没有回到北牧都城盛京,他们就已经开始考虑匈奴王赎金的问题的原因。

  俘虏久了,这个王牌就会失去他本身的价值,一个久不在其位的匈奴王,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匈奴兵。

  任何东西都有期限的,就算是王也一样。

  所以,他们才在最得利的时候就开始商讨,争取利益最大化。

  而显然那匈奴单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昨日就开了口,随便落雨开赎金条件。

  “那依你看?”北牧第一武将库杂木抬眼紧盯落雨道。

  落雨听言也不客气,手指在面前的地图上快速的一划,点着北牧和匈奴交接的西北面道:“与其要些华而不实,无法掌握的东西,不如要这。”

  萧太后,耶律极等见此齐齐凑近一看。

  “枯纱草原?”黎阔瞪大了眼。

  “对,枯纱草原和它邻近的十个城池。”落雨点了点头。

  “有没有搞错,枯纱草原最为贫瘠,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而紧邻着它们的十座城池,贫瘠不说,还相当的混乱,乱七八糟的住满了什么女真人,突厥人,摩洛人,完全就是一个垃圾。”

  黎阔听落雨这么一说,顿时跳了起来,头摇的唰唰作响。

  “对,这个地方要了反而是负担,不要。”库杂木也坚决反对。

  “怎么会要这个地方,你耍我们是不是?”耶律极也没什么好脸色,刚才听落雨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她真的有什么好的见解,现在看来就是一狗屁不通,不懂装懂。

  萧太后沉默了没有说话,但是那反对的意思很明显。

  落雨见此冷冷一笑,也住了口不说话,既然他们都不要好,那她干什么要为他们好,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

  大帐中顿时一片静寂。

  “姐姐,你说,洪听着,姐姐这么说肯定有姐姐的道理,洪相信姐姐。”就在这静寂中,一直没说话的耶律洪突然脆生道。

  那望着落雨的眼,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落雨回头看了眼一脸明明白白信任的耶律洪,伸手抚摸了一下耶律洪的头,微微笑了笑。

  “好,那姐姐说给洪听,你自己记在心上。”

  没有在理会周围四人的态度,落雨一把抱起耶律洪,站在地图前,手指指着那枯纱草原道:“枯纱草原为什么会贫瘠,那是因为没有河流走它那里过,所以水草不美,不肥,牛羊难以养活,牧民没有办法生存。

  而在枯纱草原的上流,则是北牧最为汹涌的一条河流,只是被北牧断了道,改了方向。

  若是挖开这断道的地方,任由水流流经枯纱草原,何愁它枯纱草原没有草肥羊壮的一天。”

  清冷却绝对自信的话,让周边本来一脸反对的四人,缓缓收敛了态度,凝神听起来。

  “至于那十座城池,匈奴人遍布的地方要他们做什么,那是匈奴的势力,要之无用,到头来说不定反被咬一口,要就要这样势力混杂的地方。

  匈奴管不了,那只要我们收拾下来,那就会绝对成为北牧的人,永远不用怕它会水底起浪,反噬主人。

  何况,这么贫瘠匈奴却无法收拾下来,说明了他们自身的彪悍绝非等闲,有这样强大势力的归拢,一举数得。”

  说到这落雨撑起腰来,转头看着耶律洪道:“为人做事眼光放长远,已经是宝石的东西,要之代价很高不说,不一定吃的下,要就要这样掩埋在沙粒里的宝石,那才会是自己的,记住。”

  说罢,也不等耶律洪明白,放下耶律洪,转身就朝帐篷外走去,毫不停留。

  帐篷外,金色的阳光照耀在落雨的身上,从她的身后看去,一片金光闪闪,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帐篷外的北牧士兵,立刻朝落雨满身恭敬的躬身行礼。

  对于勇士,他们绝对不吝啬任何的尊敬。

  “漂亮。”走出帐篷不远,从一帐篷后走出的宇文于飞,满脸赞誉的轻轻拍着手掌。

  他的耳力很好。

  “好利的眼,好强悍的分析和因势利导,落雨,你让我刮目相看。”宇文于飞一边鼓掌,一边走了上来,与落雨并肩而行。

  “过奖。”落雨神色很淡,没有骄傲,也没有得意。

  “你对草原了解很深?”宇文于飞与落雨并肩,侧头看着落雨问道,按理说中原人除了傲云等要与匈奴北牧对上的王族,会稍微了解一下草原外,其他人不应该如此了解。

  “只要我想了解。”落雨的回答充满了她一贯的自傲。

  是的,只要她想了解,没有什么她无法掌握,只要她想。

  自从她决定进入草原,她就已经找收罗关于草原的一切,用心自然会什么都知道。

  何况,这些国与国,势力与势力的碰撞,她虽然不曾在高位,但是并不表示她没有见过。

  二十一世纪那种首相,总统,国王的争夺,黑暗家族的倾轧并不在少数,她见过的太多,因此拿捏分寸,掌握尺度,什么是最合理的剥夺,那种精确度不是空口说白话的。

  宇文于飞听落雨如此自傲的话,脸上的笑深了深,搬起指头道:“我算算,要数道几,一,二,三……十五……”

  “忠义王,忠义王,等下,等下。”刚刚数道十五,那萧太后的金帐一掀,库杂木大步就冲了出来。

  落雨听言却并没停步,依旧满身冰冷的朝前走去。

  身后库杂木快速的冲了过来,一丝嫌疑也不避的手一伸抓住落雨的胳膊,笑的万分崇拜和讨好的道:“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这些个厉害关系,你不要生气嘛,来来,太后请你重商,你的话很有见地,很有见地。”

  一边重重的重复很有见地这一句,仿佛就这样就能表达他的兴奋和崇拜一般。

  一边抓着落雨的胳膊,就把落雨朝帐篷里拽,蛮牛一般。

  落雨见此眼光一厉,手腕突然游蛇一般一卸一闪,立刻滑脱了库杂木的大掌,库杂木一个力使过头,顿时连连冲出去几步。

  落雨脸色平淡,背住双手,原地不动。

  “高手就是高手,忠义王啊,我们草原上的人,素来耿直,有怨就说,看不惯就打,觉得我们不对了,冲我们干一架,都没问题,不要阴着生气,那不是我们草原的作风。”

  不远处,萧太后的金帐掀开,萧太后和亲王耶律极并着耶律洪和黎阔等走了出来,耶律极远远就大声道。

  “对,我们就是个粗人,你有学问,身手又厉害,觉得我们错了,还死不认账瞧不起人,你跟我们打一顿就够了,生啥气啊,反正只要是为我们北牧好,怎么都成。”

  冲出几步的库杂木稳定住身体,转过头朝落雨拍着胸膛大声道。

  “对,就是这话……”

  落雨耳里听着几人豪爽之极的话,心中的微怒快速的消弭了下去,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直来直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错了,打一架,明日就烟消云散,这般的气氛就是她喜欢的,就是她曾经与她的雇佣兵手下所一直享受的。

  蒙着面纱,萧太后拉着耶律洪的手走到落雨的身边,很正色的道:“忠义王远见,非哀家所及,惭愧。”

  落雨见萧太后放下态度,当下也不在冷着脸,伸手拉过耶律洪朝她伸过来的手,缓缓道:“落雨小气,更惭愧。”

  “这就对了。”耶律极走上前来,拍了拍落雨的肩膀道:“等你回来,我们陪你打一架,让你解气。”

  “是,到时候我们领教下你的高招,看到底有多厉害。”黎阔揉着拳头,满眼放光。

  他带兵冲来的时候,本以为境况惨的不能在惨,没想却见不但丝毫未损,反而还擒拿了匈奴王。

  那时候,他就留心落雨了,要是能跟这样的高手过招,不知道有多爽。

  落雨把两人的话听在耳里,微微挑眉看着耶律极,等她回来?

  “落雨,这一次和谈,哀家属意你去,既然你对枯纱草原了解甚深,一定心中已经有了征服他们的办法,而且,这里你武功最高,可保周全,这一次,北牧看你的了。”萧太后看着落雨缓缓开口。

  “和谈就设在我们和匈奴的边境卢克城,离枯纱草原和那十座城池很近,我们明日就启程,三天内应该就能够到。”库杂木接过话道。

  他们此时正在匈奴和北牧的边境上,所以,隔的并不是太远。

  落雨听言脑海中盘算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库杂木道:“去也可以,谁是主,谁是副?”

  “自然你是主。”库杂木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谈判,找他有什么用。

  “那好,若是路上不听我的,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还有,给我两万兵马。”

  “可以。”萧太后一点迟疑都没有。

  “整装,你跟我过来。”落雨听言一点头,一丝迟疑也没有,朝库杂木一挥手,转身就朝她的帐篷走去。

  谈判,她经历过不少,不是开了价对方就能给那么高的价,那是一门学问。

  想在谈判中获取最大的利润,不是你有底线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那怕原来是一根草,你开了口要就能变成一块宝,这门技巧深了去,需要马上就商议对策才是。

  这一次,应该相当于原来的国际谈判了。

  转身而走,那种当机立断的果决,让萧太后眼中神色更深,深深的看了眼远去的落雨,脸上的神态说不清楚。

  “你这个小家伙,这次可抓到了一个好本事的人,我们北牧以后有福了。”耶律极满脸喜色,一把抱起耶律洪,大笑着就朝后走去。

  营地上,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没有任何人注意萧太后的脸色和神情。

  起兵,带着匈奴王朝卢克城而去,一切相当的快速,上午才说定,中午后落雨就已经出发而去。

  北风呼啸,落雨行径的速度相当的快。

  只见那枯萎草原上,两辆马车飞速前去,身旁只有几人护卫,简单的可怜,比那商旅都还要简陋的多,渺小的引不起任何人的窥视。

  那两万士兵在无声无息间,融入了草原,消失了去,不知道落雨把他们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忠义王,这是不是太不稳妥了?”库杂木看着周围就那么几个护卫,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一路西去边关,匈奴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抢回匈奴王,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两万士兵护卫,他都还嫌少了,现在落雨居然就给他剩下这个几个,库杂木心都崩紧了。

  “放心。”落雨挥挥手,闭眼假寐。

  “这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知不知道?”马车内小喜鹊叽里咕噜的展现她的博学。

  不过落雨不打算理会,库杂木显然更加不理会一个黄毛丫头,只顾自己紧张之极的盯着后面的那辆马车。

  落雨居然让她身边那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管匈奴王,要不是落雨武功之高他亲眼看见,那满腹谋略他也亲耳听过,真想把落雨的头扭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居然要羊羔看守老虎,唉。

  紧张,无比的紧张。

  就在这样库杂木的无比紧张中,落雨的悠闲里。

  沿途居然没有碰见任何的袭击,有很多明明看起来隐藏了密密麻麻机关和士兵的地方,居然就这么让他们过了去。

  库杂木紧张的双手冒汗,却硬是一点攻击也没有遇见。

  就这般,三日后,两辆马车终于一路悠闲的到了匈奴和北牧的正西边境,卢克城。

  石头做的房子,石头打的地面,很冷硬很厚重,用石块砌出的房屋看着没有一点柔软的气息,就像这里的人,彪悍,粗旷,是一种豪放的气质。

  卢克城城前白马大河。

  狭小的河面已经结了冰,冻结成了一块冰块。

  青石桥上,此时铺上了一层红色的锦布。

  案几罗列在上,一张黄色的帷帐四角支撑,顶在桥上空。

  桥那方是匈奴势力,这一边则是北牧境内。

  此时,桥梁对面,匈奴亲王喀查尔和文书已经等候在前方,身后兵马一字排开,寂静无声,黑压压一片,摆明了是准备给北牧一个下马威,让北牧掂量着实力开口。

  而此方,只见落雨一身红色的皮裘,裹的她像一团火,与库杂木缓步而来,就两个人,简单之极,好像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那匈奴亲王喀查尔见此,不由紧紧的皱了皱眉。

  这样的简单和成竹在胸,反而把他摆下这么多兵马的气息都领略了去,就好像他存心要给对方一拳,对方却来了个棉花,让他一拳打在棉花里,浑身难受的要死。

  “请。”

  喀查尔咬着牙,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也竭力保持着平静,看了眼库杂木道后,把眼光都集中在了落雨的身上。

  就是这个女人擒拿了他们的匈奴王,这简直是他们匈奴这么多年的奇耻大辱,那紧盯着落雨的视线,几乎要冒出火来。

  “请。”落雨拱了拱手,当做没看见喀查尔的视线,袖袍一挥,坐在了那北牧主位之上。

  库杂木则对上喀查尔的眼,大声道:“喀查尔亲王,本将为你介绍,耶律落雨,我北牧忠义王,王姐之尊,此次我北牧主谈之人。”

  喀查尔闻言皱了皱眉,面上的反应也不大,黑色战甲一挥,咚的一声坐下,手指微动。

  身后立刻有人走上前来,同时几不可见的有人远远的消失了去。

  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落雨没有看,但是却把一切都收到了眼里。

  “既然如此,好,开出你们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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