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7
王扬当即大惊,急忙问道:“发现了什么?”
士兵闻声将搜出的黑色包袱呈上,“就是这个东西。”
“这是何物?”清河王问道,露出了惊讶状。
“王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王扬反问道,不是清河王的东西,莫不就是府里那些下人的。
清河王答道:“本王从来就不曾见过这个包袱。”
既然清河王说这并不是他的东西,那就没关系了,不过王扬还是要打开来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不打开也就罢了,黑色包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的那一刻,王扬整个人都诧异万分,不光是他,就是清河王跟昭兰也都是万分惊讶。
那黑色包袱之中装着的竟是天子龙袍,王扬将它展开来一看,这真的是大齐皇帝的黄袍,粗一对比清河王的身形,发现正是合适。
“王爷,这....”王扬面露难色,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在清河王府里面发现了天子龙袍,而且又正好是合着清河王的身形,若说是清河王并不知情,这任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将清河王抓了回去,这才能够在皇上那里交差。只是按照他个人的私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抓清河王的,就算是这当真是清河王所为,这抓人的人也不应该是他王扬。若是他真是亲手抓了清河王,赵曦那边他根本就交代不过去,赵曦会责怪他不说,更别说是要拉拢了他一起共成大事了。
“本王问心无愧,就算是现在皇上在跟前也是一样,这天子之物当真不是本王的,至于究竟是从何处而来本王也是不知。王将军也不必为难了,既然当真是在我这王府之中发现了此物,那你将本王抓了回去就是了,反正清者自清。”清河王抚须说道,神态怡然,并无惧色。
“父王,”昭兰急忙唤道,她抓住了清河王的袖袍,对着他不住摇头,她怎么能够让她的父王被抓起来。
清河王伸手抚住了昭兰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父王怎么会有事,父王只是要去与皇上说明事实,马上就会回来的。”
“王将军,我们走吧!”他松开了手来,往前一步,就要随王扬离去。
“那末将就得罪了。”王扬拱手说道,“王爷请。”他一抬手说道。
王扬并不敢让手下那些人押着清河王走,只是自己客客气气的同清河王一起,站在他的身旁。
“父王,”昭兰唤道,泪眼模糊,纤纤素手捏了罗帕,满是不忍。
清河王回过身来看她,只是对着她浅笑,并不在意.....
王扬携了从清河王府中搜出的物证,准备与清河王一同进宫去面圣,将事情由皇上来处理。
事情王扬已经派人向中宗皇帝禀报了,只是王宫那边传下旨意来,物证由王扬亲自送入宫中,而清河王就暂且先让他回清河王府,事情就等到明日再议。
仁寿宫中,皇帝屏退了所有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面前的桌上面,放着从清河王府中搜出来的龙袍,已经找人验过,无论是这上面所用的金线,还是这龙袍的用料,都是与天子龙袍无异。就这一样,若是群臣呼应,定清河王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也只是轻的。
先是冒死也要闯宫,说是为了社稷江山,后来又弄出了这告密信来,再到现在硬是要求搜查清河王府,果然是搜出了这龙袍来。现在这一步步的,全部都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几乎就让他们给牵着鼻子走了,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出了这一计。看来这一次,他们是再难以忍住了,当真了是要有所动作了。
“来人,”中宗皇帝吩咐道。
邓公公闻声急忙进来了,“皇上,您吩咐?”
“密召清河王入宫,此事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了。”皇帝叮嘱道。
-------
太子、沈笙、慕容亢、慕容起枫,此时都聚在了皇后凤藻宫中。
适才皇后派在皇帝身边的人回来密报,说是皇上秘密召见了清河王,两人聊了许久。只是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皇上好像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这件事情,叮嘱了邓公公一定要保密。
沈笙呈言:“清河王府之中已经搜出了龙袍来,皇上不但没有严明责罚,反而是秘密召见了清河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宰相大人,您担心什么,事情不是都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嘛!”慕容起枫抚拳说道。
皇后瞥眼看慕容起枫,“起枫,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一切都办妥了,不会出任何的差错。”慕容起枫拱手道,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狡黠。
“既然这样就好,宰相,明日早朝之时可就要看你的了。必要之时可以率领百官逼迫与皇上,你是百官之首,皇上纵然有气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皇后轻挑凤目,茏了茏臂上轻纱。
沈笙应道:“是,微臣明白,微臣已经买通了清河王府的一名下人,到时候有他来作证,不管是这清河王认与不认,他都难逃其责。”
难怪当天他敢那么大胆,对于皇帝的言语,竟是那般处事不惊,原来是背后有皇后撑腰。再加上他的女儿如今是怀了太子的骨血,将来沈柔筱就是一国之母,他这个未来国丈在这个时候哪里能够不为了太子多上心。
“这样就好,清河王在这朝中颇有声望,有着王弟的这一层特殊身份在,手中又握着兵权,到时候若是他要与我们作对,倒是难以对付的。与其留着他,将来让我们头疼,不如就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这一次是一定要将他铲除了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后警告道。
在场太子与慕容亢并不曾言语,皇后并没有去刻意在意太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慕容亢,“为了以防有变,表哥,你手中的那些兵可是要时刻待命着才好啊!”
“皇后放心,老臣明白。”慕容亢依旧面无表情,不见喜怒。
“这样就好,只要一切无异,相信不用多久,咱们的计划便可实现。”皇后笑得那一抹丹凤眼成了一道波浪线,“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就都回去吧!”
“臣等告退。”这几位都准备离开了。
这时皇后言语,“恒儿,你留下。”
“是,母后。”太子应道,并未其它言语。
皇后走近来,抚着儿子的肩膀说道:“你也真是的,刚才大家都在为了你的事情商议,你怎么就一句话也不讲呢?”
太子淡淡言语,似乎并不在意,“母后都为儿子计划好了的,儿子只要看着就是了。”他依旧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绝对不会忤逆了皇后。
皇后抬首心疼地看着儿子,“如国不是母后之前一直犹豫不决,你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看着那一副银色面具遮挡住的半边脸庞,皇后心如刀绞,她宁愿那道伤痕是在她的脸上,反正她也老了,没有关系了。
是那些孽种,是那些坏女人的孽种害得他的恒儿现在成了这副模样,这都是他们的错,他们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母后,这不是您的错。”淡如清水的言语之中是浓郁的母子之情。
看着赵恒面上那副银色的面具,皇后颤颤,伸手想要将它从儿子的脸庞上面取下来。他的恒儿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还长着,他的后半生不该一直躲在副面具之下,这副面具不该遮挡住儿子俊朗的面孔.....
她想着,若是将那一副面具拿下了,那一道伤痕突然间不存在了,他的恒儿又变成了当初的模样,一切就都好像不曾发生过....
“不,母后。”太子别过了脸去,脸色黯淡下来。
有时候,有些东西,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有可能会伴随我们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