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2
凤来楼内,桃瑶将三人分别安顿好后,叫张掌柜赶紧去请县里最好的医生过来。她知道如若去晚了,只怕全镇的医生都会被请去苏府了。因为在她离开前,她看到苏培圣已经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了,身为苏家的少东家,苏家怎么可能对他坐视不管呢?
张掌柜听完桃瑶的描述,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也没换衣服,就朝县里最好的医馆奔去。
桃瑶看着张掌柜消失的背影,捏着下巴,静静的思考起来,她知道这事现在恐怕已经在苏城闹开了,自己该如何收场,才是关键的问题……。
苏家,苏府大厅内。
现任的县官,苏天赐坐在大厅中,一把将桌上的茶几全部打碎,对着站在眼前的手下,劈头盖脸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叫你们保护好少爷,保护好少爷,你们都当耳边风是不?”
那群手下全都唯唯诺诺,谁也不敢出声。
“啪”苏天赐一巴掌甩在排头第一个的手下脸上,吼道:“你们他妈的,平时不是很厉害,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回老爷,此次少爷出去灵泽寺烧香,小的自是不敢怠慢,安排府里武功最高的阿大他们四个保护,可是谁不想,居然会出了这等事情。”那人的脸颊瞬时红肿了起来,却也不敢去捂,低着头答道。
“哼。”苏天赐一甩袖子,知道他说的也是实话,只得暗自叹了口气,双眼含泪的向地上看了一眼。
只见,一群妇女正围在地上的一个担架上,不时还可以听到一阵哭声从里面传出,而担架上正是今日被桃瑶废了下体的苏培圣。
“爹,你可千万要为我报仇啊。那刘七欺人太甚啊。你看他居然把孩儿打成这样子,这叫孩儿以后还怎么活啊?”苏培圣躺在担架上,见苏天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口齿不清道。
“哼,孽子,我跟你说过几次,那刘七不是好惹的?你偏偏要去惹,你看现在不就出事了?”苏天赐恨铁不成钢道,但看见伤成这样的苏培圣,眼中还是闪过一抹狠劲,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个将自己儿子重伤的人。
“老爷,全城的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了。”一个青布长衫的中年文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苏天赐躬身道。
苏天赐再次狠狠的瞪了苏培圣一眼,双眼深处却隐藏着一抹心疼,回过身来,对文士道:“李管家,你一路辛苦了。”
那李文士沉着摇头道:“为东家办事,并不觉得辛苦,东家还是快请那些大夫,为少爷诊断诊断吧。”说着一打招呼,一群大夫便提着药箱,鱼贯而入,而围在苏培圣身旁的那几个妇孺见状,自是纷纷识相的散开来。
当中一人已是满头白发,由两个丫鬟扶着,慢慢的站来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苏天赐躬了躬身,泪声道:“老爷,你可要为圣儿做主啊。”说着,“啪”的一声跪下去,正是苏培圣的生母王氏。
“怎么?还嫌不够丢人吗?偏要在这时候闹?”苏天赐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此很不满,怒声道。
“可是老爷……”
“够了……有事等大夫们诊断完再说。”王氏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惜话才刚出口,便被苏天赐打断了。王氏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只得闷闷的退到一旁。
苏天赐见她终于懂得分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李文士道:“李官家,你随我来下,我有些事情想私下问你。”
站在旁边的李管家,眼中精芒一闪,点了点头,便跟着苏天赐下去了。
苏天赐书房内,这书房可是苏府重点,不是苏天赐的心腹,根本就进不到这里来。
此时,苏天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对正坐在他对面的李文士,询问道:“管家,要你看这事真的是刘七做的吗?”
“属下愚钝,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胡乱猜测。”李文士摇了摇头,低头连声告罪道:“不过,属下以为这刘七如果真这般做了,一来,要么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跟我们拼斗了。二来,要么他打算与我们鱼死网破。不过,属下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苏城之内,可还没出现什么势力能够大过东家的。”
苏天赐听罢,冷哼起来,摇头苦笑道:“李是多啊,李是多,你心中可还有一句话没说吧?你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最多,为什么对我,你还总是留一招呢?难道这么多年的栽培,换不来你的信任吗?”
李是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遮掩住了自己眼中的精芒,淡然道:“东家盛怒之下,必然要找刘七开刀,以泄私愤。既是如此,属下何必要多嘴呢?因为,无论如何,刘七这劫恐怕是躲不过了。不过,属下还是要劝东家一句,如果真是有人谋划这事,能以刘七为棋子的人,所谋必然不小,东家还请小心才是。”
“李是多啊,李是多,果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啊。没错,我就是要找刘七开刀,不过原因可不仅仅泄愤这么简单。”苏天赐捋了捋嘴边的胡子,再次喝了一口茶,道:“黑道四龙中,其余三家实力虽强,但对我唯唯诺诺,丝毫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唯独这刘七,因我那不屑儿子,杀了他的女人,便老对我阳奉阴违。呵呵,这类人,留在苏城以对我无用,还不如,找个借口,尽早除去便是了。”
“呵呵,老爷果然是老爷,果真深谋远虑啊。这样一来,老爷也刚好可以借这个借口,在县内与其余三家瓜分掉刘七的地盘,替自己狠捞一笔。在上头则能替自己谋些业绩,如果将刘七定成反贼,说不得还能得到上头的嘉奖,给予升官呢?”李是多嘴上虽然夸赞着,眼中却丝毫没有赞赏之色,似乎早就想到了苏天赐所想了。
“如此甚好,老夫这便派八百里快马,日夜兼程,奏报皇上说此处出了叛贼。可是老夫一夫当关,带兵平叛,生擒贼首刘七。”苏天赐听罢,心中大是舒爽,暂时忘掉了儿子被打成重伤之事,哈哈大笑起来,双眼一阵迷离,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的情景。
李是多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嘴上却恭敬道:“如此一来,老爷便能从这事情中得到最大利益了。”
“呵呵?最大利益?最大利益个鬼。”苏天赐突然变得有丝颓然,笑道:“儿子都被人废了,还天天纠结这些利益有什么用?圣儿看这样子,恐怕以后传宗接代都有问题。我就算爬到最顶峰,这偌大的苏家又有谁继承?又该谁继承呢?”
李是多瞬时一愣神,他可从没见过这个唯利是图,作恶多端的县官,竟然有如此一面,隐隐觉得似乎有股叫亲情的东西,正在这个恶人心中不断的觉醒着,嘴上答道:“老爷还请放心,外面那些大夫各个是苏城的名医,必能治好少爷的。”
“呵呵,名医,只怕他们也只限于在苏城吧?你派人给我上京城去,请些好点的大夫过来,对了,可随那送奏折的一道上京。”苏天赐望着天际,对李是多吩咐着,低下头来叹道:“这些虽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但圣儿经历过这一次重伤,老夫更想趁有生之年,为他谋出一份家业来了。否则我一旦撒手西去,凭着圣儿现在的身子骨,你觉得能争赢其他人吗?”
李是多当然明白苏天赐此番话中,满是托孤的味道,可奈何自己散漫无羁,早闲云野鹤惯了。要不是苏天赐对自己有大恩,不能不报,只怕自己根本不会进入苏家,成为苏府的幕僚。
只是事到如今,这般情景,却也不好意思推辞,只得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心中无奈道:“顶多以后如若苏培圣有事,自己能帮便帮上一把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