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9
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镬。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流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需,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而青丘山中,自是有青丘国。
梨柚打包好后,第二天就跟苏沐衣一起到了青丘,路上梨柚被嫌弃飞得太慢跟不上节奏,只好被打回原形装到了苏沐衣的衣服里,苏沐衣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味,梨柚一路感慨:“这个男人好好闻。”
梨柚在苏沐衣的衣兜里滚来滚去,“你要去哪里啊苏大爷?我都要吐了。”
“青丘。”
梨柚笑了:“哦,我知道,狐狸窝。”,苏沐衣明显抖了一抖:“你闭嘴会死?”
她只好无聊的开始睡,结果最后是被苏沐衣扔到桌子上疼醒的,梨柚化成人形揉着手腕骂他:“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苏沐衣很鄙视:“载你那么长一段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真是狗咬吕洞宾。”
梨柚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很亮堂,但仔细一看没有窗户,像是在洞里:“这是哪儿?”
“我家。”
梨柚张大了嘴巴假装很吃惊:“啊?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你爸妈诶,再说我们两的进展不应该有那么快吧。”
苏沐衣妩媚的笑着:“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杏儿不怕,再说你有天仙之资。”
苏沐衣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每天都有前来拜访的人,父母却始终不见踪影。他整天好像无所事事,却又像总是在忙一些事。梨柚问他他也从来不说,过了几日梨柚也就不再问了,只是苏沐衣却一天比一天憔悴起来。
青丘很漂亮,群山巍峨,山腰上永远有白云缭绕,有一座峰顶白雪皑皑,雨水很多,苏沐衣家的庭院里种满了杏树,有的才含苞,有的却已经结果。
梨柚发现,自己的同族吃起来很不错(果然是心狠手辣的人类)。自己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飞起来的时候更轻松了,神仙之地长的果然是神果啊。
离苏沐衣家不远有一个池塘,梨柚自己做了鱼竿,又挖了许多神的土地里的蚯蚓来做饵,天天在那个深不可测的池塘里钓鱼,以满足作为一个花精不该有的口腹之欲。
苏沐衣对此很鄙视,“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陋习的花精,人家都说,花精一族的女子最好看也最温柔,我看跟你倒没有半点关系。”
某一天,梨柚端了个青花瓷盘在池塘边一面磕着瓜子一面钓着鱼,顺便欣赏一下青丘美丽的风景,好不惬意。
突然,鱼竿上的标沉了下去,想来又有鱼了,梨柚驾轻就熟的收鱼竿,结果根本拉不动,想来定然是只大鱼,这回可以吃好几顿了。
梨柚用上作为一个花精的气力,结果从池塘里钓了一只人面鱼身的大鱼出来,大鱼很不安分的甩着鱼尾,她惊呆了,这么大的鱼还只在电视上见过,而且那只鱼貌似有头。难道是美人鱼?
整个池塘被弄得水花四溅,大鱼突然从池塘里跳了出来并缠住了她,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只能驾鹤西归了。
苏沐衣呵斥的声音传来:“赤需,不要闹!”然后大鱼就灰溜溜的放开了梨柚,在一旁低着头哼哼。
梨柚拍了拍身上的水:“你们家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居然还养了一只美人鱼。”
苏沐衣满脑袋黑线:“这是赤需,是我家的婢女,放心她不会伤人。”苏沐衣转头对赤需道:“闭关好了便把鱼尾收起来吧,日后多跟着梨柚。”
赤需化作人形,是个大美女,对梨柚也亲热的很,梨柚觉得很伤神,又多了一个奸细。
有了赤需,苏沐衣把禁制放松到了两里,意味着梨柚可以上街体味青丘的风土人情了。梨柚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精心打扮了一番上街去。
青丘的民风开放,只是人们的衣着还很原始,看惯了各路神仙妖怪的青丘子民,对梨柚的打扮倒没有多大意义,苏沐衣还是整天闭门不出,梨柚感慨,青丘商机无限,而今苏沐衣对她盯得不紧,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于是她打算开店。赤需最怕磨叽,所以梨柚的话痨程度让赤需无下限的妥协了。
店址选在闹市区,赤需偷偷拿了苏沐衣的钱来当资金,料想苏沐衣人气可能比较旺,店名叫做“沐衣肚兜店”,出售各种女士内衣,梨柚负责收钱和做内衣,赤需负责找布料打广告以及其他各类杂事。
托苏沐衣的福,店子成长很快,梨柚的各种现代内衣受到热捧,包括各类有情调有主题的内衣~梨柚很开心在古代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内衣设计师的本职。
于是大街小巷都在热闹的议论着,“国主大人的崽子的店铺真好,解决了我跟我相公长期以来的问题诶~”
这下梨柚明白了,原来苏沐衣是国主大人的崽子。
因为在店里的日子太舒服,梨柚已经很久没有关照过苏沐衣了,但梨柚自认是一个有着长远目光的人,所以她打算携款出逃,梨柚揣了很多金银首饰和银票。
不过要出逃首先得解开禁制,解开禁制就要套出话来才行。于是梨柚忍痛用自己的杏子酿了些酒(其实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杏子没有核比较方便),然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梨柚娇笑着走向了苏沐衣的房间。
苏沐衣衣襟半敞着躺在美人榻上,有一种迷人的憔悴感,“你来做什么?”
梨柚微微笑着,“给你送酒。”
苏沐衣接过,“上好的杏子酿,赤需做的?”
她尴尬,“是我做的。赤需教我做的。你快喝吧,我开了一家店赚好多啊,心情好了就来给你送酒。奖励哦。”。
苏沐衣修长的手指托住瓶底,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流下:“店?什么店?”。
“什么店你就不用管了,嗷嗷总之你数钱就好。”
苏沐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支玉笛来:“杏儿你吹首曲子给我听。”
梨柚尴尬的摆摆手:“我不会啊,我从小五音不全,乐器这种东西我一窍不通。”
苏沐衣把玉笛塞给她:“叫你吹你就吹啊,你不吹我会生气的,杏儿看起来好好吃,你不吹的话我就吃了你喔。”
梨柚抽了抽,接过他手中的笛子:“那我吹喏。”
效果当然可想而知,梨柚根本吹不响那只笛子,苏沐衣好像很生气:“不可能的,你一定会的,你再吹一次,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你再吹一次。”
梨柚又试着吹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苏沐衣看起来更苦恼:“杏儿你明白吗?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梨柚转过头开始吐,“我明白,您为情所伤。”
苏沐衣忽然拽住她的手,“在未成婚之前她跟你一样。”
梨柚无奈,她可不想听苏沐衣唧唧歪歪情史,“苏沐衣,你醉了,说胡话。”
苏沐衣看着她的时候忽然想起她,他轻轻抚上梨柚的脸,从眉眼到双唇,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简直是一模一样,太像了。
梨柚在某一瞬间呆住了,下一刻她想起自己到来的目的,“禁制可以……”。
话说到一半,苏沐衣的脸骤然放大,下一刻就是相依的唇齿,她用力想要挣脱开来,他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些,他轻轻地用舌尖诱惑她,引导她,梨柚有些微的茫然,忘记了抗拒也不懂得回应,未几他离开她的唇瓣,“我早知道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是她呢?”苏沐衣别过头,“你可以走了。”
梨柚看看自己的手,玉镯已经不在了。忽然眼前闪起明亮的光。下一刻,梨柚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它美得那么惊人。
它温顺的躺在床榻上,看起来很脆弱,下一刻赤需冲了进来:“公子又回复原形了,想必最近花费了太多心力,有些耐不住,只要喝了杏子酿就会化为原形,这是旧疾了。”
梨柚半夜悄悄的走了,她给赤需留了一封信叫她照顾好店子。
在离开的路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去。刚才的吻还让她有些捉摸不清,不过禁制已除,她是该走了。
这是个月光皎洁的夜晚,青渊池的阴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重。
只见一双皓白的手腕攀上了池边的杏树,接下来是头,脖颈和身子,一个光/裸的少女轻轻地从水池中飞起来,立在池畔的的杏花树下,然后树上的杏花迅速凋落并结出饱满的果实来,少女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果实。
她的头发垂到脚踝,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像一件黑色的衣服似的。
青渊池的水忽然变得清澈了,天界忽然多了一个传说,有资历深的婢女说自己看见了八千年前的天后娘娘。当然没有人相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