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8
半年之后。
靳国繁盛的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皆被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所吸引。
男子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气,那俊美的脸令待字闺中的姑娘都心潮澎湃。
女子有着睥睨一切的寒冷,那绝美的轮廓令在场的男子喉间咽了咽,随时都有欲火喷出的感觉,垂涎三尺。
“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残天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他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她的样子。
一群好色之徒!
“你忘了,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天吗?若不是孟水涟的出现,恐怕,我已经进宫了。”
半年前,孟水涟将含笑推下了山崖,残天亦是尾随而下。
含笑依稀听见残天说“生死相随”。。。
含笑堕崖后,那原本就有伤的脸,彻底地毁了。。。
残天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将她的脸治好。
剩下的三个月,则是拼尽全力,徒步赶来了靳国。。。
“没忘。”
含笑停在了一家酒楼面前,仰视了牌匾上的“招徕客栈”三字,平静地问道:“你真的打听清楚了?”
“就是这里,今天是三月三十,她每年都会来这里坐上两个时辰。”残天语气坚决,就如含笑的决定一般坚决。
“这我知道,我只是问你,确定是这家客栈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含笑与归海残天踏入了“招徕客栈”,他们捡了一处最雅致的位置坐下,依山傍水,果然别有一番风味,难怪她会来这里。
招徕客栈客似云来,忙得不可开交。这客栈中的人也似乎都是些文人雅士,穿着儒雅。
客栈内的小二立时谦卑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小二哥看着办就好。”
店小二看向说话的女子,立时被那绝世容颜所震撼,目光再也移不开。。。
残天不满地喝道:“还不快去!”
“好好好。。。”
小二被这一声厉喝吓破了胆,不敢再看含笑一眼,
店内都是些报读诗书之人,倒也没几个会像那个店小二一般,看着含笑。
不过偶尔也有几个人偷偷一瞥,却被归海残天那一把佩剑吓了回去。
“何苦这么糟蹋自己?”
残天痛苦地闭上了眼,劝过好几次,她都没有听进去。
“糟蹋?”含笑只觉可笑地强调了这两个字,“什么是糟蹋?被他当众羞辱就不是糟蹋了吗?”
残天见含笑情绪有些激动,立时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永远是这么冰,这么凉,“你还是忘不了。”
“对,我忘不了。你知道忘字怎么写吗?上忘下心,心若不死,怎么能轻易言忘呢?”
面对她的这番话,残天还能说什么。早该清楚,这一切无力挽回,只是自己一味地在自欺欺人,渴望与她长相厮守。。。
“你若愿意,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残天几近恳求的目光,只希望含笑能点头答应。
含笑扯了扯嘴角,态度决绝,“不,到了这儿,我不会放弃的。”
残天,对不起,我是个不祥之人,不能再连累你了,既然你已经送我到靳国了,就快回去吧。。。
归海残天不再说什么,如果她决心已定,就随她进宫吧。
含笑望着门口,见一年老妇人身穿墨色襦裙,挑了与含笑对面的雅座坐了下来,吩咐了小二几句,便上了一壶清茶。
想不到,她年年来这,却只是为了这样一壶茶。
“她来了。”含笑目视着对座妇人,如此唐突上前,在这客栈内太招摇了。
残天望了望对座的妇人,反问道:“就是她?”
“没错。”
“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含笑此时已无暇顾及这些菜色了,只注意到在一旁摆弄菜色的店小二,美眸流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朝残天使了一个眼色,残天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小二,我家小姐有样东西要交予对座的夫人,还请小二帮个忙。”
“行。”小二一听是这位绝色佳人要他帮忙,一口便答应了。
含笑从包裹中取出了一块令牌,这是当日离开靳国的时候,林然所赠,也是唯一能证明言诗身份的东西,残天凭借着他的武功曾回过卞国皇宫一次,就为了拿回这块令牌,好在没有被人发现。
“麻烦小二哥了。”
含笑嫣然一笑,小二再次有些意乱情迷,“不麻烦,不麻烦。”
店小二将令牌交到了妇人手中之后,妇人便望向了含笑这桌,但含笑恰好背对,妇人所见到的不过是一个背影,单凭这背影,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残天见妇人意味深长地望向此处,便轻声说道:“她好像注意到你了。”
“那就走吧。”说罢,残天放下了一锭银子,便与含笑离开了“招徕客栈”。
妇人亦是放下一锭银子,尾随而出,繁华的大街上,两个背影越行越远。
妇人一路跟着,直到追到了一处空无人烟的巷子。
巷子里空无一人,妇人左右看了看,奇怪,去哪了?
“姑姑,别来无恙。”
身后的一声“姑姑”,令林然有些喜出望外,“言诗,真的是你?”
含笑嫣然一笑,立时跪了下来,“姑姑,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林然将含笑扶了起来,叹了口气,她慈祥的面容依旧如此,含笑的心中甚是欣慰。“你不是回卞国了吗?”
“说来话长,这次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出什么事了?”
林然一下子担心了起来,她看得出来,言诗憔悴瘦弱了不少,眉目间也没有了那份神采。
“姑姑,这是我义兄,他叫残天。”
含笑敷衍一笑,避开了林然姑姑的问题。
林然打量一番归海残天,戏谑道:“你这丫头,若是不说,我还真当他是你当年朝思暮想的人。”
含笑的笑容一时间僵硬了,残天撑着有些无力的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含笑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姑姑说笑了,他是一代帝王,怎么可能为了我,去放弃他的江山。。。”
林然猜出了大半,言诗,为情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