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30
宫中上下纷纷传言,无双皇后手段高明,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还拉拢了太后娘娘,对于此等谣言,含笑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除了雪妃还有谁会得罪如今宠绝六宫的皇后娘娘,别的人都赶来巴结,也唯有雪妃会如此大胆。
含笑的心里实在有说不出的滋味,昔日的姐妹情,原来不过如此。。。就为了一个归海残天,她竟然可以那么狠心,忘记过去的一切。。。
“娘娘,该喝药了。”
含笑听闻紫兰的声音,接过那碗黑漆漆的药,有些作呕害喜,一阵阵地想呕吐,“娘娘,你害喜害得这么厉害,奴婢看,您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紫兰所想到的,含笑当然也想到了,这也是她这几日留在未央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因,就连宇文沐恒想碰她,都被她一再拒绝,说是还没适应过来,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荒唐的借口能瞒多久?
含笑下意识地抚了抚平坦的腹部,硬着头皮将那碗漆黑苦涩的药一饮而尽,“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含笑散去了那抹担忧,欣然问道:“紫兰,你说,我的孩子,会是个女儿还是儿子呢?”
紫兰抿嘴一笑,戏谑地看着含笑的腹部,情不自禁地抚了抚,“都好,如果是公主,一定像娘娘一样美,一样聪慧。如果是皇子的话,那也一定像皇上一样英俊,将来也必定是卞国的明君。”
含笑偶然注意到了紫兰眼中的爱慕之情,似乎是提到他的时候,才有的眼神,会是错觉吗?
紫兰跟了含笑那么多年,含笑却从来不曾问过她终身大事,而现在看来,她的目光也只为他停留。。。
紫兰歪着脑袋看向含笑,挑了挑凤眉,茫然地问道:“娘娘,您看什么呢?”
含笑回过了神,敷衍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腰间的玉佩很精致。”
紫兰抚上腰间的玉佩,欣喜地说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那玉佩很别致,也很罕见,是块紫红玉,上面还镌刻着一只凤凰,神采奕奕,栩栩如生。紫兰不过是一个宫人,若这玉佩是哪个主上所赠,倒不足为怪。如此上好的玉玦,可她却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紫兰,你陪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出过宫探亲,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玉玦引来了含笑的好奇,但更多的是防范,从这玉玦能看出,紫兰不是一个普通的宫人,若不是进宫前,紫兰的家中是名门;那便是,紫兰是个细作。。。
紫兰有些伤感,脸色的欣喜霎时消失不复见,“奴婢的身世没什么可说的,奴婢不过是乡下女子罢了,实在家里无力为生,奴婢才进宫的,当时奴婢五岁,那个时候,哥哥和母亲都走了。”
虽然紫兰的身世讲得有些凄惨,但含笑的心中却不为所动,只是让她更加怀疑紫兰罢了,乡下女子若有这上好的玉玦,哪还需要进宫?
含笑的心中虽是有些怀疑,但也相信紫兰绝不是雪妃的人,雪妃善妒才能,从来不信任何人,而紫兰又这么机灵,雪妃又怎么可能把她收为己用?“我不该提起你的伤痛的,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如我放你出宫,让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紫兰一听含笑要放她出宫,脸色骤变,慌忙拒绝道:“不,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可奴婢只想陪着娘娘就够了。”
今日紫兰着实怪异,尤其是当含笑发现她的玉玦的时候,她也老大不小了,别的宫人若是能出宫嫁人,高兴还来不及,可偏偏只有紫兰。。。
如此聪慧的女子,在含笑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含笑都没发现,紫兰长得又清秀,丝毫不像是个乡野姑娘,她接近含笑有什么目的?
今日,裴逍遥的夫人孟水涟突然想起要进宫看看裴飘絮,如今她是明妃,孟水涟自然是想着要来巴结,更何况,明妃是目前唯一有子嗣的嫔妃。
“大嫂,怎么想起进宫陪我了?”
裴飘絮向来心思单纯,面对自己家的大嫂更是没有防范,又或许只是因为宫中太闷,没有一个说话的人,皇后如今也是身怀帝裔,自顾不暇,能陪她说话的,也只有家里的人了。
“不敢当,如今你是明妃娘娘,叫我水涟就行了。”孟水涟的脸上立时蒙上了一层笑意,像是嘲讽,像是嫉妒,又像是真心,只能感叹孟水涟的演技高超,比起那些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合规矩,长嫂如母,飘絮怎能直呼大嫂的闺名呢?”
孟水涟的心中一颤,裴飘絮也懂规矩?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她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常常缠着孟水涟给她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孟水涟很是厌恶,可是,裴逍遥又不喜孟水涟,孟水涟为讨好裴逍遥,对裴飘絮也总是隐忍。
“明妃娘娘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可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那么客套了。”
裴飘絮对孟水涟客套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自从裴逍遥将含笑的事告知了裴飘絮之后,裴飘絮才看清这个所谓大嫂的真面目,原来是个蛇蝎美人。
裴飘絮但笑不语,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唯有从薄唇中慢慢地挤出“大嫂所言极是”六字。
“对了,明妃娘娘,小皇子呢?”
孟水涟妖艳的眼眸中不乏落寞,与裴逍遥成亲也快五年了,可是,裴逍遥却很少碰她,宁可去逛勾栏院,也不愿见到她,想是当年含笑的事令裴逍遥对孟水涟更加厌恶,导致了她至今无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