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02
孤独弄月见言诗傻傻地看着自己,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看什么?莫非你想做朕的妃子?”
言诗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垂首,“奴婢不敢。”
独孤弄月轻轻地扶起言诗,玩味一笑,佯作愤怒道:“你连朕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看皇上的样子,事情应该另有隐情,不妨告诉奴婢,以免奴婢误会皇上。”
独孤弄月凝望了她的瞳孔半晌,悠悠道:“朕和你在御花园相遇,偏偏那个时候孙昭仪也在,倘若朕不演一场好戏的话,只怕后宫闹到现在都不得安宁了。”
言诗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知如何言语的感受,在没独孤弄月之前,都说他是一个很可怕,也很冷血的皇上,可是,今日看来,却恰恰相反。
独孤弄月见言诗发愣,暧昧地靠在言诗的耳边问道:“怎么了?”
言诗被这灼热的气息扑打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奴婢错怪了皇上,请皇上降罪。”
“朕没有怪你,反倒很欣赏你。只是,朕也不明白,为何你想知道,朕偏偏就告诉了你,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太后追问,朕都未必会说,也许,是因为你给朕的感觉吧。”
独孤弄月的这番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言诗说,语气温柔深情得可怕,在独孤弄月的眼里,她只是一个陋质宫人,如何会被他看上?
“感觉?”言诗皱了皱眉,脱口而出问道。
独孤弄月痴痴地看着她的眼眸,醉人地说道:“自朕第一次见到你的墨宝,朕从字里行间便觉得与你有一种相识了数十年,却又初次相见的感觉,你就像是朕心里一直在等的人。”
“皇上说笑了,奴婢如此陋质,只怕污了皇上的眼。”言诗心中只觉可笑,自古帝王爱美色,是千古不变的事理,如今,他说出这番话来,只怕又是想利用自己。言诗虽能理解他之前的利用是为了后宫的安宁,可始终不喜欢一再地被人利用。
独孤弄月闻言,身子一颤,继而敷衍一笑,“朕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在你面前如此失礼。”
言诗被独孤弄月召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事已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独孤弄月常常有意支开身边的人,与言诗独处,很明显就是怕后宫中人的内线四处乱传,可是,始终没有不透风的墙,独孤弄月对言诗的特别对待竟成了后宫搬弄是非的借口,更令言诗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一日,言诗正陪独孤弄月批阅奏折,孙昭仪却突然闯了进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长乐未央。”
独孤弄月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狂妄的孙昭仪,厌恶道:“免了。”
“谢皇上。”
孙昭仪不屑地望了望言诗,示意她见到自己应该行礼,“奴婢参见昭仪娘娘,娘娘长乐未央。”
“免礼了。”
孙昭仪得意地走到独孤弄月的身边,搂着他的脖颈,坐了下来,还特意瞥了一眼言诗,靠在独孤弄月的身上,撒娇道:“皇上,你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不如今晚去臣妾那儿,臣妾准备了皇上最爱吃的江山如画。”
独孤弄月不耐烦地推开了怀中的孙昭仪,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案上,“够了,朕这里还有公事要处理,朕说了不见任何人,你私自闯进来,朕没治你的罪,已是万幸,你若不想后半生在冷宫度过,就赶紧滚!”
孙昭仪被吓得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瞪着言诗,言诗也终于明白,难怪后宫中人会这般评论独孤弄月,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比传闻更可怕。言诗克制住内心的惶恐,福了福身子,“皇上息怒,昭仪娘娘也是体谅皇上,皇上日夜批改奏折,身心疲惫,娘娘也是出于一片好意。”
“放肆,这里轮不到你来插嘴!”孙昭仪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了言诗星星点灯的脸上,竟将她脸色的部分胭脂扇掉了大半,半边脸霎时间绝美动人,孙昭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寂静肃穆的大殿中登时又想起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大胆,朕在这里你也敢动手!”孙昭仪捂着脸伏在地上唏嘘着,想不到独孤弄月的一记耳光竟将她打倒在地。
独孤弄月轻轻抚上言诗被打的半边脸,心疼地问道:“如何?疼吗?要不要朕请个太医来看看?”
言诗咬着下唇,轻摇了摇头,又不安地看了一眼伏在地面的孙昭仪,发丝凌乱,傲气不再,“奴婢没事,娘娘她。。。”
独孤弄月这才留意到下面还有一个疯妇,冷冷地看向她,“趁朕还没打算废掉你之前赶紧回宫,倘若你再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朕不仅废你,更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诺,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孙昭仪踉跄地爬起身,怯怯地退出了正乾宫,丝毫看不出半盏茶之前她还是个盛气凌人的昭仪娘娘。
独孤弄月温柔地看着言诗被打的半边脸,言诗羞涩地低下了头,只听独孤弄月赞赏地说道:“想不到,你长得这么美。”
“皇上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含笑心头一颤,独孤弄月蓦然间有些不寻常,于是她抚上自己的脸,除了疼痛就是光滑,难道。。。
“皇上。。。奴婢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不想卷入这后宫斗争中,请皇上谅解。”
独孤弄月暗自叹了一口气,痴痴地看着言诗的脸,红润中不失素雅,简朴中不缺大方,“朕明白,后宫的形势朕比你了解,可惜啊,朕空有后宫佳丽三千,却找不出一个能与你平分秋色的。”
“皇上谬赞了。”
言诗被这灼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只能低头躲着,却依旧能感应到,那炙热的目光不曾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