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7
赵扩闻中宗命令就过来了,要知道从小到大,中宗皇帝其实从来就没有指名找过他。这一次他虽然明明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只是他还是有种莫名的兴奋,没有一刻耽搁。
“儿臣叩见父皇。”赵扩进到殿内恭恭敬敬行了君臣之礼。
中宗皇帝抬眼去看赵扩,原来他现在长这么大了,他是这副模样啊,倒还真是与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神似。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那已经隔了很长的时间了,久到已经难以从他的脑海之中再寻找到相关的只言片语了。
“起来吧!”中宗淡淡说道,心中滑过一丝不忍,原来他并没有能够真正的放任了他们母子俩。这么多年来,他漠不关心,也不愿意去理睬,只是为了惩罚良妃。他以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可以没有这一个儿子,可是现在,当知道他来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当他站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中宗的心竟是在隐隐作痛。
赵扩抬起头来,竟是看到皇后、太子皆在这里,还有专门调查东宫行刺事件的冯泽广冯大人,他心中隐隐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妙。看来今天让他来这里是为了行刺事件的,可是为了什么要指名让他来呢,难不成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正在赵扩径自心下暗暗担忧的时候,中宗皇帝终于说道:“听说你与冷宫中的守将杨穆杨大人私交甚好,不知这是否属实啊?”
杨穆,这个人之前赵扩是不曾认识的,后来为了让慧妃心甘情愿地支持自己,他向慧妃提出了这个行刺太子,嫁祸他人的计划。在提到究竟要让什么人去行刺的时候,慧妃提起了司空大人的一位门人,说是他武功高强,为人又十分的仗义,可以派他去。因为慧妃的提起,赵扩这才第一次知道了冷宫里面有一位叫杨穆的武将,他也这才知道了这个杨穆之前是御林军的统领。
“杨穆,儿臣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儿臣虽是年纪尚幼,但自知资质平庸,勤却能够补拙,所以闲暇时刻一直都在研习功课,很少离开寝宫,对于朝中大臣知之甚少。”赵扩否认道。
皇后听罢毫不掩饰地至鼻尖发出了一丝不屑的轻哼,中宗皇帝并没有在意她这失礼的行径,他只是转眼,将目光又投向了冯泽广。犯了错误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尤其是当他知道了要是是被人发现了他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的时候,他更加不会愿意主动去承认。事情发生了之后人们往往都会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心想着别人一定是不会知道的,所以他大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尽量的用那些优美的,听起来令人觉得舒服的言语来掩饰自己内心并不真实的想法。
中宗是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面,他平日里面听惯了这些虚言逶迤,见惯了那些不肯说真话的嘴脸。哪些人说的是真话,哪些人不过就是在那里敷衍了事,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向冯泽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大可放心,不必去顾虑其它,尽管问就是了。
冯泽广会意,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选择了让六皇子来背负起一切,那这出戏无论如何他也要演全了,更何况现在皇上也在这里,这正好也是一个不错的表现机会。
“殿下,此物是从刺客身上面搜到的,不知道您可是认识。”冯泽广从袖子取出了一个香包来问道。他刻意提到了是从刺客身上搜到的,不管六皇子与刺客的事情是不是真有关系,他若是听到了这一句话,一定会立刻否认。
果然,赵扩中了他的计,他只是略微的看了一眼,而后立刻回答道:“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殿下确定吗?”冯泽广重复问道。
“当然。”赵扩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在撒谎,这明明就是就是你赏给那些奴才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扩’字,这是良妃娘娘亲手为你所绣的。我刚刚刻意说是从刺客身上面搜来的,结果你看都不看就否认了,你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冯泽广当面戳穿了赵扩。
赵扩被他一言吓得不知所措,他怎么也想不到冯泽广居然会出这么一招来眶他,愤愤抬起了头来瞪着他,“你....”
“这个才是殿下你给杨穆的那一个香包,”冯泽广又拿出了另外的一个香包来,“冷宫里面的侍女证实了不久之前,也就是在太子被刺前几日,六皇子您还去过冷宫,与杨穆杨大人交谈甚欢。您为什么要否认你们之间的交情,是不是太子被刺的事情本来就是殿下你指使的,现在杨穆已死,你是不是就认为这件事情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会知道了,说,你说啊!”冯泽广趁机质问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赵扩已经中计,只要按着这条路逼问下去,就不愁他不肯招认。
赵扩还是不肯就此屈服,他辩驳道:“父皇,刺客的事情真的是与儿臣无关啊,儿臣真是无辜的。儿臣刚才不敢承认那是母妃做的香包是因为,是因为儿臣害怕承认了就会被冯大人认为就是东宫行刺的幕后主使。更何况,更何况杨穆的香包不一定是儿臣给他的呀,还有可能,还有可能是他从别的奴才那里得来的。”
“你还在说谎,这香包明明就是你亲手给他的,有冷宫里面的侍女可以作证,你否认不了。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从一开始你就在说谎,香包,杨穆,这一整件事情其实都是六皇子你一手策划的。你就是想要让杨穆帮你行刺了太子殿下,等到东宫空闲的时候就好伺机作乱,谋夺储君之位,是与不是?”冯泽广步步紧逼,不给赵扩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扩心下已经慌乱,被冯泽广逼得直往后退去,猛地一下撞到了殿中央的金色大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面。毕竟只是个小子,哪里是面对过这样的场面,他当即就不知所措了。
“父皇,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只是这幕后主使真的不是儿臣啊!儿臣承认,一直以来,因为卑微的出身,儿臣时常受到别人的轻视,儿臣心里面不服。儿臣承认对太子心怀怨恨,也一直觊觎着储君之位,只是行刺之事,儿臣众然是有这个心,却也是没有这个本事,求父皇明鉴啊!”赵扩一路爬着靠近了中宗,颤着声音说道。
想不到这个冯泽广竟是这般的厉害,三言两语就逼得赵扩沉不住气了,也是赵扩自己火候不够,耐不住性子。
只是令赵扩不解的是,这香包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杨穆身上会有他的香包。还有冷宫里面的侍女,他明明就是仔细看了四周没有人,这才敢去找杨穆的,怎么的就突然来了这人证,这些事情真是令他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