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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崇德殿上论罪

江上芙蓉孤自怜 右影 2676 2026-08-06 08:13

  更新时间:2012-09-07

  崇德殿上,日常议事已毕,宰相沈笙上前一步,进言道:“关于清河王一案,不知皇上是否认为应该借此机会在这大殿之上就处理了?”

  中宗皇上不语,面上嗔怒之色展露无遗,目光犀利,似两柄利剑,顷刻便要将沈笙吞噬干净了一般。这沈笙看来今日是铁了心了,想不到中宗一手扶植起来的宰相大人,他昔日的肱骨之臣,今日竟是要这样来逼迫于他,非要逼得他无路可走了才肯罢休。

  人心就是如此可怕,若是一旦动了私念,就是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去谋夺。既然是已经有了新主,他哪里是会再将龙椅之上那位已经垂暮的旧主放在眼里,又哪里还能够再去顾念过去的那些恩情。

  大殿之上一片静寂,宰相乃是众文官之首,他一言出,即是已经代表了众多人的言语。他又是位列三公之首,威比朝野,是国之梁柱。所以即使皇帝此刻内心是有再多的不满,却也是不能够当着这众多文武百官的面,对宰相横加斥责,更别说其它,斥他如同斥大齐众臣。

  “宣清河王上殿,”皇帝对着身旁邓公公说道。

  邓公公闻声上去一步,站立大声喊道:“宣清河王上殿。”

  “宣清河王上殿。”殿内内侍接着喊道,一声接着一声,声声响响彻大殿,其声直传到了殿外。

  清河王跨步入大殿,身影显于人前,他缓步走近靠前。

  因为从清河王府搜查了龙袍的缘故,中宗皇帝虽是尚未加处罚,但清河王实则已经是戴罪之身了。戴罪之臣又哪里难够再上殿议事,因而清河王今日并未早朝,只是一直就等在殿外,待皇上召见。

  “臣叩见皇帝。”清河王至前行叩拜之礼。

  “清河王现在在此,宰相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大可询问就是了。”中宗皇帝淡淡说道,君王威仪,一如往常。

  宰相拱手应了,他转向了清河王问道:“王爷,王扬将军奉命搜查您的王府,结果却是搜出了天子龙袍,这你该是如何解释?”

  清河王跪在殿中,身子挺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刚毅之色,“龙袍确是从我清河王府上搜出,本王无可辩驳,只是此事本王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这龙袍为何会无故出现。”

  沈笙暗笑,“王爷,您的意思是有人栽赃嫁祸于您?”

  “正是,微臣一直勤勉为国,对皇上绝无二心,更加不会觊觎王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清河王拱手对皇帝说道。

  龙椅之上,中宗皇帝并不言语,沈笙见形势于他不妙,清河王还当真不是好对付的,见他这情态自若的模样,全然没有惧色。皇上又有心偏袒,若是不能够拿出些证据来,看来今天是难以将清河王扳倒了。

  “王爷,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并不知情,那这封告密信又当是如何,还有这上面可是有您的私印印迹,这您总是难以抵赖了吧!”沈笙自袖间取出了那一纸告密信来,递于清河王手中。

  清河王接过细看,“没错,这上面的确是本王的私印,不过不管宰相大人信与不信,本王的私印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遗失了。”

  沈笙冷笑,“呵呵呵,王爷,您认为您这样的说辞有谁能够相信,私印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哪里是能够随意弄丢的?”

  “本王无需宰相相信,问心无愧即可。”清河王言道,依旧神色不改。

  “你,”沈笙面露怒色,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便发作,只有隐忍。

  清河王之言厉声,他这是在赤裸裸的讽刺,讥讽之意更是溢于言表。他乃是堂堂宰相,就算是王爷,皇上的亲弟,哪里能够这般嘲弄于他,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简直可恶。

  沈笙敛了神色,“王爷是否当真是问心无愧,这恐怕是只有王爷自己才是最清楚的,言语之论说明不了什么。”

  他复转向了中宗皇帝,拱手道:“皇上,请允许微臣传召一证人上殿来。”

  “准奏,”中宗垂首应道,并未其它言语。

  邓公公于一旁大声喊道:“传证人上殿。”

  即刻,有一人上殿来,战战兢兢的模样,众人回过了身,想要看看这证人究竟是何人。

  “小人参见皇上。”那证人跪了下来,向中宗参拜。

  清河王闻声瞥看了一旁,顿时心下一惊,这粗布衣裳的青年男子,不正是自己府上的下人吗?怎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沈笙口中的证人.....

  “宰相,这是何人啊?”皇帝问道。

  沈笙脸上划过一丝狡黠,“启禀皇上,此人叫李四,正是清河王府上的下人。由他来所述他所知道的,相信在场众位大人就不会再困惑了,事情很快就会有论断。”

  “李四,本相问你,你可是认得你身旁之人?”沈笙垂首问道。

  被唤作李四的人抬起头来,看了看身旁的人答道:“认得,这是我家王爷,小人是清河王府上的下人。”

  “好,既然是如此,那你就把上次与本相所说的话当着在场众位大人的面再讲一遍吧!”沈笙吩咐道。

  李四闻言应道:“是,小人遵命。前几日,小人在府中干活,无意之间正好经过王爷的书房,见书房大门都关着,小人想着王爷一定是不在里面,也就没有在意。谁知道就在小人要离开的时候,竟是突然听见书房里面传出了笑声来,小人也是心下好奇,于是就大着胆子,想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

  “你看到了什么?”沈笙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人看到王爷书房里面有个穿着黄袍的人在那里,小人见那不是王爷的日常服饰,心想着莫不是让什么胡乱的人进来了吧!小人本来准备喊人的,只是待那人转过了身来,小人才看清了,原来那人正是我家王爷。”李四颤颤说道。

  沈笙问道:“李四,你可还记得这黄袍的模样。”他已经命人将从清河王府上搜出的黄袍拿了上来,“你不妨是认上一认,看是否正是此物。”

  李四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就是这件黄袍。”他指认道。

  众臣哗然,李四这些话说得跟真的似的,现在人证物证聚具在,难保有人会相信了。众人惊讶,四下议论了起来,不知道究竟这其中原委是如何。

  中宗皇帝言道:“肃静,”他看向了跪在一边的清河王,“王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拱手说道,依旧神色未变。

  “清河王,”沈笙突然厉声喊道,“你这是说,本相冤枉了你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又如何能够狡辩?”

  清河王冷笑道:“人证,就是这个李四吗?谁能够保证他不是让人给买通了的;至于那物证,我清河王府中下人那么多,若是有人存心栽赃,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笙鼻尖哼着冷气,这清河王的嘴可真是够硬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依旧是什么都不愿意承认。

  他转念一想,拱手面向中宗,“皇上,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难道还能够由着清河王狡辩吗,还望皇上明察,给予清河王应有惩罚,以儆效尤。”

  “此事尚未查清,今日就此作罢吧,容后再议。”中宗皇帝说道,瞳孔一紧。

  “皇上,皇上,”沈笙依旧不依不饶,“此事可以容后再议,只是王爷难逃嫌疑,现在形同罪犯,理应当关押起来。”纵然是难以将他论罪,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就这样安然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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