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14
含笑从残雪的美眸中看出了一种妒忌,不是很明显,可是那种情愫却将残雪的灵魂都出卖了,于是含笑小心地问道:“娘娘与归海大人怎么了,你们姐弟的感情不是一向都很好吗?”
“姑娘多心了。”残雪随口一说,随即尴尬一笑道:“残雪与姑娘两年不见,对姑娘甚是想念。”
含笑亦是敷衍一笑,有件事藏在她的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想找机会问,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雪嫔娘娘,含笑有一事想请教娘娘。”
残雪闻言,脸色登时凝重了起来,恍若有何大事一般,眉头深锁地问道:“姑娘与残雪何须这么见外。”
含笑倏地紧张了起来,紧紧握着青铜觞,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娘娘。。。是怎么成为皇上的女人的?”
残雪听得出来,含笑很在乎,但是含笑不知道,残雪的心里也很介意她和归海残天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就像藕断丝连一样。
“姑娘,残雪不是心甘情愿的,况且这一切,都是因为姑娘。”
含笑心里苦涩一笑,她果然没有料错,那日残雪所指之事确实与含笑有关,只可以当日被残天打断,如今,真相终于即将浮出水面。。。
残雪叹了口气,声音开始哽咽,“当日先皇贬姑娘出宫,实在是因为姑娘的脸才得以保全一命,可残雪只是个宫人,姑娘一走,先皇怒气未消,便将残雪打入了暴室。皇上亦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残雪为他做的事也不少,皇上为救残雪,纳我为侧妃,皇上称帝之后,我便成了雪嫔。姑娘,残雪为妃之事,皇上不情愿,残雪亦不甘愿。。。”
残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含笑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该这么唐突地问她,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如此一问,仿若自己不够信任残雪。。。
含笑轻轻地握上残雪的手,试图温暖她冰凉的素手,“雪嫔娘娘,不,残雪,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才害了你一生的幸福。。。”
“姑娘,不管姑娘对残雪做了什么,残雪都不可能恨姑娘,姑娘是这个世上对残雪最好的人。”
归海残雪不是圣人,在这深宫中,生活了两年,所谓“弃车保帅”之事,她亦是懂得,可是,唯一下不了的手便是含笑。
残雪自幼生活在王府,日日面对都是类似于宇文沐恒那样冰凉的瞳孔,自从含笑来到王府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世上当真有花开般的笑容。
她是残雪在王府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含笑教残雪读书习字,残雪第一次感受到人间温暖,可是,她没有想到,残天竟会在默默之中爱上这个女子。。。
含笑感激地看着残雪,她心里明白,残雪所指之事,不是当年离宫之事,而是不该见残天。。。
“残雪,我。。。”含笑欲言又止,本想与她解释与残天的事情,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没有心思去听,还是改日找机会再告诉她吧。
“姑娘想说什么?”
含笑嫣然一笑,摇了摇头,抿了口茶,随口问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
“皇上回宫之后就一直忙于水患之事,昨日听闻,灾情总算是扼制了。听说。。。皇上今夜会驾临未央宫。。。”残雪小心地说着,看着含笑原本的笑容僵硬了,残雪慌张地安慰道:“姑娘,也许皇上是找皇后娘娘有事。。。”
含笑长长得舒了口气,勉强一笑,“我明白。”
虽然那抹笑容毫无笑意,可是,也许,她是真的想通了,宇文沐恒从来都不曾说过爱她,这次回宫,也没有给她名分,更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残雪,你若累了,就回宫吧。”
“姑娘,你这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今晚就让残雪留下陪姑娘吧。”
含笑见残雪担心的样子,戏谑道:“你若想和我一起睡,开口便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残雪暗自松了口气,看含笑这样子似乎真的不像有事发生,姑娘一向是个不喜欢把感情藏起来的人,如今虽然难过,但或许是想明白了,才如此乐观。
“残雪很怀念以前和姑娘在王府的日子。”
在王府的时候,含笑常常傻傻地在房里为宇文沐恒默默地做着衣裳,残雪常常陪着自己,每次把衣裳做完后,含笑知道,宇文沐恒不可能穿她所做的,于是将衣裳交给了残雪。残雪常常问含笑这样做值不值得,还常常说她好傻,含笑总是但笑不语,那种感受,只有她心里明白。
“我们回不去了,以前他是王爷的时候,身边有王妃,现在他是皇上,不仅有皇后,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含笑浅浅笑着,思绪再度回到了山下的那几日,他问她是否愿意要一个孩子,倘若她可以,她当日一定点头答应了,可是为什么老天这么捉弄她。。。
“残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姑娘已经看透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含笑内心苦涩一笑,当日离开靳国之前,林然姑姑也曾经这么问过,“伤”字,意味着两人在一起,必有一人受伤,现在宇文沐恒的肉体伤了,含笑的心伤了。。。含笑凝望着远方,微微启齿道:“因为放不下,过不去。”
残雪见含笑的情绪低了下来,安慰道:“是皇上不懂得珍惜姑娘,这是皇上的遗憾,并不是姑娘的损失。”
“含笑不想再为他活了,我该替自己活一次了。”
残雪没有明白含笑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没有多加追问,只要她能想通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