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胭脂红

79、第二十一章 红罪(2)

胭脂红 静香 2400 2026-08-05 01:02

  太阳像个垂暮的老人,迈动着迟缓的脚步,烂漫红紫的云朵将它包围,在鱼鳞一般的云层里,发出点点如星的光辉,那包裹太阳的云边,仿佛经了阳光的耀燃,撒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金子。

  璧月以前所想的批斗会,也就是皮鞭的抽打,木棍的击打,砖头的爆砸,或者群众群起辱骂、吐吐沫一类的事情,她根沒有想到还有比这些更严厉的事情,所以,她想,面对所谓的批斗,她绝不会哭,绝不。

  但刚才那些女人们的话和那些痞子土匪一样的男人们的话,让她的全身突然竖起了汗毛,冷冷的风擦过她的耳边,在她忧郁的眼前停留,她想抓住这缕风问问它,她该怎么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

  咕咚一声,太阳落进了西天的云层,灰暗的天光从绛紫的云朵里飞窜出來,,,天空就要变黑了,在这半明半暗之中,星星们不合时宜地唱起一首幸灾乐祸的歌谣,风竟然也跟着唱和起來,它扭动着天上的云团,从东边飘到西边;树也跟着唱和起來,树枝剧烈地抖动着,将枝上的鸟巢晃动了下來,砸到了地上,大母鸟张开它的翅膀护住它那些冻得发抖的孩子们,它对着那堆烂鸟巢,悲伤的鸣叫;房子们也跟着唱和起來,它们欢呼着人们终于在寒冷的冬天里,不再固守着那些用朽木搭建起來的房子了。

  天,真的黑了,黑了的天空,像一张从天幕上铺下來的黑席,站在黑席上的群情激奋的人们,终于不堪忍受夜晚的寒冷,纷纷回家做饭去了,他们声称,等到他们吃完了饭,他们还要來看这造反干部们审判美女。

  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去了,只留下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那群年轻人本來是低着头吸烟的,抬头一看,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回家了,,,这是个绝妙的机会,他们怎么能够放弃这个绝妙的机会呢?

  他们的嘴角边流露着淫亵的微笑,颠着腿儿,一晃一晃地靠近了璧月,璧月的身子有些发抖,但她瞪着两只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们,她倒是看看他们真要在这黑夜到來之际,敢于伤害她吗?他们真的敢吗?

  刚才挨扇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嘿嘿一笑,猛地伸出一双猛虎般的手,揪住了她的头发,说:“小妞儿,刚才你还扇我,我现在就要报仇了,你哥哥我,现在就报仇了,你知道,我怎么报仇吗?”

  她闭着眼,她不敢想,她的身子一缩,只听“呲啦!!”一声,她所穿的红棉袄被他的大手给扯下來了,那男人钳子一样的手,伸进她的秋衣,像拽两只兔子一样,拽住了她的**。

  “啊!!”,她凄厉的尖叫划破幽幽地夜空,这些人岂能让她出声啊!他们拿出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毛巾,死实死实地塞住了她的嘴,她的眼中无可遏制地淌出了泪水。

  那个高个子男人玩得正欢,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走进他说:“大哥,这么娇美的姑娘,你怎么下得出手呢?依我看,你哄哄她,让她顺从你,那,,那滋味儿不更好吗?”

  “你懂个鸟卵啊!像她这样得女孩子,你不逼她能行吗?你看她这么硬的骨头,只身一人都敢來咱们梁村拭水深浅,她真他妈的不长眼啊!”那男人停止了动作,恶狠狠地说。

  他又回头看看那原先围上來的男人们,看他伸出手去,又都退后了一步,他的眼里有些不满,愤愤地说:“怎么,弟兄们不敢做了,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沒事的,这小妞儿的家远在雁城,况且她家里已经沒有人了,她父亲也被批斗而死,她母亲也得病而死,你说,这么漂亮的可人儿,这么一个孤身一人的小亲亲,來咱们这儿,难道这不是白白送给我们消受的吗?你们怎么还迟疑呢?”

  她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话,让她的心彻底地掉入了冰窟,她知道,她可能真的沒救了;

  但刚才那些后退的男人还在后退,那高个子男人急了,一手拎起一个男人來到了她的身边,他吼一声:“你们谁也别走,帮我!”

  那个高个子男人快速解下捆绑她的绳索,从身后将她的双手反绑好,三下五除二地扯拦了她的棉袄,扯下了她的裤子,他们可不管她的寒冷,他们可不管她抖得像筛子一样的身体,她越抖,他们越狞笑,他们认为这样得弱女人不欺负,简直就是傻蛋,他们要得就是刺激,要得就是破坏她。

  天地一下子就颠倒过來了,冰冻的江河湖海跟着痛哭起來,黑夜像个邪恶的帮凶,星星真的变成了恶魔的鬼狎眼,一切都于沉默中惨烈地爆发了,他们将她放倒在冰凉的土地上,土地也跟着摇晃起來,他们一个一个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风仍然呼呼地刮着,那只丢失了鸟巢的大母鸟惊恐地望着这一切,鸟儿显然是被这些丑恶的男人们吓怕了,它带领它的孩子们飞到了更高的枝头,但慌乱之中的璧月,于流血之中却看到了这只大母鸟善良的眼睛,这鸟儿的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黄宝石,散发出一种金子般的能够穿透黑暗的光芒,她与这鸟儿久久地对视着,她与这黄宝石久久地对视着,她猛地想起了她的胸前还有一块父亲送给她的白玉,那些人的手碰到了那块温润的白玉,那块据说能够照见丑恶与善良的白玉,那块据说能够给她带來幸福和安康的白玉,母亲说让她一生藏好的,不知怎么,今天这块玉就在此破碎了呢?是谁打碎了它,她想起了她不久前所做过的一个梦,在梦中母亲曾经吟过一首诗:

  “前世有缘结恩义,今世有缘觅好芳。

  风鸟起舞邀相伴,拍翅高飞一对啼。

  只望知心不嫌弃,翻山过岭來交心。

  结交青年如骨肉,结交一世恩义深!”

  ……

  声音越來越远了,她曾经以为那是母亲托梦给她,祝福她和徐毅的生活,如今看來,这却成了灾难的征兆,她不知如何去面对死去的父亲和母亲,更不知如何面对她那遥不可及的爱人,,徐毅。

  夜已经黑透了,它穿过人的心脏,墨一样的泼在我们的周围,璧月就这样久久地和那只大母鸟对视着,对视着,她希望大母鸟能够给她作证,她希望大母鸟用它温暖的大翅膀,托起她悲伤的眼泪,只听“哦,!”的一声,从这只大母鸟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种人类才有的叫声,只见它张开灰色的大翅膀,穿过那些低着的丑恶的头颅,伏在她的脸旁,将她滴落在地上的泪水,用它的翅膀轻轻托起。

  过去了,过去了,终于过去了……

  璧月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她在心里记住了这些人,**她的一共是五个人,她将与这五个人不共戴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