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03
言诗不敢再去看独孤弄月一眼,这原本肃穆宁静的宫殿中又增添了一分尴尬,言诗只好跪了下来,垂首道:“奴婢想求皇上一件事。”
独孤弄月蜻蜓点水般一笑而过,温柔地将她扶起,“何事?”
“奴婢想请皇上将今日之事忘记,奴婢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奴婢尚有心愿未完,还请皇上成全!”言诗不安地挣脱开独孤弄月的手,心里一阵嘲讽,男人都是爱美色,倘若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脸,是否还会一如此时此刻般失魂落魄?
大殿中沉寂了良久,独孤弄月才悠悠开口:“好,朕答应你!”
“谢皇上!”
听独孤弄月这么一说,言诗的心中虽然稍稍松了口气,但始终还有隐患,今日孙昭仪这么一闹,又见到孤独弄月对自己关怀备至,怕是这件事已经传入了皇后的玉耳,倘若皇后沉得住气,自己还有一天的时间来谋划,倘若皇后沉不住气,那么或许今日,便是她言诗丧命之日!
一路上,言诗都在揣测皇后的心思,想到此处,言诗反而平静了不少,至少,死,也是一种解脱。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待承阁”,周遭寂静,想来是大家都累了,早已歇了,黯淡的月光下,只有几许虫鸣声,隐约望去,正殿中还有些许微弱的灯光,言诗踏步而进,却见林然在殿中来回徘徊不定,心神不宁。
“姑姑,怎么了?”
“言诗,今日在正乾宫你是否又得罪了孙昭仪?”林然闻言,停滞了步伐,眉目中隐隐透着担忧和不悦,更令她出乎意料的竟是言诗毫不犹豫地颔首示意。
“姑姑不管你对孙昭仪做了什么,明日就去向皇后娘娘请罪吧。”
言诗平静地看着林然,果不出她所料,孙昭仪果然去皇后那里搬弄是非了,而今,既然林然姑姑要她明日去请罪,可见,皇后还是顾全大局的,怕惹怒了皇上,只是她想不明白,孙昭仪是如何地颠倒黑白,令皇后如此顾虑孤独弄月。
“诺,此事先不急,姑姑可否告知,今日孙昭仪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
林然见言诗如此淡定,无奈地看了一眼,坐下抿了一口茶,暗叹一口气,将今日下午在甘露殿发生之事告诉了言诗。
孙昭仪气急败坏地冲进了甘露殿,发丝仍有几分凌乱,委屈地跪了下来,“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高贵地喝了口茶,见孙昭仪衣冠不整,重重地扣下了手中的青铜觞,厌恶地瞥向别处,“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孙昭仪死命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故作委屈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啊。今日臣妾去正乾宫看皇上,没想到臣妾却看见。。。看见。。。”
孙昭仪不安地瞥了一眼皇后的神色,阴冷至极,面目中有着分明的怒火,“看见什么了!”只听一声厉喝,吓得孙昭仪浑身颤抖。
“臣妾看见言诗那个贱人衣不蔽体地勾引皇上。。。臣妾还看见言诗。。。言诗其实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宫人,她有意将自己的脸打扮成那样。。。言诗这么做,简直就是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皇后闻言大怒,玉臂一拂,青铜觞滚落在地,咬牙切齿地看着地上的青铜觞,“不要脸!本宫倒要看看谁是这六宫之主!”
“娘娘息怒,今日言诗勾引皇上被臣妾瞧见,皇上已是不快,倘若娘娘此刻去找言诗麻烦,反倒得不偿失,两害取其轻,倒不如过几日,找一个别的契机对付她!”孙昭仪抹了抹眼泪,狡黠地笑了笑,暗自得意。
皇后细想了想,孙昭仪的话确实有道理,于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平静地问道:“起来吧,你有办法?”
“请娘娘静待几日,我们以不变应万变,逼不得已之时再出手。”
言诗不自禁地笑了笑,看得林然一阵莫名其妙,“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的脸已经被皇上发现了,现在又传到了皇后的耳里,你就不怕。。。”
林然话未说完,言诗便郑重地跪了下来,“言诗想做皇后,请姑姑相助!”
林然身子一颤,左右看了看,慌忙地合上了正殿的大门,将言诗扶了起来,轻喝道:“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请姑姑相助!”言诗再次郑重地看向林然的瞳孔。
林然似乎察觉出了一些什么,疑惑地问道:“你真的要做皇后?只是做皇上的女人不可以吗?”
“非皇后之位不可!”言诗的再一次坚决,林然被这份可怕的坚持所震慑,她不像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什么,却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决定?
“言诗,姑姑不觉得你是个贪图富贵的女子。”
“姑姑可否听言诗讲一个故事?”
林然怀着好奇之心看着言诗的美眸,轻点了点头,她从言诗的眼中看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伤感。
那个夜晚,言诗如释重负,将两年来的爱和恨全部倾倒了出来。繁星幽幽闪闪,似明似暗,恍若言诗心里的那盏灯,找不到路的尽头在何方。
“你是卞国人?!”林然惊得瘫倒在了身后的椅中,想不到,她和卞国当今的皇上还有这么一段过往,那她来靳国皇宫的目的。。。
言诗似乎觉察出了林然心中的疑惑,问心无愧地解释道:“姑姑,言诗虽然是卞国人,但请姑姑相信,言诗绝不是卞国的内线。”
“你为了恨,为了报复,才想当皇后的?”
“诺!言诗知道,凭言诗的片面之词,姑姑很难完全相信言诗所言。但请姑姑想一想,言诗的为人,姑姑是知道的,言诗两年来,可曾欺骗过姑姑?言诗明白,在深宫里,会渐渐逝去那种与生俱来信任一个人的本能,可是,姑姑,你该明白,倘若言诗真的只是为了权,当初又何苦把自己的脸隐成那般模样,有哪个女人,不愿生来一副花容月貌?”
林然一愣,她说的话的确不无道理,也句句中的,可是,皇后身系六宫之首,岂是说废就废,说当就当,况且自己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帮助她?
“你想做皇后是自己的事,为何一定要我来助你?”
“后宫宫人,只有姑姑有出宫令牌,能为言诗找来寻欢散,姑姑放心,倘若姑姑真的肯助言诗,言诗一旦成为皇后,必定放姑姑出宫,让姑姑不再看人脸色,寄人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