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4
男子对女子的痴狂,无外乎就是渴望得到,渴望拥有。而女子对女子的痴狂,却是截然不同,那是由衷的慕艳,是对自己不曾拥有的失落,是对那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美丽的向往,是发自肺腑的羡慕。
而今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南湘却是突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昭兰便是那曾经的佳人吧!
她跟她娘长得可真像啊,她的眉目之间现在已经满是那名连女子看到也要感慨不已的女子的神韵了,她是清河王妃拼死也要守护的孩子,时隔多年,而今她已经长大了。关于她的娘亲,关于曾经的一切,她应该是有知道的权利吧!
“你的娘亲.....”南湘娓娓将当年的一切向昭兰道来,“不管当初的由衷是如何,可是,你的父王是深爱爱着你娘亲的,他的心从未变过,而你的娘亲最后也是真的被你父王感动了......”
“师傅您的意思是,娘亲从未跟皇上在一起过,而我,跟当今皇上之间并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昭兰突然问道,神情紧张。
按照师傅刚才说的话,皇上是为了皇位这才抛弃了娘亲的,而父王正是在娘亲最失落难受的时候来到了娘亲的身边,给予她温暖。最后娘亲也是因为被父王感动了,最后才会愿意以身相许,成为清河王妃。娘亲跟父王是因为互相真心相许才会在一起的,而不像是外人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其它,这一点就跟外界谣传的有出入.....
“兰儿你在胡说些什么,皇上不是你的叔叔嘛!”说着南湘忙是把手伸了过来,覆上了昭兰的额头,关切问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也难怪了南湘听到昭兰这话会是这般的莫名惊讶,她向来喜欢四海游历,居无定所。清河王妃之事,那些时日虽是在京都城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南湘一个远在异地的人,她哪里能够知道得了。
要是南湘一早知道全京都城的人已经给在她眼中一直是风雅俊逸,“天下第一痴情”的清河王爷强加上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她一早就气疯了,哪里还能够像现在这般冷静。
原来,这便是当年的真相!
昭兰缓缓站起身子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慢慢向窗边走去。后来南湘又说了些什么,昭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亦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她的一颗心早就因为师父的那一句否认的话,早早飘离了这间房间,也离开了江阴,去到了千里之外的京都城中。
虽然早前昭兰一直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父王跟娘亲是真心相爱的,而她也的的确确是父王的女儿。可是那些流言蜚语却无异于一根又细又长的软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面,难以拔除。其实,虽是因为害怕一直不忍向父王问出口,只是她在心里面却是相信了那些污言秽语的。
她是该庆幸的,那些流言,那些诬蔑娘亲贞洁的闲言碎语,全部都是假的。
父王的爱,父王的执著,最终终于换来了娘亲的真心相对。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她一直有一位疼爱自己的父王,还有一位愿意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甚至于生命的娘亲。
可是,他呢!若是一旦他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他又会怎么样?
他自来都是一个孝顺的人,当年丽妃娘娘的死已经让他.....若是他知道了....他又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原本有些喜悦的心情顿时又为难过所掩盖,她的心里面酸酸的,一股热流顿时涌上了心头,只觉得眼里面湿湿的。
她伸手扶住了窗沿,纤细玉指洁白无瑕,一如美玉光洁。
她将目光投向了深深的远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入夜,当星辰慢慢爬上夜空,夜幕慢慢拉上帷幕,这偌大的大齐王宫整个儿开始进入夜眠。
一切一如往常那样,今夜好像同样并没有任何异常,这似乎就预兆着今夜同样会是一个安静的夜。
当守卫王宫的禁军又换过了一批,各宫伺候的宫人各自亮起了长明灯,等着着手自己手边的工作的时候,广明宫中却是突然发生了一件预示着今夜并不能够太平的事情。
“殿下,有人求见。”宫里值班伺候的奴才跑进来禀报道。
此时赵曦已经褪下外面的厚袍,只是着了一件白色的内长衫,正是坐在书案前,小阅书卷。
“是什么人啊,这个时候求见。”赵曦头也不抬。
“奴才也是觉得奇怪,想要问问是什么事情,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打算让他明儿再来的,可来人说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今日个来禀明殿下。”奴才低头回答道。
赵曦淡淡吩咐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奴才应声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半晌之后,从殿外进来一人,着宫里内侍厚重深色衣衫,看不清身形,背部略微有些驼,看身影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宫人了吧!他从进来那一刻就一直是低着头的,看不清样貌,所以赵曦开初并不知道他是何人。
“奴才叩见王爷。”来人哑着嗓子,跪下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前来?”赵曦抬眉问道。
“殿下,是奴才啊!”这时来人抬起了头来说道,不再遮掩。
虽说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人刻意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些东西,只是他一抬头,赵曦便马上认出了他来。此人不正是皇上身边贴身内侍邓公公的义子小喜子嘛,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来了广明宫,而且又是这样一副装扮,显然是因为不想让人发现。他究竟是为了躲什么人,还有他今天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皇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若薄烟,袅袅弥散上了心头......
“这个时候你不在父皇身边伺候,来我这儿做什么?”赵曦问道。
“殿下,皇上不好了,您一定要救救皇上啊!”小喜子跪倒在地上,慌慌张张说道。
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赵曦一颗心立刻被高高悬了起来,整颗心紧紧绷在了一起,“父皇怎么不好了,你说清楚。”赵曦问道,强装镇定。
“皇上,皇上如今病中,可是皇后娘娘吩咐了,说是皇上要静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就是御医也不让宣。现在皇上身边原本伺候的奴才都让刘将军赶了出来,只留着干爹一人照顾着,干爹眼见着皇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实在担心,于是就命奴才偷偷跑来向殿下求教。”小喜子忙是将其中原委一一交代了。
不允许御医医治?这是要眼睁睁看着皇上自己死去,任由他自生自灭而不顾啊!慕容皇后当真是好狠的心啊,近些年来皇上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早年征战沙场的旧疾又突然发作,全赖着御医一直以来细心诊治,这才保了平安。
可现在.....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当真是要出大事了.....
她现在就当真这么急不可耐了,她难道就真得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群臣的猜度之心吗?
“殿下,皇上已经昏迷了一日,再也不能够耽搁了。干爹说现在这个时候,就只有殿下您能够救皇上了,皇上一向最宠爱殿下您了,您可是要尽快想办法才是啊!”小喜子慌忙催促道。
小喜子自然只是这大齐王宫之中的一个奴才,全赖着干爹邓公公得宠,这才稍微给人高看了些。若是这个时候中宗皇帝龙驭上宾了,太子继位,邓公公可就全然没有了势力,那他自然也要跟着倒霉,所以皇上现在这样的状况,他也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