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0
“他说要册封你了吗?”
这句话,残天已经憋了整整一天,可是,当问出口时,却希望含笑不要给他答复,好让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逼我。”
独孤弄月越是不逼她,她便越是觉得愧疚。
“他对你好吗?”
含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是啊,很好。”这个世上,除了宇文沐恒,似乎谁都对她很好,裴逍遥对她很好,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太子宇文沐祁和王爷宇文沐禹都对她很好,残天,对她更好。
可是,感情,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正如姑姑所言,情到深处无怨尤。。。
“如果有一天,你报了仇,可以跟我走吗?”
残天痴痴地望着她的美眸,她的眼睛不会说谎。
虽然不知道那天究竟是何年何月,可是,他还是愿意去等。
“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要我吗?”
含笑的声音几近哽咽,嘴唇颤悠,看着残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亦是毫不犹豫地颔首答应,“好。。。”
残天放心地笑了笑,如果有那么一天,只要他还等得到,只要她心甘情愿,只要他们都没了牵挂,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归海残天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双眸,试图吻去她泪中尚未落下的泪水。
是苦的,是涩的。。。
究竟那天是不是要跟他走,她不知道,只是眼下这么说,是为了安抚他。
接下来的那几天,独孤弄月偶尔会来看看含笑的情况是否好些,无奈,她却总是说想不起来,他也只能作罢。时常会带她出去四处转转,让她看看这皇宫,看有什么能让她想起来的。含笑不希望残天相随,因为,一切,都只会令他痛心。
御花园的景色依旧,含笑也觉得一切都很熟悉,沁人心脾的空气恍若还有一股墨香,是幻觉吧?
“含笑,你还记得这里吗?你和朕,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含笑望着周遭熟悉的一切没有说话,假山,流水,芙蓉花,可是,总觉得少了什么。。。
是少了那次的意外相撞吗?
还是,少了他的赞赏?
气氛有些不对,含笑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举目望去,孙昭仪领着几个宫人迎面走来,“臣妾参见皇上。”
孙昭仪羞涩地看着独孤弄月,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女子,直到含笑福了福身子,孙昭仪才被那熟悉的面容所震慑,“你。。。”
“爱妃有事吗?”
孙昭仪恐惧的神色立时慌了起来,敷衍一笑,“臣妾没事,只是觉得这位姑娘有些面善。”
“她叫含笑,刚进宫不久。”
孙昭仪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眼前素淡的女子,虽听独孤弄月说她是才进宫不久,但她的长相着实有些骇到了孙昭仪,“是吗?可臣妾怎么觉得,她与言诗姑娘有几分相像。”
“爱妃若是无事,就跪安吧。”
独孤弄月都直接下“逐客令”了,果然,这个女子不简单,往日言诗失踪的那段时间,独孤弄月虽心中烦闷,但好歹也会偶尔去去她的寝宫。
如今,一说她长得像言诗,独孤弄月便乱了阵脚。
“诺,臣妾告退。”
孙昭仪绕过含笑身边之时,临行前的那抹杀人怒气,令含笑觉得分外眼熟,孙昭仪向来用这种目光看她,又何须去介意?
“皇上,她。。。”
独孤弄月温柔一笑,“她素来如此,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以往与她也有不少过节。”
“为什么?她是谁?”
含笑故作懵懂地看着独孤弄月。
“她是朕的孙昭仪,你与她的过节都是因为朕,是朕害了你。”
独孤弄月重重地叹了口气,继而说道:“好了,不提那些不快的事了,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想了。就当是,朕和你重新相识吧?”
重新相识?亏他想得出来,当他有一天知道,她这么骗他的话,是不是还会原谅她?
含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
她被远处微风拂动的潺潺溪水所吸引,怔怔地向那溪水走去,缓缓脱下了鞋,坐在了岸边,双足在水中嬉戏着。
时不时地溅起一阵水花。
独孤弄月看着这个孩子气的含笑,有些欣慰,“小心点。”
“皇上,你也来吧,这里的水好舒服。”
含笑静静地玩弄着这小溪中的水,冰冰凉凉的感觉,慢慢地向水中走去,还好这溪水不深,只是没过了她的膝盖。
“哈哈哈。。。皇上,来啊。”
独孤弄月但笑不语,走到了岸边,只是这样,便觉得有了玩的乐趣,好像分享到了她的快乐。
含笑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像话,脸色暗了下来,“对不起,皇上,我忘了,以你的身份怎么可以。。。”
说罢,含笑正欲上岸,却一个不稳地向后倒去,“啊!”
一阵水花溅起之后,只听两声“扑通”之声,岸上人影不见,只有四溅的水花。。。
慢慢地从水中浮现了两张湿漉漉的脸,“哈哈哈,皇上,你都湿透了。”
独孤弄月呆滞地望了望自己的全身,已经浸在这溪水中了,能不湿透吗?
“还说朕,你看你也湿透了。”
他温柔地替她擦着脸上的水渍,秀美的轮廓在这水渍下倒也有些“出水芙蓉”之意。
含笑捉住了那只抚弄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皇上。。。”
独孤弄月尝试地靠近了她几分,脸近在咫尺,几乎看不清含笑的脸是何模样。。。
他的嘴唇试探地吻上了含笑的朱唇,见她没有拒绝之意,手亦是缠上了她的纤腰,温柔的吻更是转为神情。。。
那一圈圈激情的涟漪荡得更广。。。
一番狂吻之后,二人皆吃力地喘着粗气,这冰冰凉凉的水中也驱散不了身上的炙热感,含笑的素手勾上了独孤弄月的脖颈,娇声地问道:“皇上,我好看吗?”
“好看。”独孤弄月痴痴地看着她,有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之举所骇到。
嫣红豆蔻轻轻地划过他俊美的脸,酥、酥痒痒的感觉,朱唇微启,小小的唇瓣一开一合有如樱桃般诱人,“那,皇上想要我吗?
”
独孤弄月的眼眸中闪过一瞬情、欲,可是,头脑中的理智很快取代了那种疯狂感,大手松开了她的纤腰,脸上的欣喜不复见,“含笑,朕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含笑的心跳漏了数拍,残天这么说,独孤弄月也这么说,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朕看不出来。”
说罢,独孤弄月径自游上了岸,拂袖离去。
他生气了吗?
含笑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却抹不去掉心中的伤痕。。。她看着独孤弄月受伤的背影,竟然有一瞬间的不忍,这已经是第二次利用他了。。。
他说要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他,可她是为了报仇才心甘情愿的,这样的心甘情愿算吗?
含笑紧紧咬着下唇,她不明白,独孤弄月真的这么爱她吗。。。如果他知道,她一直都在欺骗他,他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他还会爱她吗?
“待承阁”内的温热驱散了白日里在湖中的冰凉感,也许是在湖中待得太久,又也许只是因为身子差,不过就待了两个时辰便得了风寒,身子真是娇弱。
想到此处,含笑一阵苦笑。
残天见状,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没有多烫,“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
含笑将脸别到了一旁,似乎每次只要见到残天就有一种想要放弃报仇的念头,他要带她过的那种日子,着实吸引她,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什么争斗都没有。。。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还这样折磨自己。就算为了让他相信你,也可以想更好的办法。”
残天轻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全身湿透的回来,但想想也该想到,与独孤弄月有关。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她不惜一切。
“我们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实在没时间了。药呢?”含笑将脸别了过来,看着他痛苦的脸,果然心中开始泛上了不忍和不舍。
他曾经是宇文沐恒身边最得力的人,他曾经是不可一世的归海残天,现在为了她,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寄人篱下的日子,还有多久才能完?
“我去给你拿来。”
残天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含笑立时打断,“不用了,你去告诉皇上,说,如果他不来,我是不会喝药的。”
她声音沙哑,美眸中没有光芒,甚至,看不到她求生的希望。
归海残天痛苦地闭上了眼,声音低沉,还带了些许哽咽,“美人计不行就非要用苦肉计吗?”
“是你说的,想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残天苦涩一笑,他说的更好的办法是放弃复仇,可是,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美人计?苦肉计?到头来,折磨的、糟蹋的还不是她自己。。。
“我知道了。”
说罢,残天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了含笑的瞳孔中。她呆呆地望着床顶,来来回回,从卞国到靳国,从靳国回到卞国,又从卞国逃到靳国,就像一个轮回,反反复复,到头来,输在一个“情”字上,赌在了一个“恨”字上。。。
母亲,你可不可以托梦告诉含笑,女儿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