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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保镖转头看了一眼和景弥生,确定对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贵族小姐,“好的,伊丽莎白小姐,我会转告傅里叶少爷的。”

  于是伊丽莎白便被搀扶着,带着和景弥生来到休息室。休息室正中间摆着两个柔软的大沙发,中间是一个琉璃桌子。右手边是一大排衣柜,里面塞满了精致的裙子,衣柜旁边的地上,用底座固定着一个威风凛凛的中世纪骑士盔甲,看上去是纯铁制作的,非常坚固。和景弥生走到寒光泠泠的盔甲前,伸手掀起盔甲沉重的头盔。

  “塞在盔甲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小姐。”

  透过被掀起的头盔,能看里面的保利诺尸体呈现一种灰紫色,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嘴巴里面塞着一个布条,有些许白色的泡沫粘在嘴角。

  “中毒?”

  伊丽莎白没想到和景弥生一进来就找到了自己藏尸的地方。她踟蹰地上前,伸手合上头盔,视线甚至不敢往尸体身上看:“是鸡母珠毒蛋白,我从相思豆里面提取的。太危险的植物,父亲都不准我种,但相思豆在墨国经常被用来当做装饰品,而且祭祀的时候也会大量使用。我只需要借口买装饰就可以获得一大把。”

  她叹口气,背对着尸体坐在沙发上继续讲:“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我的母亲死于我10岁的生日宴。因为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被他们叫做女巫。直到我18岁生日那天,父亲才允许我出现在社交场合。从母亲死后,我一直隐藏自己,在父亲宠爱我后,也尽力扮演一个天真的大小姐。可能是我装的太好了,或者是我演的太久了,今天一眼就看出来父亲在撒谎。他看着我的表情,就好像明天再也见不到我一样,充满了不舍和可惜。他的表情,就和看我母亲当初的表情一模一样,所以我便给他下了毒……”

  和景弥生微妙地看着伊丽莎白,拥有保利诺记忆的他,当然知道伊丽莎白的话,水分有多大。别的不说,单说下毒。鸡母珠毒蛋白可不会快速致死,保利诺会经历腹痛、肠绞痛、血管破裂、呼吸困难、心力衰竭,最后因胃和肠道的大范围出血而死。而重达五十公斤,还固定在地上的盔甲,就如同一个铁棺材限制了保利诺的行动。让他生生顶着内出血站了十几个小时,这简直称得上酷刑和虐杀。

  “小姐,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我不会因为你的演技改变我的看法,我也不会审判你。”而且和景弥生认为伊丽莎白的行为,不管是为母报仇,还是正当防卫,都算是情有可原。他又不会因为杀的是亲生父亲,所以对伊丽莎白有所偏见。

  伊丽莎白抹眼泪的手一顿,她百试百灵的演技居然在对方身上屡屡受挫。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的表情,“抱歉,演了23年,演习惯了。反正就是,我怀疑父亲今天要杀我,我看见替身出现,下意识就下了毒。虽然替身不是死于毒药,但是我担心哥哥们会在庄园里面搜查,到时候尸体就藏不住了。当时和你握手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指骨很明显,盆骨却不明显。而你们虽然看上去亲密,实际上连接吻都是借位,证明你们不是同性情侣。既然如此,我只能认为你们是乔装打扮,潜进来想杀害父亲的人。你们既然敢来,我相信你们一定有些特殊手段能帮我。”

  这个结论可并不好得到,伊丽莎白不仅观察力惊人,而且颇有见识,更重要的是,她得拥有情报。她需要知道最近有其他势力的人准备刺杀保利诺。而组织只安排人接触了巴尔和傅里叶,也就是说,伊丽莎白起码在这两处的其中一处,有高层的内鬼。

  和景弥生没有想这么多,毕竟他对组织和墨国都没有兴趣。但他疑惑另外一件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交出去,到时候直接把保利诺的死推到我们头上不就行了?”

  伊丽莎白闻言摇摇头:“我不能把罪责推给一个我不清楚的人,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情侣该怎么办?我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大概率会推到安德鲁的头上。但他杀了多少人,我心里清楚,我不认为推给他有什么问题。至于父亲的计划,杀了我总需要一个人来负责,那个需要负责的人也是安德鲁吧。我是想过父亲会用什么手段,但我没想到,是如此盛大绚丽的设计。只是对于安德鲁来说,就是讽刺和侮辱了吧。这样看来,父亲对我,甚至比对生死兄弟的安德鲁还好,也是挺意外的。”

  和景弥生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保利诺确实是想伊丽莎白能在最后一刻,看见的是父亲对她的爱,宾客们的羡慕,和兄弟姐妹们的和睦。然后让这个女孩在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刻,迎接死亡。如果说,伊丽莎白的杀人是残酷,绝望,漫长,那保利诺便是她的反面,温柔而迅速。只是这两个人的设计里面,安德鲁都是纯纯的背锅侠。

  伊丽莎白拍拍裙摆站起来,“好了,麻烦您处理一下吧?刚才您可是摸过门把手和盔甲的哦。”

  和景弥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伊丽莎白特意带自己去了一趟保镖面前。他如果在这里杀掉伊丽莎白然后逃跑,那发现伊丽莎白被害的傅里叶就会杀掉雅丽小姐的男朋友。而他不杀伊丽莎白,就会在保利诺的死亡现场留下指纹。到时候尸体被发现,他的嫌疑肯定比伊丽莎白大得多。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处理掉尸体,不然就是他活琴酒死,和他们一起死的区别。

  “别这样看着我,毕竟如果你没有处理掉尸体,我岂不是完蛋了。”伊丽莎白耸耸肩,“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但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你总得让我安心不是吗?而且你看,我都已经把生命赌上了,你如果现在杀了我,也不打算救阿兰先生的话,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好吧,虽然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但我也没有杀了你再杀了他的想法。我会处理的,现在,闭上眼背对着我,数600秒吧。”和景弥生无奈地笑笑,他能说什么了,他本来就是冲着处理尸体来的,现在还能不干不成。至于600秒,毕竟不能让伊丽莎白看见尸体瞬间消失的一幕吧。

  伊丽莎白没有犹豫,她找了一个眼罩把自己的眼睛蒙上,甚至从包里拿出一个蓝牙耳机戴着,然后面对着墙壁站着。

  和景弥生本想故意弄出一点动静,见伊丽莎白这么识趣,这下干脆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查看记忆。

  伊丽莎白的母亲海伦娜,出生卑微,但拥有一项奇异的天赋,她的左眼能预知危险。身在黑暗世界的人,有时候反而会相信神明和灵异的力量。保利诺拜访了这位灵媒,并惊讶地发现对方颇具美貌,他便向对方示爱。而海伦娜从来没想过一直当地位卑贱的灵媒,于是她和保利诺一拍即合。黑手党和灵媒的结合,强得超乎想象,只要保利诺出发前,让海伦娜看一眼,但凡海伦娜说他今天有危险,保利诺就不再出门。

  可是随着伊丽莎白的出生,海伦娜的这份天赋便消失了。灵媒这种职业,如果算的准,便是神明的代言人,如果算的不准,便是精神病人。失去作用,失去美貌,海伦娜逐渐变得一无是处。保利诺不愿意再养着一个神神叨叨的疯女人,她和他的其他情人比起来,太不知情识趣了。

  “先生,我已经数到600了。”伊丽莎白出声提醒道。

  “可以了。”和景弥生上前打算拍拍伊丽莎白,却没想到对方听到似的,摘掉眼罩。见状,和景弥生动作一滞。

  “等等,你听得见?”

  伊丽莎白取下没有播放音乐的耳机,淡淡地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听不见呀,而且你的要求是‘闭上眼背对着我,数600秒’,我有好好按照你的要求来做哦。那么,现在,我们再讨论点别的事情吧?”

  和景弥生诡异地陷入沉默,颔首道:“可以,反正本来,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第44章 来自地狱的生日会

  “感谢您的帮助。”伊丽莎白双手一直颤抖, 她没想到自己的直觉居然有一天会如此的起作用。她从看见和景弥生的第一眼开始,就有一种强烈的被召唤的感觉。她时刻都能感知到自己的左眼在发热,就像看见失散多年的本体一样激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敢相信真的出现了传说中的事情。随即,她匍匐在地上, 将头贴在手背上, 虔诚地行礼。

  “只是互利互惠罢了。”和景弥生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的身体居然还存在这一小部分, 他也很意外。而伊丽莎白胆子也是相当大, 明明怀疑他神明的身份,却非要逼着他暴露。

  “对了, 我想确认一下,他们会查硝烟反应吗?”和景弥生突然想起来, 琴酒又是C4又是手枪的,查硝烟反应不是一查一个准?

  闻言伊丽莎白的神情一愣, 却放松下来,眼中露出笑意,“嗯?我还以为您不会在意这些。不过恐怕您对我们墨国有什么误会。相信我, 如果要查硝烟反应,整个宴会厅,三分之二的人都会查出来。许多人甚至是刚从靶场或者猎场赶过来的,这种情况下, 哥哥们怎么可能查硝烟反应?不过,看来您的这具身体诞生在一个很和平的国家,甚至是禁枪的, 而这种国家,特别是亚洲国家可不多。而且, 我猜您刚加入到黑手党没多久,是吗?不然您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人人均推理大师吗?

  伊丽莎白见和景弥生哽住,真情实感地笑出来,看来神明也没有她想象的可怕嘛,“哥哥们大概率会问放烟花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毕竟那个时候,阿兰先生并不在场,而正常人都会注意到烟花。您有把当时的事情讲给阿兰先生听吗?”

  “有讲,但不多。比如说……如果他们问烟花的颜色,我猜他就没办法回答上来了。”和景弥生皱眉,毕竟从琴酒回来到他们分开,也不过五分钟,和景弥生不可能把所有看见的事情,包括颜色、形状、材质都给琴酒讲一遍。

  伊丽莎白闻言也陷入沉思,“如果是这样,确实很容易被问出来。我再想想办法,对了,这个麻烦您一起处理一下,是父亲的。”伊丽莎白递过来一个小针管,看起来是保利诺随身携带的胰岛素。保利诺的糖尿病很严重,坡脚就是因为糖尿病足溃烂,虽然他对外说是因为外伤,但组织里面的报告提到了对方有糖尿病。

  和景弥生接过针管,“我知道了,现在我们下去吧。”

  听到这话,伊丽莎白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变色的左眼,随后又放下,“我明白了,好的。”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听见琴酒冰冷的声音:“我说了,我没有看见。”

  和景弥生望去,只见五十平方米的房间里,严丝合缝地站着一圈人。一群人把琴酒堵在房间正中间,都是全副武装,时刻准备动手的样子。处于绝对不利地位的琴酒倒是还算冷静,面对枪口也只静静地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望着他墨绿色的眼睛时,就像看着一只高傲盘旋着的巨鹰,而自己正被它直直注视。

  但在座的人,谁不是黑夜里面的主宰者。巴尔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嘲讽地说,“黑暗中的烟花,你都看不见?怕是去放炸药了吧。”

  看来,琴酒还是暴露了,和景弥生脚步不停,“阿兰,发生什么事情了?”

  伊丽莎白也走到傅里叶身边问道:“哥哥,怎么了?”

  琴酒皱眉望过来,人群为和景弥生让出了一个通行道。和景弥生看见琴酒的视线往包围圈的薄弱处瞥了一眼,暗示他强行突破。和景弥生快步上前,因为化妆,显得格外柔和的面庞上写满了担忧,“怎么了,是恐惧症还没好吗?我摸摸。”

  什么恐惧症,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和景弥生的举动。却突然感受到和景弥生和自己接触的右臂一凉,下意识地抽手。但没想到和景弥生如此大力,他竟然分毫没有移动,反而显得他站不稳晃了一下。琴酒错愕地看着和景弥生,不知道对方何时拥有了这份怪力。见到琴酒紧盯着自己的胳膊,和景弥生伸手环抱住琴酒,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只是胰岛素。”

  怕,琴酒倒也不怕。信,琴酒也不是很信。但他周围一圈都是拿着枪的敌人,与其当场反抗,不如信和景弥生说的是真的。更何况,他能感觉到针剂已经完全被注射进身体里,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而结合胰岛素和恐惧症,琴酒也知道和景弥生的剧本是什么。他沉默着看了和景弥生两秒,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没有”琴酒冷着一张脸,“我没有事。”

  “还说没有事,刚才你不就被吓得不行吗?”和景弥生皱眉,“怕黑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嗯?阿兰先生原来有黑暗恐惧症吗?”傅里叶假装疑惑地问,“那难怪您说没看见烟花是从哪里开始点燃的了。”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看烟花。”琴酒继续扮演着嘴硬的人设,视线从和景弥生身上一扫而过,就像是害怕女朋友会嫌弃自己的纯情男生。琴酒努力想给自己憋个脸红,结果反而表情更恐怖了。

  傅里叶了然地笑笑,“没事,我的弟弟沃尔德曼也怕黑,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了。而且,我相信雅丽小姐,也不会在意这些问题的。不过,我们还需要测试一下您真的有黑暗恐惧症,麻烦您去里面的房间呆几分钟可以吗?”

  几分钟?那当然不行。

  伊丽莎白注意到和景弥生的视线,心领神会地拖延时间,“哥哥,这不太好吧,那边是杂物间,让贵客去里面呆着,不合礼数,还是先收拾一下。”

  胰岛素需要15分钟起作用,如果现在立刻就让琴酒进去,胰岛素还没起效,他就得出来了。

  傅里叶听完果然赞同了伊丽莎白的说法,“也是,那请稍等十分钟,我们尽快打扫一下。”

  十分钟后,杂物室里面被清空,还喷洒了一些香水。琴酒刚站在黑漆漆的杂物间面前,就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惨白,就好像认知到自己不得不面对黑暗,都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恐惧。

  和景弥生心疼地扶着琴酒,“真的需要这样吗……”

  傅里叶点点头,“是的,先生、小姐,我保证只是几分钟的事情,放轻松好吗?”

  和景弥生只好松手,一脸担忧地看着琴酒一个人进到完全黑暗的房间。琴酒能感觉到因为药物的作用,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血糖的急速减少让他的视野一阵一阵地发黑。冷汗从他的额头上颗颗滚落,双唇变得惨白。完全的低血糖症状,同时也和恐惧症的表现一模一样,看来和景弥生没有骗他。

  琴酒静静地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儿,时间的流逝加剧了他的低血糖,很快他就无法保持清醒。琴酒下意识去找自己的枪,却摸了空,只能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半个小时,琴酒不知道。他只感觉世界从他的身边抽离,耳边都是烟花炸鸣声。世界与他似乎隔着一层白雾,他用力地眯眼,从这黑暗中看见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那是和景弥生的眼睛,比以往还绚丽闪烁的眼睛,就像一颗宝石。

  看见阿兰先生已经濒临崩溃,傅里叶本想叫人去扶阿兰先生。却震惊地看见雅丽小姐快速地上前,直接一个公主抱,轻轻松松把比自己高20厘米的男朋友抱出了房间。那动作,流畅又熟练,而且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迟疑,就好像她已经干过这件事情无数次。

  琴酒只是因为打了胰岛素,所以短时间陷入低血糖,又不是真晕了。在吞下和景弥生悄悄喂下的巧克力后,总算缓过劲来。他沉默地瞪着和景弥生,丝毫不想回忆自己是怎么出房间的。

  傅里叶表情复杂,巴尔倒是笑出来声,他哈哈大笑着过来拍拍琴酒的背,“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说自己怕黑了,辛苦了,哈哈哈哈哈哈”任哪个男生怕黑,还会被女朋友公主抱,都会拒绝承认的。

  傅里叶轻咳两声,尴尬地离开视线,“咳咳,阿兰先生看来确实有不小的黑暗恐惧症,那这件事情应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只有沃尔德曼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和景弥生的眼光更火热了。

  琴酒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非常想开直升机过来把所有人都带走,另外一方面,和景弥生确实非常合理地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有放烟花期间的记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他的视线从伊丽莎白身上扫过,低声问道:“你和她达成了合作?是她干的?”琴酒看见他们两个一起下来的一幕,加上突然出现的胰岛素,很快得出结论。和景弥生可变不出来胰岛素,只有伊丽莎白能提供。而伊丽莎白能拿出胰岛素,就证明真正的保利诺在她手上。

  “是的,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和景弥生轻声笑笑,“你可以汇报任务完成。”

  琴酒深深地看了一眼和景弥生,什么也没有说。

  “看来他们找不到人,会把安德鲁给处决了。”和景弥生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安德鲁,对方的灵魂马上就要离体,看来是活不过今晚了。

  果然很快傅里叶便一脸微笑地和他们道歉,说查出来凶手是安德鲁,但死的并不是保利诺,希望他们不要对外宣传。

  琴酒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不过他不说话,大家都理解,甚至在他出门的时候,都能听见众人背后议论的声音。

  果然,还是开直升机过来把他们都炸了吧。

  第45章 来自地狱的生日会

  墨国的风波同和景弥生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 最终如同大家所想的那样,安德鲁成为了一切的幕后主导者,被当晚枪决。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光速搭上回日本的飞机。要不是离开宴会厅就已经晚上12点了, 甚至想连夜离开。

  “对了,这次的报告你来写。”起飞前, 琴酒突然提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第一次知道原来出任务需要写报告, 和景弥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组织居然要写报告?”这难道是什么小学生春游日记吗?为什么一个黑色组织出任务需要写报告?

  看见和景弥生震惊的表情, 琴酒心情颇好地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如果你要报销,还需要行程截图, 开发票,不然都是你自己出钱。”

  其实琴酒除了一开始干这些活, 之后都是丢给伏特加去干的,这次也原本打算让伏特加干, 和景弥生本来不需要操心这些。但谁让和景弥生得罪了琴酒,琴酒心情不好,一点也不想帮和景弥生处理这些行政工作。

  和景弥生:啊社畜的记忆涌上心头了咧, 怎么回事,不是加入的黑色组织吗……

  “有范文吗……”和景弥生犹豫了一下,他该怎么写,才能合理解释自己让保利诺消失的手段, 和伊丽莎白之间的合作。

  琴酒看见和景弥生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没有,不过字数不少于2000字, 英文的话,4000。”

  什么!和景弥生嘴角抽搐, 高考都没你写的多。

  “您是前辈,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可不能占了您的功劳,还是您写吧!”和景弥生试图把皮球踢回去。

  “谁杀的谁写,我又没看见。”琴酒继续把皮球踢回去。让他写,拜托,这么重要的任务,等会儿他写个报告给Boss。怎么杀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不知道。就算是他写的报告,Boss也会觉得琴酒在耍人吧,还是让和景弥生自己去想借口。

  最后报告和景弥生和琴酒默契的谁也不愿意写,丢给了卑微的伏特加自己编。

  豪华古朴的办公室内,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过40来岁的中年人看着一眼就是瞎编的报告陷入沉默。他伸手拿起另外一份来自墨国线人,连夜加密送过来的报告,很好,和这个瞎编的报告没有啥区别。

  怎么回事,一个天马行空,说琴酒开着直升机,端着机枪扫射会场,把所有人吓得抱头鼠窜,这时和景弥生从暗道里面钻出来把保利诺干掉,然后拖入暗道。伏特加你要不看看自己在写什么东西!

  一个说保利诺受到了天罚,被头顶的吊灯砸到,但人没有死,只是变成了薛定谔的死,徘徊在地狱入口。一切都是女巫伊丽莎白的能力,她会诅咒每一个亲人,并带走他们的灵魂。因为,伊丽莎白母亲死后,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金色,这次保利诺死后,她的眼睛就变成了蓝色。这一定是她巫术进一步提升的证据。

  你要不要看看你又在说什么!就不允许人家带美瞳吗?!

  乌丸莲耶头疼地用手按了一下眉心,最后还是选择找琴酒,他掏出手机发短信,“墨国行动的报告,详细点写给我。”

  乌丸莲耶还没来得及细想线人的情报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就听见手机传来收信的声音,他奇怪地打开手机一看,是琴酒的回复:“Boss,我不在现场,都是和景弥生一个人处理的。”

  既然同行动的琴酒和在现场的线人都不知道,行,他直接去问和景弥生总行了吧。

  然后和景弥生看着自己手机上,疑似来自组织Boss的短信,沉默了两秒。最后回了一个前文不搭后语,逻辑极其混乱,堪比精神病鉴定的报告。毕竟在神明眼中的逻辑,是生命线层次的逻辑,而不是人类行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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