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1
就在皇帝出神的这一瞬间,朝堂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双方各自支持自己的新秀,希望他能夺得这个机会,毕竟这次并不止是个大功劳,更关系着自己这一派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俗语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只有统一的利益才能将自己这方的人更好的捆绑在一起,凝聚在一起。因此,两派显然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中立派这次倒也识趣,没有再参与进去,支持任何一派,否则这朝堂可能就真面临着重新洗牌的危险了。
“咳咳”皇帝假意轻咳了几声,旁边的小太监立即会意,立即一挥拂尘,掐着公鸭嗓子喊道:“肃静。”
这声音虽说不大,但胜在有用,朝臣们果然都停了下来,个个面红耳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皇帝看着这满朝文武突然觉得自己有丝悲哀,这一朝的文武,人才济济,却居然没有半个能为自己分忧的,这岂不是上天对他这个皇帝开的最大的玩笑,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太监问道:“小多子,上次要你查的那个人可有下落了?”
一旁的太监脸上一愣神,显然搞不清楚皇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但是好奇归好奇,作为奴才自然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嘴上恭敬的道:“经过奴才的多番探查,终于找到了恩人的下落了,皇上。”
皇帝脸上露出一抹激动,探着身子,急道:“那快速速向我报来。”
“禀皇上,经奴才四下探查,我们的恩人极可能是那苏城的桃遥,桃掌柜,不过,这桃掌柜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在苏城首富李家的支持下,开了家酒楼,生意还不错,只是……只是……”小多子说到此处,似乎估计着什么,不敢再说下去,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什么事说,朕赦你无罪。”皇帝自是看出他的难处,嘴上许诺道。
这小多子听到此话,脸色顿时轻松了许多,道:“禀皇上,这桃遥正是那青龙帮的帮主。奴才是以觉得此事不宜跟你禀告,所以才瞒住你不说的。”
皇帝一拍龙椅,怒道:“好大胆的奴才,朕要你查的事情,岂由你说报就报,说不报就不报的,到底你是皇上,还是皇上啊。来人,这般刁奴应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帝的声音刚落下,那门外便涌进了四个金甲禁卫,抓住小多子的肩膀用力的往外拖,这小多子被这一用力之下竟然翻身倒在地上,嘴上连连高喊着:“皇上恕罪啊。皇上饶命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此番刁奴,再不惩治,以后朕的天下,说不准还要出多少这样的刁奴呢?”皇帝冷哼一声,并不搭理小多子的求饶,虎目耽耽的虎视着殿中的文武百官,这满朝文武在他的虎目下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他们都明白这皇帝现在是杀鸡给他们这些猴看呢?只怕如果如今天的事情在多发生几次,皇帝陛下不会介意将他们中的某几个拉下去,如这太监一般惩罚。
外面“啪啪”的肉疼生,一声声震入百官们的心里,每听到一声,他们中几个较为胆小的都不由得哆嗦一番,似乎想到自己改日若遇到这番惩罚,那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陛下,陛下饶命啊……”小多子的求饶声已经由高亢渐渐的转入了低沉嘶哑,可见这痛苦之深,绝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再过一会,却连求饶声也没有了,显然小多子已经进入了昏迷,可那“啪啪”声却依然不绝于耳,过了好一会,方才停止。
众大臣抬眼往那大殿的入口看去,直接两个金甲护卫抬着浑身是血的小多子走了进来,将小多子往地上一扔,抱了抱拳道:“禀陛下,这一百廷杖已经结束,还请陛下查验。”
皇帝看了瘫软在地上如死泥一般的小多子,嘴上对众位大臣道:“方才想必众位卿家也已经听到了,朕答应过小多子赦他无罪,可是谁知他罪犯滔天,实在罪无可赦,朕实在无法对他不施以极刑,以儆效尤。但是,君无戏言,国若无信,那么国将不国,社稷将倾。所以朕打算一死以偿还方才只誓言。”说着,双眼中露出一抹坚定的厉芒,奔下宝座,从侍卫的腰间拔出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便要引颈自杀。
这下众大臣彻底吓坏了,如若这皇帝就在他们面前死了,那么他们可真成了千古罪臣了,一个个赶忙奔上前去,拉胳膊的拉胳膊,扯大腿的扯大腿,一瞬间内,皇帝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大臣们照顾到了,有几个喜好娈童的大臣更是趁机在皇帝胸脯和大鸟上占了不少便宜,弄得皇帝又是尴尬,又是咬牙切齿的。
总算左相还算清醒,一把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道:“皇上这万万不能啊。国家社稷还靠皇上振兴,如若皇上死了,这江山社稷你要老臣交予谁手啊。若如皇上要死,不如带上老臣好了。”
众大臣一听,虽是不愿,但知道这是彰显自己气节的时候,也都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嘴上喊道:“臣等万死,还望皇上仙驾之时,带上臣等。”
皇帝听罢,脸上的表情松了一松,道:“那朕就为这江山社稷活上一把吧。你们听着,如若谁敢毁了朕的江山社稷,那么就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陛下圣德,仁慈,牵挂社稷,乃是我华夏国之大幸啊。”大臣们一听皇帝不要死了,心中顿时都松了口气,嘴上异口同声拍马屁道。
“不过,朕若不一死谢罪,便是个无信之人,人无信不立,更何况朕是一国君王,如若无信,怎么教导百姓,怎么统领宇内?”皇帝显然没被他们的马屁迷昏,皱了皱眉头,嘴上问道。
这大臣们放下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心中寻思一下,虽说皇帝没有在自己面前自杀,但是如果跟着一个无信的君主,在后世的评价中自己恐怕也不会正面到哪里去,不由得纷纷低下头去,思量起来。
只见那右相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道:“禀皇上,古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这发肤之物,在儒学之中,多有拥有发肤之人之意,如若陛下肯割发作颈,必是后世所赞扬的明君啊。”
这意见刚提出,其余大臣仔细寻思一下,顿时都觉得有理,纷纷引经据典来证实这方法的可行之处。
皇帝这才连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举起手中的宝剑,割掉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握在手中,嘴上喊道:“从此之后,朕已经死去,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一个代替朕的有道明君罢了。”
“臣等谨记。”大臣们再次跪倒在地上,同声道。
一个太监立即上到前来,结果皇帝的那缕头发,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一切作罢,皇帝才再次坐回宝座上,嘴中道:“既然上次救朕的那个恩人,便是青龙帮的帮主,那么小多子便由你亲自去一趟,将他带回宫中,让朕亲自审问一番,便知事情的原委了。各位卿家以为如何?”
刚才那一番恩威并施之下,众位大臣此时哪敢再说任何不同意见,口中纷纷道:“陛下圣明,一切都由陛下圣裁。”
“那好,没事众位爱卿就散了吧,朕也累了。”皇帝疲惫的挥了挥手。
随着,一声尖细的“散朝”传来,大臣们纷纷从朝堂中走了下去,右相在人群中回头看了眼龙椅上的皇帝,心中已经然知道,这皇帝恐怕已经不再是刚登基时那个事实都能受摆布的傀儡了,此时的他,才是个皇帝,一个真正的君王,只是这种改变,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