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6
明明已经过了立秋,夜晚本应该变得特别漫长才是,只是今日的夜却是突然变得异常的短暂,让人觉得难以度过。也许真是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人们经历了太多,这才让今夜变得不一样了。
今夜所发生的这一切,若是有史官在场,想来必定是要重重写上一笔的。若真是那样,这后世之人看罢,定然又要多一番感慨了!
也不知道今夜恒寿宫外来了刺客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中宗皇帝的一众皇子及一干朝廷众臣已经闻讯匆匆往大齐王宫来,现在都正往恒寿宫方向来。也许这些人平日里面都不是一伙儿的,也不管他们各自又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只是现在,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的行动却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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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皇后跨步走出皇帝寝宫,朱漆大门被侍卫重重关上,天空渐露白肚,夜已经过去了。虽然天还是有些灰蒙蒙,只是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还是透过云层照到恒寿宫前的汉白玉石阶上,洒落了一地的清辉,预示着夜已经过去。
清晨的空气中,满是寒气跟清冷,尤其是在这作为最高统治者寝宫的恒寿宫外,更平添了一分冷寂。
慕容皇后仪态优雅地站立在台阶前,寒气侵体,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于是伸出了玉指来,拢了拢衣襟。
“母后,清晨寒气重,您还是先回寝宫吧,免得凤体受凉。”太子看在眼里,关切说道。
慕容皇后侧目,满意地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靥。她伸出了手来,搭在了儿子的臂弯上,准备与他一起离开。
正在这时,瞥见了汉白玉石阶之下,一群人正匆匆赶来,神色匆忙。慕容皇后驻足,嘴角出人意料地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就好像一切本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这些人,来得倒真快!”慕容皇后眉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道妩媚的弧线。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叩见太子殿下。”一干众人急忙下跪行礼。
“众卿请起!”慕容皇后淡淡说道,神色不变,微微抬起的手划上了一道灿烂的弧线,“众卿来得正好,本宫正好有要事要宣召各位进宫来。”未待众人言语,慕容皇后先行言语道。
皇后言语惹来众人一阵疑惑,他们此次前来本就是想要借着昨天夜里刺客的事情向皇后发难,借机硬闯恒寿宫的。只是皇后如此一言,他们倒是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一时无言了。
这一次,皇后心里面又打着什么主意!
太傅霍严起身问道:“不知皇后要召臣等所为何事?”
慕容皇后适时拿出随身罗帕来,竟是轻掩眼角,泣着声说道:“皇上,皇上刚才已经驾崩了!”
皇后言语一出,众人立即哗然,这消息来得实在太过于突然了,事先根本没有任何征兆。若是这话自其他人口中说出,也许很多人都只会将它作为一句戏言,而后扬言要严惩言语之人,只是现在说这话的人可是当今的皇后啊,他们岂敢怀疑。
中宗几位皇子,还有几位老臣已经开始大声哭泣,不管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装腔作势,只是这样的场面,光是看着,其实已经很感人了。当然,在场的众臣之中也有依旧持疑虑的,只是他们碍于慕容皇后的淫威,一时并不敢当众言语,惹皇后不快,只是互相之间面面相觑。
“敢问皇后,皇上近来龙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龙驭上宾?”正在这时,昌王站出拱手问道。
昌王身为皇弟,又是王爷,他所说的话又确实在理,话语一出,马上便有人开始附和赞同。
“是啊,是啊!”
“之前皇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众臣一阵窃窃言语。
慕容皇后睁目直视这领头人昌王,轻挑细眉,虽是心中恼怒他斗胆质疑自己,只是众臣在场,她也不好发作。
“其实近些日子以来,皇上龙体一直欠安,所以才会在恒寿宫中静养,不让人来打扰的。昨天夜里皇上的旧疾突然又发作了,御医连夜诊治,只是终究无果,最后终于,终于....”慕容皇后乔装伤心模样,掩面泣声。
“这,这....”
慕容皇后这样的说辞倒是也在理,也之前的场景也有些相符,昌王一时词穷,不知应对。
“娘娘,”安定公谢之焕突然站立说道,“既然皇上如今....臣等深感悲痛,不知能否一瞻圣上仪容,让臣等为皇上磕几个头,以慰我们这些老臣之心。”言辞悲痛,令人不觉闻声泣泪。
慕容皇后闻言凤眼微动,眼里浮上一层难掩的怒色,这个谢之焕言之凿凿,看似都是忠臣之言,一派忠臣的模样,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慕容皇后又怎么能够不明白。
谢之焕不过就是不相信她的那一番言辞,又不想硬着跟自己对着干,于是就想到了这一招。
这个谢之焕,一直以来就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早年又有功于朝廷,胆子大得不得了,平日里面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况且卫怀王赵毅又是谢之焕的亲外甥,他当然是会向着他,至于这大齐江山,他又怎能不觊觎。
“臣等恳求皇后娘娘,让儿臣们见父皇最后一面,望娘娘成全。”以五皇子为首的一干皇子齐声言语道,面色哀伤,看着实为孝子姿态。
沈笙抬眼瞥见了慕容皇后铁青的面色,顿时会意,急忙说道:“我说众位皇子,你们这是干什么,皇上刚刚御天,你们就要去打扰他老人家吗,还是,还是你们不相信娘娘的话,意图犯上.....”
“大胆沈笙,你身为我大齐的百官之首,不思为国分忧,却是整日口服蜜饯,行小人行径,你究竟意欲何为。”言语出这样大胆话语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怀王赵毅。
沈笙好歹也是堂堂的宰相,赵毅当着这众人的面如此斥责羞辱于他,他如何能够忍。只是今日碍于言语之人是皇子,纵然心中不甘,只是也唯有强行将这口气往肚中咽。
......
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看来今日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慕容亢见势持剑跨步,面上神情严肃,他正要动手指挥自己的武将上前来,意图用武力逼退众臣离开。
这时,只听得专属于女子的莺莺嗓音响起,“来人,打开恒寿宫大们,让诸位进去。”这语声冷静无比,同时透露着不言自威的威仪。
慕容亢不可置信地侧目看了皇后一眼,未曾言语,继而又很快收回眼神。
皇后言出,一旁的侍卫急忙出列来,将原本已经紧闭的恒寿宫大门大开。那一干朝臣也不顾此时皇后难看的面色,急忙起身,往皇帝寝宫去。
......
这一帮人,进到了恒寿宫中迫不及待地就是一阵天哭天喊地,对着龙床忙不迭地下跪叩首。
按照大齐祖制,君臣有别,朝臣求见皇帝,室内距离不得近于一丈,若是在皇帝寝宫之中,未得皇帝允许,近身距离不得少于两丈。因而众人进来之后也只是远远跪倒在龙床两丈之外的位置,即使抬头仔细看也只能够透过龙床上的帷帐,隐隐看到里面中宗皇帝的身体轮廓。
难怪慕容皇后肯让他们进来,她料定了即使是他们进来了,他们也是绝对没有办法靠近龙床的。所以她绝对不担心会让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个女人,心思当真是极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